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厕所,南时禾支撑着洗手台,深呼吸几下,利落地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洒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下晶莹的水珠,稍稍让她清爽几分。
南时禾又仔细地洗了两把脸,将头发捋到耳后,看着衣服上的酒渍,无奈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清洁员正在拖地,瞥了她几眼,皱着眉头,不满地嘟囔着,大致意思是让南时禾小心点,别弄脏她刚拖的地。
南时禾心情正好,也不把阿姨的埋怨放在心上。
“魏云亭…以后还是要多问问他。”
话一出口,南时禾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竟然打算以后和他多接触。
然后,她就因为想得太入神,脚一崴,滑倒了。
“woc…”南时禾还没反应过来,脏话就已经脱口而出。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个温暖而宽大的怀抱稳稳地扶住了她。
南时禾被吓得不轻,心惊胆战的,感觉脚腕有点疼,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但背后传来的温暖让她感到安心。
南时禾带着疑惑眨眨眼,侧脸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魏云亭冷峻迷人的脸,她视线最后落在男人骨感的侧颜,硬朗的线条如同刀刻一般,南时禾愣着神,忍不住观察片刻。
魏云亭突然出现,道:“还好吗?”
他声音一向偏冷,如今却少有的温润,说话不急不缓。
南时禾脑子发懵,又一次窝在男人的怀中,慢慢顿了会,才小声说:“还好。”
魏云亭点头,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隐隐可见,如今将她护在怀里倒是安全感十足。
餐厅走廊内氛围静谧而优雅,柔和的灯光从精致的壁灯洒落,均匀地铺在地面。
墙上悬挂着几副油画,色彩鲜艳而不失格调,脚上的大理石地面却在这环境中格外突兀。
南时禾往脚下一看,是一片小水洼,如今都能到映出二人的身影。
她皱眉,怪不得她会滑倒。
一旁的保洁阿姨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许是今天心情不好,一直在旁边嘟囔着,埋怨他俩把她刚拖好的地弄脏了。
南时禾听着阿姨越说越过分,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努力从魏云亭的怀抱中站直身子,正想开口理论,却被魏云亭护在了身后。
只见他面色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用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用英语回应着阿姨。
南时禾看得愣住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魏云亭,此刻竟如此威严。
阿姨说不过魏云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最后哼了一声,提着工具一边骂一边走了。
南时禾见阿姨走了,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刚才滑倒的怒气也消了。
魏云亭看着她的表情,淡淡地笑了笑,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手一放开,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魏云亭默默地摩挲着掌心,退后一步问道:“脚腕没事吗?”
他刚才看到南时禾的脚腕扭了一下。
南时禾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扭了扭脚,轻声说:“嗯,没折……”
魏云亭被她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偏过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南时禾眉眼舒展,一时间,氛围变得轻松愉悦。
过了一会儿,她疑惑地问道:“但是你怎么在这?”
刚刚也是,难道是为了上厕所?所以刚好路过?
魏云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随意地说:“买单。”
南时禾猛地一愣,心里纳闷,为什么是他买单?
男人看出了她的疑惑,却神色如常,并不打算解释。
南时禾正想着继续追问,突然,魏云亭在她身后问道:“你想问我什么?”
“?”南时禾疑惑地转过头。
魏云亭眉眼如画,琥珀般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你刚刚说“以后得多问问我”,问什么?”
南时禾脸色微微一变。
这都被他听见了?!
第8章 喜欢水雾缓缓爬上泰晤士的堤岸。……
一路上,南时禾努力的缩头当鹌鹑,手中紧紧抓着他给的那件衣服,好在魏云亭并未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一段走廊,很快就到了门口,男人随意整理袖口,漫不经心地推开包间房门,屋内季珠荷与马柏哲交谈甚欢,看到二人一块回来,眼神还亮了几分。
马柏哲扫了扫南时禾身上的男士西装外套,眼神微微一黯,随机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说什么。
季珠荷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件外套,而后凑近了南时禾身份,在她耳旁开口说道:“你哪来的外套?楼下前台给的?”
