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禾脑袋晕,两条腿走的也不利索,几乎就是靠着魏云亭发力,而且还得时不时照顾耍酒疯的南时禾,一段路走的格外辛苦。
魏云亭眼中带着几分阴沉,直接抓住乱动的南时禾,凑到她耳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教授要给你挂科。”
“嗯?”南时禾模糊应了一句,脑子里接触到“挂科”二字,自动清醒几分。
南时禾脑海中突然出现他那个老白男教授,表面笑脸相迎又十分贴心,实则私底下刻薄的很,总是莫名针对他们这群华人。
想到这,身体突然一颤,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为了不挂科,瞬间就老实了。
魏云亭没想到她这么好唬弄,见她跟立正一样地站直了身子,突然被逗笑,那股子矜贵气质更甚。
楼道里,灯光昏暗而柔和,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被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魏云亭搀扶着南时禾走进电梯,按下对应的楼层,而后靠在墙边,微微喘息。
从刚刚开始,南时禾就老实的不得了,如今正跟睡着了般,脑袋枕在魏云亭肩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南时禾呼出的气吹在自己脖颈,连带着那一片都染上温热。
魏云亭喉结随意滚动,头靠在冰凉的墙面,手指轻弹,未有任何不适,而此时女人的身子则与自己紧密相依。
他能感觉到多处肌肤的触碰,尤其是手臂,被南时禾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
魏云亭漫不经心抬眼,柔软的触感令他微微偏头,看了眼正在运作的电梯,发现马上就要到自己楼层,才重新闭眼。
而南时禾,又不知道在梦里想到什么,微微摇晃脑袋,一缕缕发丝也跟着颤动,落在男人身上,感觉落在了脖颈处的衣角内,有点痒又有些刺痛。
魏云亭面上看不出异样,抬眼看去,正试图抽回手,结果南时禾就开始往一边倒,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因为惯性,整个人软软地撞进他胸膛。
魏云亭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衣料下微微起伏的曲线时,男人手一愣,紧接着便觉得温热,像捧住一团颤动的火焰。
魏云亭眼神暗了几分,等她稳住后却没有松开,只是虚虚一握,而南时禾却还以为在做梦,把魏云亭当成抱枕,抬眼看了眼,有点疑惑:“为什么梦里你还在?”
说完,她觉得是自己睡的不够多,便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魏云亭表情淡漠,实在看不出情绪。
电梯一到,他握住南时禾的手猛然缩紧。
*
一番拉扯,南时禾才被男人送到家门后,男人又看了眼腕表,知道时间后微微皱眉,转头低磁着声音对南时禾说:“到家了。”
南时禾反应了好一会,随便“嗯”了声,扒着门胡乱摸索,钥匙从兜里掉出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也不管,缩在角落直接睡过去了。
“……”
魏云亭看她跟烂泥一样的模样,直接伸出手拿起地上的钥匙,插进锁孔内打开了门。
空旷的楼道内,一点声音都格外明显,魏云亭低下头,声音沉闷:“你能自己进去吗?”
南时禾直接没回应,还在睡。
“……算了。”魏云亭觉得自己实在明知故问,干脆直接拽起她的一只胳膊,轻松地打横抱起。
一上手,他竟发现南时禾比他想象的要轻。
抱着南时禾进屋,魏云亭随意打开灯,发现南时禾家里比当初初见时家具多了些,看出住户用心准备了。
魏云亭大致扫了眼,确定了卧室的位置,推开房门,慢慢放下沉睡的南时禾,男人才起身准备回家。
突然他脚步一顿,随即回头看看南时禾发红的面颊。
他思考着,眉眼深邃。
等过了片刻,他从自己家里回来,手里拿着东西,轻轻置放在床头。
*
初晓黎明,陈曦透过窗帘,如丝缕般洒落在南时禾的脸上。
她在迷乱的混沌中缓缓苏醒,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头疼犹如潮水袭来,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一般,一点点碎片记忆出现在眼前。
她觉得她恐怕做了个噩梦,梦里不仅有挂科,还多次出现魏云亭的身影。
最主要的是,她居然梦到季珠荷跟她说魏云亭喜欢自己。
南时禾笑了笑,实在是离谱到家了。
这么想着,她实在是脑袋疼,随便拿了床边柜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才觉得干裂的嗓子好受点。
不过她手机呢?
