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将手里拎的垃圾丢在已经溢出来不少的垃圾桶旁。
孟唯将手里手机调转光线照了一下自己的脸,黑暗里她的那张脸因为反胃,外加上自己此刻有点肚子疼,有点白的不正常。
“......是我。”
邵晋认出来人,“找东西?”
“嗯,一个客人丢了枚戒指。”
邵晋抬手往外边,“你先出来,别站在里面。”
孟唯捏着鼻子从垃圾堆里走出来。
另一边训练馆里走出来个员工,冲这边的邵晋喊:“邵哥,锁门吗?”
邵晋看过去吆喝着回他:“你回吧,不用管。”
“好嘞。”员工离开。
邵晋看了眼孟唯,往还在亮灯的训练馆方向偏脸,“里边有洗手池。”
“我想再找找。”孟唯有点固执。
“你自己找?”
“李经理让我找客房经理沟通,但是客房那边已经换班了,让我还找李经理问。”
皮球来回踢,邵晋一听便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就是看她是初出茅庐的应届毕业生。
什么都不懂。
好欺负。
邵晋只管往亮灯的训练馆偏脸,执意:“走吧,回去。”
孟唯抿平唇,“今晚要是不找的话,就没机会找了,客户说明天一早没有消息就会报警。”
邵晋眉宇戚平,淡着口气说:“那就让他报警。”
看孟唯站在那还没动,一张脸白的像纸一样,又说:“你要是想生病,当我什么都没说,继续扒你的垃圾。”
邵晋说完扭头径直走了。
孟唯前两天下雨脚泡了凉水也淋了些雨,身体确实有点不太爽快,这会儿肚子又疼起来。
好在手里撑了个树竿。
支着自己。
-
邵晋收整东西,找到钥匙准备锁门,转身看见孟唯抱着肚子,已经从垃圾场回来,蹲在他训练馆门口。
孟唯坚持着站了起来,看到旁边不远处的水管位置,指了指:“我来洗下手。”
邵晋:“洗吧。”
孟唯背对着邵晋,偌大个训练区哗啦啦的只有流水声。
邵晋走过旁边柜子,拉开从里边拿了块香皂出来,放到她跟前。
门口气喘吁吁跑过来一个人,往里边看到邵晋惊喜了声:“邵晋哥,你还在呢,我包落在里边换衣间了,来拿东西,还害怕你们这边已经锁门了。”
“正准备走。”邵晋找到钥匙链上锁主门的那把。
来人正是下午时间站在前厅那给邵晋打招呼的那位。
后厨的经理陈妙青。
下了班已经换下来一身工作服,穿着件连衣裙。
进去看到里边水池子边还站了个人,咦了一声。
陈妙青没跟孟唯打过照面。
孟唯洗了把手,加上肚子难受不想多打交道,走过去同邵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孟唯走后,陈妙青看过她背影转而问邵晋:“邵晋哥,她谁呀?”
邵晋没回她,直接看过里边的收纳区,“你包应该被老刘收在了里面的三号柜。”
“行,等两分钟,我去拿。”陈妙青小跑进去拿包。
另一边孟唯拖着沉重的袋子往住处走。
管不了那么多,报警就报警吧。
因为她现在连走回去都吃力,更别说通宵找什么戒指了。
孟唯小腹疼的生出一身虚汗。
回去就缩进了被子里。
蜷成了一团。
然后第二天,那客人就真的报警了。
第7章 无眠是个不惜力气的
客人报警,但是孟唯不在岗。
她一个月可以休息四天,两天周六休,两天周日休这样安排。
原本她周六要上班的,不过孟唯来了例假,多半是因为前几天泡了雨水,因为她以往不至于难受成这样,这次难受的她只想晕过去。
李经理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问她怎么回事,不听她说的身体不舒服怎样怎样,只一味让她立刻过去办公室处理事情。
孟唯挂掉电话,从床上起来,想着先喝杯热水再去,结果暖水壶也是空的。她昨晚上回来什么都没弄,晚饭也没吃就上床睡去了。
这会儿也还没吃早饭,孟唯也没有丝毫胃口,给自己加了件外套,就去了。
大老远就看见警车在酒店外边停着。
孟唯还没遇上过这种阵仗,走过去的时候,两位派出所出警的警员正在给那位顾客做笔录,询问情况。
看到孟唯走过来,问她:“你是客房部经理?”
