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后,两人被引进屋内。
农舍内部温暖而舒适,典型的英式乡村风格。
低矮的木梁天花板,裸露的石墙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墙上挂着铜质的马饰和泛黄的农场风景画。
南时禾看着,在屋内微微打量一番,发现厚重的原木家具透着质朴的质感,十分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好莱坞拍摄的中世纪影片一样。
在魏云亭与老约翰交谈的空闲,南时禾抓紧拿出手机拍摄了几张照片。
她在屋内轻步走动着,耳边是华丽的伦敦腔传来的交流声,南时禾走到碎花布艺沙发旁,一坐下整体柔软得便将身子陷了进去。
南时禾左看右看,空气里还弥漫着木头燃烧的淡淡焦香、烤饼干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干草气息。
最后的几秒,是落在暂时空闲的壁炉处,巨大的炉膛仿佛预示着冬日的温暖,却在此刻安然等待。
南时禾一张小脸默默看着,刚想拿出手机再拍一张,便听见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出去参观一下?”
她转过头看去,是魏云亭轻松的笑颜。
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门口处,逆着光亮,一只手轻松的挎在腰间,微微歪着头,勾勒出身体清晰、健壮的曲线。
南时禾笑着点点头。
老约翰带他们简单地参观了一圈,还顺便在鸡舍里,两个人都拍了几张照片。
两个人颜值都不差,随便拍拍也挺有氛围感,照片一拍出来,如果不仔细看,其实都发现不了背景图是鸡舍。
尤其是魏云亭,简直是帅到人神共愤,不用刻意的展示,便将五官的优势发散到极致,那矜贵的气质托举着,连带着鸡舍都华贵了几分。
南时禾有些嫉妒地看着,似乎都能想等到,这张照片发出去后,评论区抽象的言论。
南时禾撇撇嘴,心里想了句: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便默默离开,不再自取其辱。
魏云亭看在眼里,笑意不减,眼中带着眷恋。
此时本是一片祥和的气氛,偏偏老约翰突兀用的来了一句:
“Areyouacouple?(你们是情侣吗?)”
南时禾一愣,气氛好像陡然僵滞。
“……”两个人统一的沉默。
这话问的。
南时禾咬咬牙,她要是能回答出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眼看着魏云亭就要回应,南时禾挠挠头,不打算再自取其辱,咳嗽两声便扯了个幌子便说出去散步。
等待南时禾彻底走出房屋后,心里却止不住的落寞,不禁开始思索二人的关系。
他们又算什么呢……
接了吻的朋友?还是说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合作伙伴?
南时禾越想越心烦,越想情绪越低落,本想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却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有些郁闷地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走这么快做什么?”
南时禾一愣,转头看过去——
——魏云亭站在她五米开外后的位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真叉着手看着她的表情。
南时禾眉头皱了皱,问:“约翰呢?”
这里离刚才的房屋三百多米远,魏云亭来这……是来找她的吗?
听见南时禾这么说,魏云亭眸色暗了暗,简略道:“有事先走了。”
南时禾低着脑袋,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魏云亭看见后眼睛里的光亮涌动,缓缓靠近南时禾,轻声开口:
“出去走走吧?沿着牧场边那条小路。”
南时禾看了眼魏云亭手指的这方向,又回头看了眼魏云亭的神情,自然点头应允。
农场的边缘有一条被踩实的土路,二人都没说话,便沿着这条小道开始漫步。
天空是典型的英国灰蓝色调,云层厚重,寒风瑟瑟,这次不带任何保留的吹向二人,南时禾忽乱捋了把凌乱的头发,默默抬眼看向魏云亭。
男人脸庞线条英朗却流畅,在这压抑的天色中,竟悄然融合,成了一副别样的风景。
可南时禾却还没怎么好好欣赏,突然间,天色便陡然发生了变化。
几滴冰凉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紧接着,几乎是瞬间,雨势骤然变大,细密冰冷的雨丝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伴随着一阵冷风。
南时禾惊呼一声,毛衣瞬间洇湿了一片,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魏云亭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快回去!”
