上了高速,方愫开始提速,程予弛紧紧贴着方愫的后背,绵绵细雨打在头盔上,他们听不到雨的声音,只有风声刮过头盔,和闷在头盔里的呼吸声。
方愫很兴奋,她骑着最爱的摩托,背靠着最爱的男人。
以前,程予弛说她喜欢感受刺激,很大可能会三分钟热度,所以她要学骑车,程予弛就让她学骑车,她也觉得自己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确实会三分钟热度。
但摩托车她越来越喜欢,程予弛,她也越来越喜欢。
这不是三分钟的热度,这是长久以来的依赖和习惯,也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占有欲,以及想要接纳他来自己世界里看看的分享欲。
程予弛说她只是雏鸟情节她不再否认,如果没有程予弛陪伴她长大,她未必会爱上程予弛。
不管是什么感情,都是构成她心里那份感情的一部分,她很确信,自己是爱程予弛的。
认清自己比认清程予弛还要难,她无法想象除程予弛以外的人吃她的海盐味棉花糖,也无法接受有人在身后如此贴近她,抱着她,在雨夜里疾驰。
但方愫有一次是载着衡济非的,程予弛知道,他从身后更加环紧了方愫的腰,他同样也无法想象,如果方愫后座坐的是衡济非,他是否也会像程予弛现在这样,与方愫,严丝合缝地紧贴着。
方愫的速度越来越快,雨幕也越来越密,程予弛感觉到面罩上已经起了一层细蒙蒙的雾,他坐在后面都快看不清路,方愫却还在加速。
他担心,只是现在做什么都会成为干扰驾驶的危险行为,他只能紧紧抱着方愫,程予弛预警危险,他要保证自己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托住方愫,尽量保证她的安危。
他本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相信方愫心里有数,方愫可是都城19年国际锦标赛混合赛事的季军,他虽一直在阻止,但当他看见方愫在赛场上,膝盖擦过赛道边缘,对身体保持着绝对的平衡时,她当时的那只玫红色头盔像是赛场上的一朵玫瑰,她在她熟悉的领域灿烂绽放。
他爱的人,他养大的人,是如此耀眼夺目的。
方愫并不知道程予弛的胡思乱想,她一鼓作气,看着头顶那朵小乌云的界限,冲刺而出。
方愫松了油门,“嘎达”离合踩下,换挡,冲出雨幕后车速渐渐缓了下来,也终于下了高速。
她带着程予弛到了自己先前租的公寓楼下,才终于停了车,相隔不远,短短半小时的路程,方愫像是去海上冲浪过一般,兴奋劲还没过。
下车以后,她先帮程予弛解下了头盔,看着程予弛面上又是担忧又是心疼的表情,心里还喜滋滋的。
方愫解下自己头盔,释放出一直憋闷着的长发,突然被猛地拽了个踉跄,她的下巴被扼在程予弛的虎口处,后脑勺一道强,势的力道逼迫她不得不仰头。
他弯下身子去吻方愫的唇,从没有哪一次有如此汹涌的情绪,方愫从他凶狠的啃咬中感受到了程予弛难以抑制的谷欠望。
这项次寄的运动方愫体验过无数次了,但这是程予弛的第一次,他猛烈的心跳声弥补了北城下的这场雨没有雷声的缺憾,这种感受超过了收购游戏公司时的爽,感,在看见方愫摘下头盔后飞扬的蓝色头发,和她灿烂笑脸上的桃,红色,程予弛体会到了自己的血液快要从胸腔中迸出来的震,荡。
两个头盔“嘭”“嘭”砸到地面。
他确实冲动了,长期隐,忍的苦涩,在潮湿又刺激的雨幕里疯狂滋长。
“哥,别。”喘,息之间,方愫从唇,齿中溢出声音。
程予弛抬起眼来,眼底尽是方愫以往都没有见过的情谷欠,“你叫我什么?”他声音变得低哑。
方愫后腰衣服里探进来一只温热的大掌,在那里捏了捏,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哥哥。”
程予弛又要掠,夺,方愫轻呼,“哥,上楼,这里不好。”
他大口呼吸,错开脸去,呼吸她发间的潮湿气味,紧抱着她。
程予弛的毛呢大衣已经湿了,他敞开了衣扣,方愫在他温暖干燥的怀里,闻到他干净柔软的毛衣上带有方愫熟悉的冷霜味道。
好半晌才松开。
方愫的外套也被解开了,捡起头盔的模样颇有些狼狈,她把头盔锁在车上以后,拉着程予弛进了楼里,程予弛问:“你和燕玲住一起?”
