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帘子不就好了。”杜衡不解地说道。
“万一公子受了冷风生病了怎么办?”
“也是哦。”
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冷使得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将帽子戴上,手藏在袖子里面。
地面上铺了一层雪,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桦树,笔直着挺立,天气好,天空偶尔飘过几片云朵,日头正好,晒在人的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公子什么时候对她有想法的?
好像是从出城那日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
她是公子的通房,心里倒是有这个准备,但,南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她不知道谢景恒如此,单单只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吗?
这段时间,南星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天的时间里面有小半天都在马车外面,就算是和谢景恒同坐在马车里面也是尽量找各种理由不坐在一起。
南星的小动作谢景恒看在眼里,没有拆穿她的小伎俩。
他知道南星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他可以给她空间和时间。
但,不意味着可以任由她逃避下去。
七天之后,马车里,谢景恒拉住往常一样到马车外面的南星,南星看向谢景恒握住她的手,使了力气,依旧无法摆脱禁锢。
“公子,我到外面透口气。”南星尴尬笑笑。
“和我呆在一块儿很无趣吗?”狭长的眼眸里透露出威胁气息,犹如狩猎的豹子,似乎南星敢有一点犹豫,就会毫不犹豫咬上去。
南星下意识摇摇头。
“那就好好坐下。”
谢景恒的手用了暗劲,南星不得已坐在了他旁边,两个大腿间不留一点缝隙,好在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
她庆幸不过一秒,谢景恒突然倾身,南星瞪大了双眼,手扯着披风的带子不知所措。
谢景恒鼻尖碰了一下她的鼻尖,补上上一次的吻。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贴合,南星双眼睁开,可以看到公子近在咫尺的墨色瞳孔中的她,占有欲和毫不掩饰对于她的欲望。
南星突然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谁知,哪有那么容易。
谢景恒按住了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为了报复她的逃离,狠狠咬了一口,南星惊呼出声,马车外面正哼着歌的杜衡一愣,立马闭上了嘴,而后笑着往耳朵里面塞了两坨棉花。
谢景恒含住了下唇吮吸着,南星卸了气力,倒在怀中。
眼前英俊的眉眼格外清晰,南星心中的那根弦被拨乱,心脏剧烈跳动,脑子似乎不会思考,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并不排斥。
南星的手揽住了他的腰,闭上双眼,气息凌乱,红晕蔓延到脖子。
谢景恒感受到她的配合,眼底划过笑意,奖励似的放松了力道,研磨着,舌头碰触贝齿,南星乖巧地张开唇,舌头钻入……
暧昧水声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南星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公子的怀中,眼尾显出媚色。
谢景恒手指捏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把玩着,常年用笔的指腹有些粗糙,眼眸中的欲望还未消失,只不过用理智克制。
若不是在马车上,他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过不要紧,循序渐进。
南星躲了一下,避开公子的手,“公子——”
南星瞪了一眼,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后低垂着眉眼,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比往常频率更快的心跳声。
心才仿佛落到了实处。
谢景恒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抱着她,两人静静享受着时间如细沙般缓慢流过。
突然,马儿一声鸣叫,停住前进的脚步,马车往前冲一下,若不是有谢景恒拉着,南星估计已经摔在地上。
南星想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被谢景恒拦住了,“别出声!”
谢景恒撩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南星透过缝隙看见前方出现了十余名彪形大汉,扛着大刀,来者不善。
南星惊讶地看着外面的人,捂着胸口,该不会是遇到劫匪了吧?
