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禾看着也觉得心暖暖的,便跟着轻笑,包着蛋糕的透明盒子折射出二人在面前的笑容,不过带了几分扭曲。
魏云亭细长宽大的手从南时禾那里接过草莓蛋糕,弯腰笑着说:“谢谢你,这几天也麻烦你了。”
南时禾感觉脸一热,依旧在强装镇定,扭扭脖子说:“没有没有,我该谢谢你才对。”
一抬头,对上男人炽热的目光,南时禾心一震动,赶紧咳咳两句,假装自己很忙,慢慢转过身打算逃走,结果就听见身后的魏云亭徐徐开口说:“不坐坐吗?”
“我,那个,应该是——”可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叮铃铃的手机就开始响。
在这粉红泡泡的瞬间,音乐一响起,全都碎成渣了。
南时禾硬生生把末尾的“可以”憋了回去……
南时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了,开始懊恼自己居然用这个铃声,紧皱起眉毛低下了头,试图开始伪装成鸵鸟。
她一看手机,发现备注是【季珠荷】,内心更是一惊,搞不懂这人想干嘛,在面上又不好多显,打算跟魏云亭开口说要打个电话。
正好方便她逃脱!
魏云亭看见她一瞬间开始拘谨,左看看右看看的模样,轻轻一笑,随意瞟了眼窗外,眼眸熏染下一瞬亮了许多,从门口拿了些东西说:“我有事出去一趟。”
南时禾笑笑,巴不得他快走,自己赶紧接个电话。
南时禾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门前,握住门把手机,却没动。
她呼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
她正想询问季珠荷有什么事,结果就只听这人嗷的一嗓子,忙不迭地说:“你跟魏云亭在一起了吗?”
“?”
“你……疯了吗?”
南时禾整个人一听就傻眼,语气十分不解,面上的疑惑更是遮盖不住,季珠荷在那边一直絮絮叨叨,她突然望天。
“又是马柏哲跟你说的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南时禾听着听着电话那头不断的白噪音,继续等待,刚才震惊的心都安稳下来。
“……我靠!这你都知道!”
南时禾无奈地闭上眼,半个身体都靠在墙面,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觉得头疼。
刚刚手面还一直触碰着门把手,如今整个手心都是冰凉的,甚至还带着几分铁锈味,如今敷在额头,到底缓解了几分烦躁。
听南时禾一直没回答,季珠荷又紧接着开口:“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快回答!”
南时禾把手放下,脊背深深靠向身后,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张张嘴,吐出一句:“有关我俩的事,你都要远离马柏哲。”
“这人消息不准。”
然后她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明了。
她听见电话那头的季珠荷传来的几声暗骂,感叹季珠荷终于幡然醒悟了。
然后她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却听季珠荷继续开口道:“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别无道理。”
南时禾动作一顿,询问道:“什么道理?”
季珠荷见南时禾起了兴趣,非常笃定地开口:“魏云亭这个人啊,肯定对你有意思!”
南时禾身体一瞬间僵硬,还是反驳着开口:“应该没有吧?你别瞎猜了。”
见南时禾不相信自己,季珠荷一下子就急了,争辩着开口:“怎么没有?!我不信你自己没看出来!”
“就你上次喝醉那次,摸他腹肌那次!问你他是不是鸭子那次!”
眼看季珠荷越说越离谱,南时禾连忙关掉免提,左顾右看,确定周围没人,才恶狠狠地开口说:“你闭嘴!小点声!”
季珠荷不屑地“切”了一声,没管南时禾的话,理了理逻辑,继续开口:
“那你就说,他是不是跟你要负责了?”
南时禾沉默,没接话。
此时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负责”这件事,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如今,她还深深地陷在这个回忆里。
她被季珠荷的话扰乱了心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确定。
这时,季珠荷又咳嗦两声,给南时禾支起了招:“我已经打听好了,魏云亭酒量不好,也就比你强一点点,你把他灌醉了问话不就好了?”
“这能行吗?”南时禾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而且,除了从马柏哲那,还能跟谁打听啊!
季珠荷又激动发声:“这你不要管!反正你自己也不确定,又不是让你把他灌醉绑到园区!”
“你只是问话,问话懂吗?搞清楚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也不想跟一个你搞不懂心思的人合作吧?”
