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的身份尴尬,谢景恒知道南星骨子里骄傲的,所以没有刻意去介绍,只问南星喜欢吃什么,重新上了两道菜。
见阿恒往熟练地往南星地碗里夹菜,赵瑞顾千帆二人对视一眼。
阿恒对眼前的姑娘不一般。
阿恒秉性极静,心中极有主意,外不显露。老师说阿恒是成大事的人,如今模样倒像是动了真情。
赵瑞之前见过南星,当时阿恒有些在乎,但是不多,如今却是放心上了。
他这个小师弟,面上淡淡的,脾气却是轴得很,他们多次劝说阿恒,将他与顾先生的师生关系摆到明面上,远离永安县主。
他有自己的考量,始终不肯。
他和顾千帆亦无可奈何。
南星身份太低了,看着不是愿意屈居人下,委屈做小的样子,若是以后阿恒娶了妻,必定要生出许多事情。
阿恒为侯府庶子,照永安县主的脾性,此生都不会将阿恒记在名下,以后阿恒的仕途,需要一名出身背景深厚的妻子。
“南星姑娘尝一下醉仙楼的招牌菜——烤鸭,这可是醉仙楼大厨的拿手好菜,醇香诱人,肉质嫩滑多汁,片得极薄,配上秘制的酱料,可谓是人间佳肴。”
南星夹了一块,沾了一下酱汁,味道确实是很不错,但赵瑞夸得有些过了。
赵瑞轻笑两声,说道:“南星姑娘常居府中,可能不知醉仙楼的烤鸭需要添上黄瓜丝、细葱丝,再用面皮包裹住,味道方才正宗。阿恒要带南姑娘多出来行走,贵人交际,需要注意的礼仪习惯连我都有疏忽的地方,南姑娘以后陪在阿恒身边须得多用心。”
南星只是单纯喜欢这种吃法。
赵瑞话里有话,旁边的顾千帆笑而不语。他们气宇不凡,估计是哪家的公子,觉得自己身为一个通房丫鬟不配在同一桌吃饭,不配在谢景恒旁边。
南星转向旁边的谢景恒,语气略带撒娇,“公子,我不会,你教我好吗?”
谢景恒眼中含笑,笑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直接将烤鸭包好,递到她面前,南星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了一口,两眼弯弯,道:“好吃。”
谢景恒一瞬间的停滞,显然是没有料到南星会如此,嘴角勾起,不顾同窗好友在,借着又包了几个,喂到南星嘴边。
享受喂食的乐趣。
旁边的两人呆愣住,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不苟言笑的小师弟吗?
真真是好手段啊!
谢景恒最后包了一个递到南星的嘴边,南星扭头,拒绝道:“饱了,公子你自己吃吧。”
谢景恒却是有些意犹未尽,没有再吃,放到一边的盘子里。
南星余光看向盯着她的赵瑞,目光带着挑衅。
赵瑞*心中一滞,这姑娘颇有,哦不,是很有手段。他理智聪慧的小师弟怎么就给迷住了呢,不行,他比阿恒虚长几岁,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家中复杂,兄弟姐妹皆是算计,无所谓亲情,内心将阿恒当成半个弟弟。
怎么能看阿恒被眼前的人迷住。
阿恒不不着调的亲爹和心思狠辣的嫡母,定是不会为阿恒婚事打算,赵瑞觉得他有责任为自己的小师弟谋划。
找一个名门闺女,阿恒有了功名,一切都可以打算起来了。
赵瑞如是想。
直到谢景恒和南星二人离席,赵瑞和顾千帆聊起他们两个的事情,谈论哪门哪户的女子合适,到时让师母去提。
师母远在冀州,来信时常忧心阿恒的个人问题。
“阿恒未必愿意。”顾千帆说道,“我小妹和阿恒的性情相似,两人都是有自己主意的人,旁人做不了他们的主,若是硬来,他们可能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顾千帆想到自己的妹子,也是无可奈何。
“我昨日去看她,她倒是将我赶出来,小时候真的是白疼她了,连口热茶都不给喝。”赵瑞想不明白,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哥的乖巧女孩子,出身世家大族的高门贵女,最后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大事。
“顾飞星和小时候的顾卿卿几乎是一模一样,她的嘴巴真的是严,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赵瑞继续说道,“阿恒和卿卿不一样,他自小生活艰难,于名利,他有所求,也很清楚如何行事利益最大化。”
顾千帆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小妹从赵瑞的房间走出来,撞见他,眼中一瞬间的惊慌失措,随着顾飞星的长大,脑海中的小妹的眼神愈发清晰。
看向多年的好友,内心不可言说的猜想愈发强烈。