孟唯摇摇头,说不是。
“让你们经理过来。”
“好。”
孟唯过去办公室给客房部的杨经理打电话,结果杨经理请假了没来。
于是这事儿又落回她们行政李经理头上了。
两位接警员找去李经理办公室让他协助调查的时候,李经理那张脸难看的要命。
孟唯心里却是松散了不少,人家不找她,嫌她职位低,没办法。
之后得空过去办公室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听进来办公室的另外两同事在议论,说那vip丢的戒指五十多万买的,有十克拉。
说警员正挨个儿的监控查。
具体到最后找没找到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领导不会专门给她们这些小职员汇报。
但下午时候孟唯过去给那李经理送材料,看人一早难看不行的那张脸,缓和了不少。
想着多半是找到了。
于是这件事在她这里算是过去了。
孟唯出来李经理办公室门后,想到了邵晋。
她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绕到了人事部前面的训练区。
孟唯有点冲动的,想立刻找到邵晋,当面给他道一声谢。
结果还没看到人,人事部一女职员刚好出来办公室看见了孟唯,直接喊道:“小孟来了。”然后又冲着办公室里边正填写什么资料的陶呈文喊了句:“陶经理,小孟找你。”
声音依旧敞亮的不行。
以至于相隔在里边训练区,正随手给学员比划的邵晋都听见后,看过去一眼。
他自然不知道孟唯其实是过来找他的。
孟唯看到陶呈文笑着走过来,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孟孟,你找我?”陶呈文推了推眼镜腿。
孟唯一时找不到好的说辞,她总不能说是来感谢邵晋的吧。呈文哥还有陶雨都几番的叮嘱让她离人远点,非必要不接触的。
而且看到陶呈文她只会更多的想到陶雨,于是说:“我是想问问陶雨最近有没有回去,想着哪天出来一起聚一聚,好久没见了。”
陶呈文哦了声,认真的算了算时间,“她上个月十号去的南京,回来应该要到中秋节了,到时候她回来我招呼你,过去我家里玩。”
“行。”孟唯应着,然后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方向,“那我回去了。”
说完折回了头。
陶呈文看着孟唯背影挠了挠头,觉得她因为这个专门过来问他有点奇怪。
她们之间明明是有电话或者微信可以联系。
想到这里陶呈文像是意识到什么,笑笑回了办公室。
-
因为痛经,孟唯之后的几天过得浑浑噩噩。
也再没正面遇到过邵晋,那句谢谢也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
只一次中午同陶呈文一起在食堂吃饭,听到旁边一男一女说话间,提到了他。
说那什么陈妙青家世什么的都挺好,那么多好条件的看不上,偏偏看上了那姓邵的。让人实在想不通。
孟唯当时大脑里对号到陈妙青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天站在前厅等他的那个,也是丢东西那天晚上,她过去训练区里洗手,碰到的那位。
之后又听见那女人说,陈妙青在邵晋父亲入狱前就一直追着人儿子不放了。说当时邵晋还在部队上,每次回来陈妙青都会巴巴地过去找到人家里。但又总见不着邵晋。
说当时邵家的条件毕竟在那放着。
至于如今——
如今可是什么都没了。
因为食堂嘈杂,之后的话孟唯就没怎么听清。
到了周五她惯例过去了后厨那边坐车去老城,这才又看见了他。
孟唯走上前先给人道了声谢谢。
邵晋手里拎着外套正往身上套,看了她一眼,闻言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上车吧,马上走。”
孟唯嗯的应了声。
到车上后,孟唯话明显比之前的多一些。
很想跟人说的那种。
“你不知道,客房部的那位杨经理直接请假了。我当时才迷过来,这种事他应该就是不想沾手。”
“客房部自己的事情不想管,推到我们这边,我们这边那李经理也不想管。”
“客户报警还真的就好了,人家出警员压根不照我这个小职员的面,只找领导说事。”
孟唯说了半天邵晋没回应,这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喋喋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