南时禾又被季珠荷连说带劝了好久,心思终于有些动摇。
到最后,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然后她就忘了,自己前脚才说了马柏哲不靠谱,后脚就信了这俩人的鬼话。
季珠荷满意地“嗯”了几声,南时禾似乎都能想到,她在电话的那头点头的频率,紧接着,季珠荷又说了句:“孺子可教。”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南时禾便收到季珠荷发来的消息:
【季珠荷:加油哦!】
配了一个握拳的可爱小表情。
南时禾咬咬牙,脑袋疼的严重,撑着窗边空隙,往下一看,便是喂着流浪猫的魏云亭。
青石板缝隙渗出潮湿水汽,男人蜷起的长腿将西裤绷出褶皱。
魏云亭袖口随意挽着,露出苍白腕骨悬空,手边还散落着几粒猫粮和冻干,看样子是刚刚喂过。
黑猫蹭过他的掌心,连带着尾巴都高高翘起,擦过男人的手背。
下颌线被阴翳软化,常年绷紧的唇弓此刻松成柔和的弧度,隔的太远,南时禾只能看见这人大致的表情。
她的心突然静下来,动作停下看着屋外阴天里,那样平和的他。
她走下楼,微风吹过,挂过稚嫩的脸颊,天色渐渐发黑,灰云压着天,她带着一丝别扭与试探,来到魏云亭面前,轻轻开口道:
“那个,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第23章 吻安她亲吻了他的——
伦敦十月,秋风萧瑟,吹的梧桐叶纷纷飘落,时不时便落在潮湿的水泥路上,偶尔有几片落叶,则在地上水洼中盘旋。
停车场内,一辆黑色名车熄了火,在如今,就连车身都能凸显出主人的与众不同,高端又不失奢华。
男人推门而出,下车侧头看去,南时禾被风撩拨着头发,像极了文艺片女主。
今日的天气变得太快,南时禾仅仅套了个外套,如今被风吹的有些发冷,打了个寒颤,没出声。
魏云亭隔着一辆车,看不见女人的动作,只是看着她被风吹划的脸,默默靠近。
男人步伐平稳,静静来到南时禾身边,声音被寒风席卷,他轻声开口道:“冷吗?”
南时禾被声音一瞬间吸引,立马偏头看去,目光所及是男人冷冽的侧颜,她眼睫轻颤,看了男人两眼,便道:“没有。”
她一心打算办自己的“正事”,整个人都兴致欠缺,低着头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魏云亭看在眼里,眼眸深邃里藏着几分昏暗,但也并未打扰,只是放下了想为她披上外套的心思。
他看着南时禾被风刮过,有些凌乱的发丝,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往日的斯文:“走吗?”
南时禾这才又抬头,犹豫了好久,内心依旧挣扎,直到最后,才终于下定了这个决心,抿起唇,慢慢点头向前走去。
魏云亭在她身后,看着女人神思着,连路线都出错,静静地叹了口气。
*
酒吧内,南时禾默默喝了口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魏云亭。
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酒,全然当没看见。
南时禾咬紧牙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动不动就瞟魏云亭一眼,整个人的小动作都变得多了。
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小心翼翼”偷看魏云亭后,男人腮帮子动动,转过脸后道:“怎么了吗?”
“我脸上有东西?”
魏云亭眉头微挑,面上满是询问的神色,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让南时禾一瞬间心虚地呆愣在原地。
她猛地回神,恍若惊醒,有些不知所措地出声:“嗯?”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手忙脚乱地假装自己很忙,南时禾也不例外,她假装自己在桌面摸索着东西,磕磕巴巴地回应道:“奥…那个,我觉得,这个……”
她动作胡乱,突然手背触碰到一个凉物,眼神扫过手旁的酒瓶,心生一计,及时补充道:“这个酒我觉得不好喝,想跟你说换一换。”
这么说完,仿佛还给自己打气一般,又点点头,坚定地说:“嗯,换一换。”
魏云亭听后微微诧异,表情有些没想到,还反复确定南时禾是否认真。
再又一次得到南时禾肯定的回应后,他才带着几分惋惜道:“可惜了,这可是店里酒精最低又最好喝的酒了。”
说完,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冲着南时禾补充道:“我认为还好,不过南小姐喝不惯,那便再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