顾千帆敛目,掩去眼中的复杂,若是真的,赵瑞的身份地位,小妹的一切做法也就说得通了。
无论如何,小妹开心就好。
顾千帆起身离去,赵瑞见一个两个都走了,无奈结账离去。
南星和谢景恒回到小院子,小桃和小橘不知去处,南星意料之中,估计还是需要早点请个厨娘回来。
意料之外的,小芒留在厨房中料理好了一切的事情,晚上的饭菜早早领了回来,放在灶台上热着,烧了洗澡用的热水,不需要南星费功夫忙活。
面对公子,也是如正常的丫鬟,既不避之,也不可刻意接近。
不知是真的无所图,安于现下,又或是忍耐力极强,藏得深。
南星拆下发丝,任其垂落腰间,泡在浴桶之中,眼前朦胧一片,都是水蒸气。
身后传来响声,熟悉的脚步声,耳根子泛红。
两人做过数次亲密的事情,但在沐浴之时尚是第一次。
布料摩擦的声响,紧接着踏入之时的水声,水从胸口漫向锁骨,赤裸的后背落入炽热的胸膛之中,肌肤相亲,亲密无间。
谢景恒将她拦在腿上,手里把玩着她垂落的发丝,没有其他的动作,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头发长了。”
热气慢慢笼罩,南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细白的手攀上他的手臂,手指沿着手臂上青色的血管,漫不经心地点着,身子往后靠在他身上,偏着头,贪婪着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是吗”南星声音有些飘,“没留意。”
南星的顺从,谢景恒心中一动,掐着她的下巴接了一个缠绵的吻,直到她喘息不过来方放过她,盯着被他咬的、吮吸得红肿的唇,起了反应。
南星转过头,避开他眼中的炽热。
“不舒服吗?”
“没有。”南星回答,紧接着,又轻声说道,“很喜欢。”
谢景恒眸光一动,手臂收紧,将她禁锢在怀中,水面之下,微微动作着,水面泛起涟漪,南星微微仰起头,不敢低头看向水面之下。
第46章 以为
咬着唇,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红晕从脸蛋蔓延到脖颈、锁骨……
“今天为何去医馆?”
南星眼神有些迷离,反应迟钝,“身体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谢景恒显然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不要!”发出一声娇喘。
南星愈发难受,手指抓着他的手臂,努力维持神智的清醒,“昨夜你弄得我不舒服了。”
“哦。”谢景恒故意拉长了声音,“哪里不舒服?”
南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偏头,眼睛泛着水光,说不出的娇媚,声音带着抖颤,“我要。”
见谢景恒无动于衷,似乎是铁了心要折磨她,有些气恼。
手探向水下,他的瞳孔一缩,她自给自足地动着腰,荡起一阵阵的水花,他目光幽深,头微往后仰,喉咙见发出舒服的低喘。
……
浴桶边的地板上一滩滩的水迹,水有些凉了,他抱起她走向床边。
最后一声低喘,她手指甲几乎是嵌在他的肉里,早已有些神志不清,用最后一丝的理智要求,“别弄在里面。”
他深深看了一眼,终于满足了她的要求。
另一边,杜衡去了南星去的医馆,利落地将一把剑拍在大夫的桌上,七十多岁的大夫身子一抖,抬眼看着来意不善的年轻人。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了,适时喝点菊花茶降降火,我一个老头子经不住吓,万一吓出点毛病可怎么好。”
“少罗里吧嗦的。”杜衡直截了当地说道,“今日未时来你医馆的女子说了做了什么,一字一句如实给我交代。”
“医馆每日往来那么多人,单单未时一个时辰内就有十数位病人,我年纪大了不记事,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姑娘。来医馆当然就是看病,头疼脑热、风寒上火,老夫最是拿手,我见你火气大,给你把把脉,抓一副药回去,马上就好,药到病除。”
那大夫罗里吧嗦,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杜衡冷冷盯着他,释放了身上藏起的杀气。
大夫眼中一惊,今日小姑娘果真不简单,好在没有给她开药。
大夫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须,老神在在地念叨,“今日好像是来了一名漂亮姑娘。”
“是否是穿着鹅黄色的衣裳,身量大概到我的耳朵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