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依旧没有看到季珠荷的身影,发出去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南时禾心里突然开始有些着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过一丝慌乱,提高了音量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却在这喧嚣中格外微弱,如同被吞进深海。
南时禾实在是担忧。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找季珠荷。
她穿梭在各个舞池,人潮拥挤,导致南时禾速度缓慢,可最后,她几乎把这个区的舞池都找了个遍,被挤的都快成饼了也没见到季珠荷。
她突然间,真的觉得自己很着急,内心十分害怕季珠荷真的出事,感觉神经都被绷紧了,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她肯定没事。
可当你倒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就会让你更倒霉。
南时禾被人骚扰了。
不知何时,她身边跟上了一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南时禾搭讪,她此刻正烦着呢,皱着眉拒绝,到最后直接不理,可这样。却让男人笑意更深,过了一会就直接摸上她暴露在外的肩膀。
南时禾反应过来,猛地开始挣扎,倒是引得男子微微不快,南时禾看着男子阴戾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害怕,也顾不得找季珠荷,快不想要离开。
心里正感慨着麻烦一窝蜂地涌上来,陌生男子却又凑上来,甚至直接站在路口堵住了她的路,这架势显然是不想让她走。
南时禾观察四周,发现这里几乎十分冷清,虽说有几个人,却都是装作没看见。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猛升,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想转身原路返回。
男人看见后不怒反笑,直接大力拉住她的手腕不让离开。
南时禾眉头紧皱,心里是真的开始害怕。想用力推开他,可偏偏男女力量悬殊,只能强装着镇定,用英语冷冷地说:“请你自重。”
那男子恶劣地笑了两声,依旧纠缠不休,甚至主动开口,言语甚至愈发轻薄。
南时禾只觉怒火中烧,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不安的情绪占据心头,拼了命才挣脱开那束缚着她的手。
一挣脱开,她的那片手腕都是红的,可她如今无暇顾及,只是要快步离开,男子却根本不想放过她。
就在南时禾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惊愕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魏云亭那张冷峻而熟悉的脸,他目光冰冷,宛如寒夜中的利刃,直射向那陌生男子,声音低沉而威严:“先生,她说了,请你自重。”
魏云亭的手像温暖的火炉,搂住她裸露在外的冰凉肌肤,安抚着她僵掉的身子,带着他身上的暖意。
南时禾愣神,她闻到一股雪中松枝的清冽气息,这是他们数次接触后依旧存在的香味,淡淡的,此时让人心安。
南时禾看着魏云亭的模样,心中愈发害怕,慢慢冲他怀内靠去,而回应她的,是男人带有分寸和安全感的离搂。
南时禾突然意识到,魏云亭放在她腰上的手,炽热、滚烫。
第12章 腹肌把他当男模了。
南时禾只觉心脏仿佛被重锤敲击,一下又一下,似要冲破胸膛,跃然而出。
她真切地感受到魏云亭手掌传来的温热,莫名地心安了许多。忍不住抬眸,目光向上探寻。
当看到男人眼中的神色时,南时禾蓦地愣住。
刹那间,她猛地记起马柏哲说过,魏云亭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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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觉得,那肯定是无稽之谈。
可此时,她却不禁遐想——
假若这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喜欢他?
南时禾怔在原地,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到,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那陌生男子见好事被坏,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看了眼魏云亭冷冽的神情,最后只是暗自咒骂几句,灰溜溜地走开了。
南时禾看后一笑,刚才她那么努力抵抗这人都没走,现今只觉得心情跌入谷底一般难受。
魏云亭垂眸,察觉怀中女人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关心,搂在腰上的手一动,最后还是放下。
他嗓音清冷,在嘈杂的酒吧里,宛若温润的白玉,缓缓开口道:“你朋友在吧台,先去找她吧。”
南时禾闻言,微微抬头,看向魏云亭昏暗的眼眸,轻轻点头。
魏云亭垂下眼,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随着南时禾来到吧台,一眼就看见正与马柏哲聊的热火朝天的季珠荷。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二人察觉到后,抬头看过来。
见南时禾和魏云亭一同回来,季珠荷面露欣喜,连忙朝南时禾招手,那高兴的模样,全然不知南时禾刚刚经历了怎样的遭遇。
看到季珠荷安然无恙,南时禾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自己为了找她心急如焚还被骚扰,她在这里与别人谈笑风生。
这么想着,南时禾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悦,极不情愿地走到二人面前。
季珠荷神经大条,并未察觉到南时禾的不满,还贴心地递来一杯饮料。
南时禾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扫了一眼,低声质问道:“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
季珠荷听后,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慌乱。南时禾见状,怒火更盛,正欲发火,季珠荷突然慌了神——
“消息?什么消……我靠,手机!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啊啊啊啊——”
话落,季珠荷神色慌张,火急火燎地跑回原来位置去找手机。
南时禾:“……”
南时禾一时语塞,想发火,但对傻子发火显然不厚道……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的怒火如云烟般消散,她拿起吧台上的饮料,一饮而尽,喝完后竟又开始吃起酒杯里的冰块。
一直在她身后的魏云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重新要了一杯果汁。
*
“太过分了!再见到我要这小子好看!”季珠荷听到南时禾刚刚的遭遇后,愤怒地将酒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酒吧内,人声吵嚷,喧嚣如同黏稠而昏黄的液体,在每一寸空间里肆意流淌,时不时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轻柔的爵士乐悠然婉转,音量适中,既让人沉醉其中,却又不影响交谈。
闪烁的灯光时不时洒在南时禾满是倦意的脸上,她已无暇顾及季珠荷的愤怒,只是一口口喝着啤酒,试图缓解身体的乏意。
“要我说,那个服务员也太失职了!我明明付了小费,让他告诉你我去跳舞了,可这人放下酒就走,我一定要投诉!”
季珠荷依旧喋喋不休,南时禾只是无力地呼出几口气,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又让服务员续了一杯。
她刚刚已经了解清楚,季珠荷去跳舞时顺便点了几杯酒,恰好在吧台遇到了马柏哲和魏云亭,两人一见面就聊个不停,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而魏云亭则转身离开了。
原来,不久前的那一眼并非自己的幻觉……
这么说来,他早就开始留意自己了。
南时禾睫毛轻轻颤动,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镇啤酒杯外壁凝结的水珠,到后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眼中透着几分忧郁,她不自觉地抬眼看向魏云亭。
刹那间,她的目光撞进男人琥珀色的眼眸里。
在昏暗的环境中,南时禾一抬头,便发现魏云亭早已在凝视着自己。
男人身着黑色高领毛衣,暗色的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优美、肌肉分明的小臂。他手中握着的并非酒,而是一杯橙色的果汁,在这灯红酒绿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动作优雅而克制。
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南时禾,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晦涩。
魏云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浅的弧度,立体的五官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迷人,如同深夜的海面下暗涛的汹涌。
许是今日他的目光太过直白,毫不掩饰地落在南时禾身上,南时禾只觉一阵心悸,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恰逢此时,音乐切换,曲风变得舒缓平和,那喧嚣的嘈杂仿佛渐渐远去。
南时禾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
她本应该直接移开视线,可那双眼眸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南时禾睫毛轻颤,将目光停留在男人那张大半隐在阴影的脸上,在心中临摹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魏云亭笑意更浓,缓缓低下头,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示意南时禾看过来。
南时禾看向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手中那杯橙色的果汁在灯光下闪烁着霓虹般的光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昂贵的大提琴奏响的旋律:“酒不能解乏,容易醉,不适合你。”
南时禾神情淡然,看着手中的酒,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