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们这绢花儿往后只能卖给我一个人，我算着日子来找你们预定。以后绢花儿每种太高五文钱，怎么样？”
王三娘跟杜秋娘相视一笑，忙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钱掌柜是早就准备好了契约书，忙从怀里拿了出来。上面写明若是杜秋娘她们卖给了第二家，便要付五十两的违约金。
签了契约书，钱掌柜便带着钱少白告了辞。
杜明礼恰好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从王三娘的屋子里出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三娘，他们是谁啊？”
钱掌柜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心想这莫不是杜家的长辈，他这样从女人房里出来，只怕他会乱想。忙作揖道：“世翁好，我是七里镇上翠玉阁的掌柜的，今日带小儿过来订货。你这儿媳真真是会做生意，连我都自愧不如啊。”
第27章 应验
先是自报家门，又夸了王三娘，等于是间接地夸了杜家，夸了他杜明礼。杜明礼摸着下巴，笑道：“原来是翠玉阁的掌柜的，久闻大名啊。”
想当初年轻时他也去过翠玉阁买东西送给孩子他娘的，只是那时候还不是这个掌柜的。
钱掌柜道：“我的事办完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杜明礼点了点头。王三娘和杜秋娘将他送到了门口，看着马车离开了。
门背后，杜燕儿看着杜明礼笑嘻嘻的模样，委屈地流下泪来，心里更是记恨杜秋娘得了杜明礼的欢心。
房里，杜秋娘跟王三娘关上门将床下的现银都拿了出来，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六七十两，杜秋娘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这里的人种田一年到头也不过四五两银子，这已经十几年的种田收入了。
杜秋娘盘算着这些银子的用途。家里的房子太破了需要重新盖一盖，今年冬衣还没着落要买，明年春上还要再买上一亩田种花的，最好再盖上个小院子养些鸡鸭……想着想着，银子便不够了。
只听王三娘激动地忍不住抹眼泪道：“秋娘，你真是娘的好女儿，要不是你，娘恐怕这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了。”
杜秋娘搂着她娘笑道：“这才哪到哪，女儿要让娘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不说穿金戴银，也要这辈子不愁吃穿。
二人正看着银子商量着下午趁早去镇上进货，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杜秋娘忙让王三娘把银子都藏起来，自己下床去开门。
走到门边，未开门先问一句：“谁呀？”
只听外头一个女人的声音答道：“是我啊，秋娘，我是仙儿她娘。”
听是黄氏，杜秋娘才放心地开了门。只见黄氏满脸堆着笑，手上拎着两只奄奄一息的野鸡和一袋子白面，见到杜秋娘就把东西递了上去，笑道：“我这次来是专程来谢谢秋娘的。”
王三娘忙过来接过野鸡和白面，看着杜秋娘也是一脸的疑惑，忙道：“这是怎么了？”
黄氏见她们还不知道呢，忙推着二人进屋道：“咱们屋子里说。”
进了屋，杜秋娘便将门关上了。墙角处，一个小小的声影凑了过来，蹲在门外仔细听着。
三人坐下，黄氏道：“你们还记得那天在我家门口，秋娘说仙儿生日那天我家那位不能进山里打猎么？那天他不听劝来着，我死活不让他去，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杜秋娘料想既然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想必是后来没去捡了一条命的缘故。忙道：“难不成是山里真的出事了？”
黄氏一点杜秋娘的脑袋道：“秋娘真聪明。”
王三娘惊道：“这么说，真的出事了？”
黄氏拍拍胸脯道：“现在想想还后怕呢。我家那位第二日进了山，才发现他常去的那地方已经被泥土给埋了，好像是那里有条暗河崩了。幸好啊，秋娘救了我们家那位一条命。”
王三娘舒了口气，笑道：“这没事就好。你说你拿这么些个东西来做什么，上次那只野鸡我们还没吃到呢。”
黄氏忙问：“没吃到？为什么？”
王三娘只像杜周氏那房努了努嘴。
杜周氏平时什么模样黄氏也是看在眼里的，此时见状早已明白了七八分，叹气道：“你呀，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村里若是跟你一样的情况，早闹着要分家了，就你好性儿，被她这么一直压着。”