南时禾还未反应过来,便直直撞上男人的胸膛。
第40章 炉火他想吻她的唇。
南时禾先是觉得鼻梁一痛,下一秒,便突然感*受到肩绑处被一双大手搂住,温柔的触感透过了淋湿的衣服传递。
“啊——”南时禾苦叫一声,毛衣上的水意在顷刻间更加泛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雨势便愈演愈烈,直直的打在身上,因雨滴而将颜色染深的衣服,在此刻传出刺骨的寒意。
南时禾脑子还不清醒,便浑身打了个得瑟,肩膀微微一颤,连带着雨珠滚落到身体深处。
魏云亭察觉到,低下头皱眉一看,视线定在南时禾因寒冷微微泛白的面颊,随即垂眼暗骂一声,更加用力地扶住她的肩膀。
雨势在一瞬间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开始无情肆虐。
好在魏云亭反应够快,将从肩膀处的手往下,一把拉住南时禾的手腕,急声道:“快回去!”
南时禾这才意识回笼,借着魏云亭的助力,两个人在五中快速奔跑着。
此刻,南时禾不禁感叹,幸好他们并未离开农场太远,当即才不至于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不过雨势变化的速度惊人,快到都令南时禾差异,雨水滴在脸上,滚落至脖颈,她却无暇顾及。
两人在越来越密集的雨幕中狼狈地跑回农舍,短短一段路,头发、肩膀、后背都已湿透。
等彻底回到农屋,魏云亭果断地关上房门,一扇木门,将肆虐的暴雨隔开,只留下耳边滔滔不觉的声响。
湿冷的狂风骤雨隔绝在外,屋内瞬间被一种温暖的静谧包裹,但一切已然发生。
南时禾等真正离开那种环境,才逐渐稳下心来,后知后觉的,是身体温度的变化,冷意席卷了感官,令南时禾没办法再次忽视。
魏云亭沉着脸,还算冷静,扫了眼桌子上,发现一张泛着黄的纸条。
他走进,详细读了读。
信上说,老约翰夫妇有事出门了,留下字条说很快回来,此刻农舍里只有他们两人。
魏云亭将纸条放下,撑着木桌的边缘,水珠顺着他锋利的棱角滑落,在桌面上如同花苞般炸开。
男人叹了口气,喉结轻微的滚动,在此刻少了几分平时的华丽。
他回眼看去,南时禾正坐在沙发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湿衣服带来的寒意挥之不去,南时禾不禁又打了个哆嗦,抱着手臂,额顶的碎发都已淋湿,一缕缕的贴在脸上、鬓角,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魏云亭这才意识到,二人的衣服被雨淋得,显然是不能再穿了,随着便开始查找屋内的衣柜里,有没有能穿的衣服。
不过令男人有些失望的是,他除了找到几张毛毯,再无其他衣物。
魏云亭此刻不免有些懊恼,责怪自己带她来的太仓促,并未量想到这些,如今居然连一些行李都没准备好。
男人咬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开始思考。
突然,他扫过墙上的壁炉,目光一滞,随即便有了主意。
魏云亭当机立断,动作麻利地找到壁炉旁干燥的火柴和引火物。
很快,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火焰,便徐徐升起。
魏云亭将额前湿润的碎发捋向脑后,冰凉的面上印照出跳跃的火花,一明一暗的开始舞动,浮现出难以割舍的画面。
耳边传出噼啪的轻响,驱散着潮湿和寒意,将温暖的光晕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和低矮的木梁上,整个客厅顿时被一种原始而温馨的安全感笼罩。
魏云亭缓步靠近,又找出刚刚搜刮到的羊绒针织毛毯,淡淡道:“把湿外套脱了吧。”
南时禾自打刚刚注意到魏云亭的动作,便没再说话,如今明白他的意图,也只是轻轻点点头,开始依言褪去表面湿了肩头的大衣。
下一刻,魏云亭便不由分说地将一条毯子裹在南时禾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小心着凉。”
南时禾身体僵硬一瞬,随即便反应过来,轻轻地点头,纤细的手指抓住毛毯一角,露出如今穿在身上也微湿的燕麦色毛衣。
魏云亭也脱掉湿了的羊绒衫,只余一件贴身的深色长袖T恤,勾勒出宽厚结实的肩背线条。
他将另一条毯子随意搭在肩上,在壁炉前厚厚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这里暖和。”
南时禾犹豫了一瞬,还是顺从地走过去,挨着男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