南时禾对季珠荷的粗线条思维搞得有些无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在肚子里。
“说作业的事吧。”魏云亭放下手中刀叉,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骤然响起,成功分散了季珠荷的注意力。
季珠荷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到座位,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将心中的疑惑一一询问
看季珠荷不再追问,南时禾闭上嘴巴,眸中带着几分感激的神色看去魏云亭。
他……应该算是帮自己解围吧?
南时禾低下头,嘴角泛起一抹轻柔的笑意。
*
时间悄然流逝,都一切都准备妥当,魏云亭低沉的嗓音率先打破沉默:“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季珠荷目的达成,自然是满心欢喜,立马将门外等候的服务员唤进包厢,打算买单。
南时禾看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偷偷瞥了眼魏云亭。男人端着高脚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眼睫低垂,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南时禾撇撇嘴,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想要,又喝了一杯酒。
她吃了一口果盘里的水果,这时听见服务员推门而入的声音。
季珠荷正询问要付多少钱,服务员应下来,二人站在门旁便开始核对。
突然,服务员声音一顿,有些错愕,开口表示这桌的账单已经有人结了。
季珠荷一听也愣了,面露疑惑,偏头看向魏云亭那个方向。
南时禾微微勾起嘴角,想着终于她知道了。
然后季珠荷就悄悄靠近她,切换成中文道:“你刚才出门把账结了?”
“嗯?”南时禾笑容一滞,满脸不可置信。
她猛地回头去看季珠荷,眉头一皱,眼睛都睁大,恨不得撬开季珠荷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想着些什么东西。
南时禾正欲发作,这时,魏云亭不疾不徐地开口:“是我付的。”
魏云亭一说话,南时禾才按捺住要张嘴的口,慢慢点头。
季珠荷感到震惊,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多麻烦,怎么让您结账了。”
魏云亭依旧垂眸,简单的回应道:“没关系。”
季珠荷失言,正打算说什么,马柏哲打了个圆场:“没事,不就是一顿饭,下次请回来就好了。”
说罢,他冲季珠荷使了个眼色。
季珠荷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哦哦”几声,还想说什么,却被起身的马柏哲紧忙推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说:
“那个云亭,我跟珠荷约好了去酒吧玩,你帮忙把南小姐送回去把。”
说完,猛地关上房门。
包厢门外,隔着一道门,传来季珠荷有些着急又闷闷地声音,屋内的二人却仍能听地清清楚楚。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去酒吧?怎么能小禾一个人就在那呢?多不方便啊。”
南时禾听着季珠荷关心急切的话语,一时间,感动的都要流泪,没想到她这么关心自己。
接着,就听马柏哲补刀开口:“麻烦个鬼啊麻烦,人家俩人是邻居,不比你方便多了。”
“……”南时禾无言。
她撇头偏偏看向魏云亭,男人依旧神色淡然,静静喝着杯中那色泽鲜红的醇酒。
南时禾听着季珠荷充满震惊的声音渐渐远去,又默默转过头来。
她该说点什么?好尴尬……
还是继续喝点酒吧……
想完,南时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魏云亭像是看出她浑身散发的局促,在她喝完那杯酒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走吧,我送你。”他说完,还顺手想拿一下衣架上的外套,手突然一顿,想起外套已经在南时禾身上。
他将手插进裤兜里,侧头看向南时禾。
魏云亭修长的身形遮住大片灯光,宽肩窄臀,身姿如青松般挺拔,只是站在那气质就格外脱俗。
南时禾还是犹豫了一下,断断续续道:“那个……不麻烦吗?”
魏云亭依旧冷淡,声音分辨不出情绪:“邻居,不麻烦。”
南时禾低下头,挠了挠脑袋,还是答应了。
然后,第三次坐上那辆宾利慕尚。
*
【季珠荷:你对门邻居居然是魏云亭!】
【季珠荷:你居然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