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一切——
那个令人心悸的吻、伞下滚烫的怀抱、车内羞窘的对话、檐下令人沉沦的眼神、还有深夜短信里那些带着试探的温柔字句,一点点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
南时禾猛然记起一切,记忆如泉水般涌来,脸颊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烫,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在柔软的黑暗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越想越觉得甜蜜,越想又越觉得害羞,像怀揣着一个巨大而闪闪发光的秘密,整个人都轻盈得快要飘起来。
这么想着,南时禾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湿润清凉的空气立刻涌入,带着楼下花园里浓郁的草木气息。
一夜秋雨,仿佛将残留的暑气彻底涤荡干净。
目之所及,是一片深深浅浅、湿润饱满的盎然,高大的香樟树叶被洗得油亮,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绿的深沉。
低矮的灌木丛则带着新生的嫩绿,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草坪吸饱了水分,绿得格外鲜嫩蓬勃。远处的建筑轮廓在薄薄的、尚未散尽的晨雾中显得柔和而朦胧,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湿润绿色薄纱里。
如今,安静,慵懒,带着初秋微凉的诗意。
南时禾看着,心也被这份清新与宁静填满。
昨夜激荡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温软的、持续的甜蜜感,在胸腔里轻轻鼓胀。
她低下头,发丝垂落依然,带上轻快,而缓慢升起的微笑。
突然间,南时禾有点着迷于外面的世界。
不过一会,南时禾便换好了一件质地挺括的米白色羊绒大衣。
纯净的白色在微阴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能映照出她此刻同样纯净的心境。
她拢了拢衣襟,围上一条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围巾,走出了家门。
没有目的,她静静沿着小路行走。
周遭的湿润感染着她,一直干燥如烈火的心,此刻竟然变得柔情似水。
绿色而朦胧的世界里,清晨的阳光透不过迷雾,南时禾走着,让微凉的风吹拂滚烫的回忆,也梳理了纷乱又甜蜜的心绪。
小区里的林荫道上,空气清冽得如同山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微腥,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在头顶形成天然的拱顶,在湿润的地面上投下深浅不一的而柔和的光斑。
南时禾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慢地走着。脚步踩在湿润的落叶上,发出细微,却实在好听的沙沙声。
微凉的风拂过她裸露的脖颈和脸颊,带着水汽的浸润感,让她滚烫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
突然间,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一声。
南时禾带着疑惑,默默打开。
魏云亭的消息。
南时禾不解,仔细地查看着。
只见男人发道:
【魏云亭:都弄好了。】
第38章 迷雾去喂鸡。
米白色的衣领在如今好似白纱,遮掩住女人心中顾虑,在一片灰绿色的背景里,像是一多傲然绽放的铃花。
冬时至,南时禾手中拿着手机,突然涌起了一股疑惑。
带着不明的情绪,南时禾回了信息。
【南时禾:弄好什么?】
朦胧的雾遮住人的思绪,南时禾静静等待着回信,昨夜的大雨冲刷净伦敦的一切,她坐在长椅处,轻轻闭着眼,感受着微阴天的湿润气息裹着着自己。
周围宁静,时不时还有雨珠落地的声响,在安和马上要溢出来时,南时禾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振动。
如同一粒石子,精准的投入了她本该平静的心湖,坠落深处。
南时禾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已经了然是谁的消息,带上了一股微不可查的期待。
她掏出手机,屏幕在微阴天柔和的光线下亮起。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男人倒是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问道:
【魏云亭:你现在在家里吗?】
简单的问候,第二粒石子坠落冰湖。
雨水浸湿过的清晨,南时禾指尖轻动,目光扫过眼前湿润的绿,朦胧间,树叶上垂挂的水珠好像折射着天空的光。
像碎钻般晶莹。远处薄雾未散,将楼宇轮廓晕染得如同水墨。
南时禾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甜和桂花幽香的空气,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点按:
【南时禾:在森林公园散步。】
南时禾打字的手顿顿,落下微微的阴影,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甜和桂花幽香的空气,指尖又在屏幕上轻快地点按——
【南时禾:你在忙吗?】
她发送出去,将手机轻轻按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屏幕另一端他可能存在的温度。
米白色大衣在灰绿背景中显得愈发纯净,像一朵等待着被发现的初绽之花。
手机很快再次震动。
【魏云亭:嗯,刚忙完了工作上的事。】
南时禾看着消息,突然想起来,她确实快一个星期没再跟魏云亭拍摄视频了。
不知道之前拍的素材用完了吗。
这么想着,南时禾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南时禾:那,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之前拍摄的素材还够用吗?】
【魏云亭:不够了,所以我来找你。】
南时禾的心一瞬间停滞,又想起了魏云亭一开始的话题。
【南时禾:你已经弄好要拍摄的剧本了吗?】
【魏云亭:嗯。】
【南时禾:那是什么?】
【魏云亭:一会到了就知道了。】
她咬咬唇,回了个:
【南时禾:好吧。】
最后的消息,是魏云亭廖廖一句的回复。
他道:【我来接你。】
南时禾看后,没有回复,将手机贴在微烫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传递而来的、滚烫的心意。
微阴的天空下,那缕穿透云层的阳光似乎又明亮了一些,温柔地笼罩着她。
她站起身,米白色大衣的下摆轻轻拂过带着水珠的青草。她没有再坐下,而是沿着湿润的小径,继续慢慢地向前走去。
脚步比来时更轻盈,踩在还被雨水染深的地面,南时禾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眼前的绿意盎然,明明是秋季,她却觉得如今似乎更加鲜活饱满,花蕊的香气也越发清甜醉人。
南时禾这么走着,不再仅仅沉浸在昨夜的回忆里,在雨水洗礼的夜晚后,清新朦胧的早晨,有一个人,在城市的另一端,正与她共享着同一份湿润的空气。
巨大的丝绒幕布缓缓垂落,公园大门外,白日雨后鲜亮的绿意此刻沉淀下来,蒙上了一层薄暮的朦胧与静谧。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湿润的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温暖的光圈,与残留的积水倒映着,仿佛散落一地的繁星。
南时禾静静站在公园门外的檐廊里,感应灯在她头顶晕开一小片光晕。
她穿着那件挺括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配着柔软的浅米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纤长,肤色莹润。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带着一点微卷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株精心修剪过的白玉兰,清雅又不失时尚,在渐深的暮色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南时禾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大衣口袋的边缘,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耳边突然一阵轰鸣声响起,一辆线条流畅的深色名车无声地滑入楼前临时车位,车灯熄灭。
南时禾听见声音,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魏云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暮色里,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地,更显他气质矜贵。
男人眸子深沉,轻轻抬眼扫过南时禾如今的模样,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
如今的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西装和挺括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白日的严谨,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暮色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步履沉稳地朝她走来。
昏黄的路灯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魏云亭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下颌线清晰而利落。他的头发似乎被晚风吹得微乱,添了几分不羁的气息。
南时禾的心跳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悄然加速。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迎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暮色弥漫、湿润微凉的空气中骤然相遇。
两人的视线在暮色弥漫、湿润微凉的空气中骤然相遇。
魏云亭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蕴藏着吸力,瞬间获取了南时禾所有的注意力。
南时禾咽了咽口水,却依旧没事收回视线。
魏云亭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沉稳,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专注和欣赏,像探照灯般,缓慢地掠过她精心装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