为首的刀疤男子,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刀了解了前面马车上的车夫。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雪地上,前一秒还活生生的马车夫已经了无生息,歪倒在雪地里。
众人纷纷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谢景恒看着眼前的景象,皱着眉头,这伙劫匪不单单是要财,还有命,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识相点,乖乖给爷下来,爷儿今天高兴,给你们留个全尸,找个地方埋了,不用被野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为首的刀疤男大声说话,声音在山谷中回响。
他们选的地方很好,此地道路两边高山矗立,道路狭窄,只有一个车道,容许一辆马车通过,连原路倒回去都困难。
马儿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不安地喘着粗气。
赵管事连忙从马车上下来,惊吓过度,一下子没有踩实,从马车上摔下来,摔了个大马哈,面如菜色,腿脚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前面的劫匪见到此等模样,哈哈大笑。
赵管事跪着爬过去,将身上的金银细软都掏了出来,连滚代爬来到大胡子刀疤脸面前,手捧着财宝,哆哆嗦嗦地说道:
“求各位爷饶我一命,我就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仆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部都在这里了,您都拿去只求爷大发慈悲饶我一跳命,我家里还有妻儿等着我回家呢。”
刀疤脸抢过赵管事手里的东西,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嘲讽道:“你没长眼吗!看看我身后这么多的弟兄,你这点东西都不够我们每个兄弟喝酒,你还想不想活了!”
一把大刀横着他的脖子上,刀刃是刚杀过人的,上面还流着没有干的血迹。
赵管事脸色惨败,黄色的液体从腿下流出,一股子的尿骚味,刀疤脸嫌弃的皱着鼻子。
“大哥,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一听这话,赵管事连忙磕头,求他们饶他一命,刀疤脸似乎不再想听他废话,举起的刀就要落下。
赵管事连忙指着后面的马车说道:“爷,别杀我,我们是谢侯爷府上的人……”
“我管你什么阿猫阿狗,天皇老子来了,老子也照杀不误!”
“爷您别急,听我说,后面马车上的是侯府的少爷,身上带了不少的金银珠宝,您要劫就劫他行了,放过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赵管事头都磕出血了,眼睛一转,继续说道,“车上有个女的,是少爷的通房,生的如花似玉,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各位爷一定喜欢!”
“是吗官家的女人,老子还没试过,今天倒是开了眼界,若是那车上的美人和你说的不像,我立马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说完,刀疤脸饶有兴趣地提着刀朝南星的那辆马车走去,血顺着刀沿滴到地面上,染红了雪白的雪。
南星一脸惊恐的模样,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若是仅有几人,还有拼死一搏的可能,但现在还剩下六人,其中大都不是练家子的。
谢景恒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道:“好好待在车上,有我在,没事的。”
南星镇静了几分,担心地看着谢景恒下了马车。
“来者何人,为何要劫我的马车”
刀疤脸见下来一个清俊的男子,脸皮比女人还有白,看着瘦弱,脊背停直,不卑不亢,倒比刚才那个孬种强上几分。
刀疤脸一摆手,“老子的名讳你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老子今天是来索你命的。”
“天下事都有来由,也有去处,谢某今日遭有一劫,是我的定数,但我也想知道个缘由。
毕竟,我并不想取一个陌生人的性命!”
第23章 打
刀疤脸气得提刀就要砍,“你奶个腿的,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银光闪过,只见气势汹汹地刀疤脸脖子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举起的大刀停在半空中,“啪”地一声,大刀摔在地上。
刀疤脸瞪大双眼,无法相信地盯着眼前的文弱书生,低头,血从喉咙的破口处流出来,顺着脖子流经胸膛,血是温热的。
张开嘴欲说些什么,但是已经发不出丝毫声音,下一秒,近两米的身躯轰然倒在雪地上,雪花扬起,瞳孔放大。
杜衡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拇指和食指放在嘴唇前,腮帮子鼓起来,口哨声响彻山林,一只老鹰在天空中盘旋着,展翅飞走。
躲在马车里的南星,透过缝隙见到不知从何处来的箭刺穿了刀疤脸的喉咙,一命呜呼。
南星将视线挪到谢景恒的背影,好似从未看清过他。
前面的人见大哥倒在地面上,俱是一愣,直到看见鲜血从身体下面流淌出来,方意识到刀疤脸受伤了,冲到前面,翻开大哥的身体,刀疤脸满脸鲜红的血液,瞳孔发散,死透了。
那人仰天大吼,“是谁!是谁杀了我大哥,我要将他碎尸万断!”
说着,两眼中怒火中烧,仇恨地拿着大刀用力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