真到这个时候了,方愫反而有点心焦了,开始预料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的方愫,现在腿肚子都有些抖,她轻声回答:“没有呀,我和她住门对门。”
程予弛平静了呼吸。
方愫按开门锁,程予弛拉开房门,向她讨要名分,“留我的指纹。”
方愫进门后开灯,偏着脑袋问:“为什么?”
程予弛眉心蹙了蹙,“什么为什么?”
“密码是你生日,你自己按就行了。”方愫进屋去迅速脱掉了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立即钻进了浴室里,留程予弛独自在客厅。
茶几上放了一份已经凉掉的外卖,程予弛这才想起,方愫没有吃东西,他去方愫的冰箱里翻了翻,和容城公寓的冰箱一样,里面只有些面膜,还有鸡蛋和火腿也不知放了多久。
方愫洗了澡,却忘记自己进得太匆忙,忘记拿浴巾和睡衣,她洗完后,站在门口探个脑袋出去喊:“程予弛?”
房间里安静,没有人回应,她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她突然福至心灵,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欻”地红了。
程予弛出去了?他该不会是去买计生用品了吧!这也太羞|耻了吧!
她蹑手蹑脚地踏出了浴室,小心地朝卧室里走,方愫还没来得及进到卧室里面,门被突然打开,程予弛提了一兜蔬菜进来,和光溜溜的方愫面面相觑,程予弛语噎:“你……”
方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钻进卧室把门关上反锁!
她觉得自己的果体实在不美,更何况还是在程予弛面前,她跳进房间里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摊成大字开始深呼吸。
方愫鄙夷自己,程予弛的果体已经在梦里被她看过吃过无数次了,他看看自己的,不算吃亏,好歹一会儿两人就要坦诚相待了。
不知道程予弛拎的菜兜子里有没有计生用品,不知道程予弛会不会买尺寸,会不会号不对码用着难受?
又猛然觉得自己实在多虑,程予弛过几天就要过三十岁生日了,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方愫赶紧起身,在衣柜里搜寻先前买了一直没穿的一条蕾丝吊带。
穿上衣服以后又开始焦虑,自己需不需要进行一下|体毛管理?她别的地方的汗毛倒不多,就是棉花糖上有些过分了。
她焦虑地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听见门口程予弛敲了敲门,她耷拉的眼皮突然掀开。
才起身去开门。
程予弛已经坐在岛台边,侧身朝方愫摊手,“吃饭。”
他已经脱掉了那件湿掉的呢子外套,挂在了阳台上,现在穿的是里面那件柔软的黑色羊毛衫,略微贴肤的毛衣让方愫看见那始终宽阔结实的肩膀秀美挺拔。
这间公寓里没有餐桌,只有开放厨房外的一条小岛台。
“好香呀!”方愫趿拉着拖鞋走到程予弛对面,双臂撑在岛台上,“这么晚了怎么还做小馄饨?”
澄澈高汤上漂浮着葱花和丝丝金黄鸡油,紧实的小馄饨皮薄,透出内里的粉橘色和青色,方愫用小勺搅了搅,舀起一小只馄饨,咬开,果然是她猜测的鲜虾馄饨。
“嗯嗯,好吃。”她这才坐下来,就着汤,一口接一口,确实饿了,白天害怕上班犯困,中午吃得很少,她差点以为今天要空腹吃宵夜了。
程予弛只看着她吃,岛台上方的顶灯垂直投下来,他看着方愫眼睫阴影下,垂着眸满眼都是勺子里的馄饨,舀起馄饨噘着嘴吹凉气,眼中神色温柔地都快滴出水来。
“是刚才包的?”方愫没有抬头。
“嗯,这个点了,还可以买到新鲜的黑虎虾,小愫运气真好。”
方愫咽下一口,差点吞掉舌头,抬起头来朝程予弛竖起大拇指,“哥哥厨艺越来越精湛了,这么一会儿,就给我做出一碗现包的馄饨,好厉害!”
“现包的。”方愫突然脑袋里闪过一阵光,她小心地睁大双眼,凑近程予弛,“哥哥,你该不会……”
岛台并不宽,她凑近后,程予弛都能闻到她口中的香味,戳了戳方愫脑袋,把她按回去,“会什么?”
“你不会在馄饨里放什么戒指之类的东西吧?”方愫舀了两口汤喝着,抬起眼睫看程予弛。
程予弛笑了,“小愫,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脑子都看坏了。”
“你要是想吃戒指,我会阻止你的,毕竟那个东西不太好消化。”
方愫撇撇嘴,继续吃馄饨,“你不吃吗?不吃等会怎么有力气?”
“小愫……”方愫脑袋还埋在碗里,伸出左手去捂住程予弛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