她说的也是实话，村里人但凡有兄弟的，成亲之后都分家了，尤其是小的，更巴不得分家呢，谁愿意被哥哥家压一头呢，就杜秋娘家就是个例外。
王三娘只苦笑了一声，不说话。黄氏也想起了自己婆婆在世的时候，两人对着叹气，气氛一下子就僵了。
杜秋娘笑道：“娘，婶子，你们对着叹气干啥，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
“对啊，好日子要开心点。”黄氏一拍腿笑道：“都会过去的，会越来越好。”
杜秋娘扯了扯王三娘的袖子，提醒她说绢花儿的事情。
王三娘会意，忙道：“黄姐姐，上次那裁剪绢花儿的花样子的事情你可还有兴趣？”
黄氏忙道：“有啊，怎么，又要了？”她上次可是赚了不少，比打猎下地都划算呢。
王三娘跟杜秋娘相视一笑。杜秋娘怕王三娘说不明白，亲口道：“是呢，上次才三百朵，这次可是接了一千朵的单子，婶子若是有兴趣，我们倒是不用找别人了。不知婶子可还认识妥当人？我们这单子时间紧呢，我娘一时又想不起人来。”
通过黄氏去找，那么她杜秋娘一家子便不是那么显眼了。这做人就是贵在低调。
黄氏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娘家就在邻村，你们若是放心就让我带些绫罗白纱过去，我教他们也方便。”
杜秋娘心里放下了心，道：“婶子说的哪里的话，怎么能不放心婶子呢。那这样，我们下午去镇里买了货就直接送到婶子家去。麻烦婶子务必在十日之内将花样子送过来。”
黄氏点了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就去我娘家找人去。”说着凑近了王三娘，轻声道：“三娘妹妹，可赚了不少钱呢吧？”
王三娘笑得合不拢嘴，直摇头道：“没多少，只是今年过冬不愁了。”
“那就好。”黄氏跟着笑了一番。王三娘的生意好，她也跟着多赚钱，这一千朵坐下来，今年能给仙儿和仙儿她爹一人做一件新棉衣了。
黄氏又略坐了坐，便急着去邻村找人去了。
杜秋娘找了纸笔仔细地算了各种原料的用料，便跟着王三娘带着银子去了趟二里外的牲口市场。走之前不忘将门用大锁锁上。
对面房里，杜燕儿拉着杜周氏道：“娘，她们又接了一千朵绢花儿的单子呢。”
“什么！”杜周氏惊地差点跳起来，她原本还以为杜秋娘那是闹着玩，成不了气候，没想到接了这么大的单子，就算是一朵赚上两文钱，那就是二两的银子了。
“好啊，怪不得这么轻易地敢不要咱们家驴车呢，我这就告诉你爷爷去，就说她王三娘挣不干不净的钱。”杜周氏说着就往外走。
第28章 通奸
杜燕儿急忙拦住她，手臂被杜周氏撞得生疼。“娘，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她做的不是不干不净的勾当，那订单能轮得着她？”杜周氏气得指着杜燕儿就骂道：“那你说说要怎么办！老娘将你养了这么大，怎么她就能想法子给家里弄钱，你就只会花钱！你个赔钱货！”
杜燕儿听着气急了，吼道：“你听我说完啊！”
“有屁快放！”杜周氏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却好死不死这时候散了架，气得杜周氏狠狠踢了两脚，坐去了炕上。
杜燕儿也只能跟过去，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粗暴，忙缓和了一下道：“她这不是还没做成呢，娘急什么，我已经有了办法了。”
杜燕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当然有一些细节她是不会告诉杜周氏的，免得她泄露出去。杜周氏听完，面色缓和了许多。
牲口市场上，王三娘带着杜秋娘转了两圈也没买到驴车。一来是这里只有驴卖，而没有车卖，二来她们二人是在是不懂驴，每头都看起来没那么满意。“这位大嫂，是打算买驴啊，还是买牛啊？”刘大黑见她们转了几圈了，一看就是真心想买的，忙殷勤地上前询问。
王三娘只见是个掮客，长得黑黑胖胖，看着倒是老实本分。心想她们这也是没办法了，便道：“我们是来买驴的。”
刘大黑一拍腿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在这驴市上转了半天了。怎么，要不要我帮忙买一头，通过我刘大黑买的驴，包好！”
王三娘正想答应。杜秋娘忙问道：“那我们要给你多少钱？”王三娘听杜秋娘如是说，这才想起来这掮客都是要收钱的，还是说清楚地好。
刘大黑道：“不管贵贱，给我三百文，怎么样？”
前世杜秋娘也没买过这种牲口，自然也不知道这价钱是贵是贱，只看着王三娘。王三娘是更不知道了，一时间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