南时禾意识到不对劲,别是丢了,这么想着,赶紧四处翻找,可算是在被子底下找到关机的手机。
她叹了口气,感叹宿醉害人,给手机充了电。
过了五分钟,她打开手机。
然后,消息几乎是一堆堆弹出来的。
昨晚凌晨——【季珠荷:到家否?收到消息了吗?】
紧接着——【季珠荷:回消息!回消息!看到了吗!】
半个小时后——【季珠荷:魏云亭把你送回家了?没事???】
今天——【季珠荷:收到请回复!!!我要害怕了哦。】配了个哭泣表情。
【季珠荷:魏云亭说你到家睡了,真没事?】
又过了十分钟——【季珠荷:没事就好,醒了给我回消息。】
这几条还是最底下的,南时禾看着99+的提示,有些不解,心情还算惬意,都不知道她想让自己看什么。
快速往上翻去,映入眼帘全是季珠荷的无助呐喊,南时禾没当回事,只是忍不住感叹。
她的手机内存!
突然,南时禾手一顿,脸上露出不可置的神色。
【季珠荷:他喜欢你啊!】
【季珠荷:魏云亭他喜欢你啊!】
【季珠荷:马柏哲亲口给我说的!亲口说的啊!!!】
南时禾脑袋里“嗡”的一声,手机顺着掌心滑落到床上。
她突然意识到,昨夜根本就不是梦……
南时禾感觉呼吸一滞,瞳孔骤缩,脑袋里一片空白,连带着手臂也开始轻微颤动。
她征征地反应了好一会,猛地拿过柜台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快还呛到,趴在那猛咳嗦。
一抬眼,她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盒解酒药,旁边有个纸条。
南时禾颤着手拿起,上面字迹遒劲有力,工整中又带着几分潦草,可以看出此人写时格外随意。
南时禾目光落在内容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逐渐蔓延至心底。
【醒酒,记得吃。】
第10章 手心魏云亭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忽然觉……
南时禾只觉得后背湿了一片,手中的纸条在她那手里仿佛有千斤重,烦躁的心思如潮水般永动在胸口。
她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努力回想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南时禾神情难堪,深吸几口气,努力定了定神,才默默给季珠荷发了条消息。
【南时禾:季珠荷,坏了。】
她一发消息,季珠荷秒回复,一连串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时禾做了好一阵准备,才编辑好文字准备发送——
【南时禾:我昨天晚上出洋相了……】
过了两秒,季珠荷安慰——
【季珠荷:没关系的孩子,在洋人国就是要出点洋相的。】
南时禾:“……”南时禾无语凝噎,算了,跟她说也没什么用。
南时禾只觉头疼欲裂,抬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季珠荷报了平安后,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她便放下了手机。
此时,南时禾只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她皱着眉头,轻轻揉着肚子,一点食欲也没有。洗漱完毕后,她又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而那醒酒药,南时禾总觉得心里别扭,便干脆和纸条一起收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这期间,她一直在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可当时醉得太厉害,除了一些零碎的记忆,其他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焦虑地抠着手指,眼神飘忽不定,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打开手机,决定给魏云亭发个消息。
她先把药钱转给了魏云亭,却没有立刻说话。
想了想,她发道:
【南时禾:谢谢你,昨天麻烦了。】
男人似乎很忙,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回了一条消息。
【魏云亭:没关系。】
而且,他并未领取转账。
南时禾咬咬牙,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
【南时禾:那个……我昨天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魏云亭这次回复得倒是很快——
【魏云亭:没有。】
他这么一说,南时禾顿时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拍了拍胸脯,暗自庆幸还好没事。
南时禾长舒一口气,随便回了一句,竟觉得自己有了食欲,直接下床准备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