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悠然捂脸:“你去外面等我。”
顾之恒垂眼:“天色不早了,穿好衣服,夜早一点睡。”
陆悠然含含糊糊应了声,飞快套上衣服,长长的衬衫遮住大腿,没有小裤裤的保护,底下凉飕飕的。
晚上睡觉习惯不穿内衣,但是没有小裤裤,她适应不了,最后决定洗了吹干。
顾之恒进了客房却没睡,听到隔壁没动静,推门出去,就见原本该躺床上的人,头发还湿着,眼巴巴瞅着他房间方向。
他拿衣服的时候没考虑太多,没发现白衬衫会这么透,山峦起伏幅度明显,长腿骨肉均匀,不仅直还特别的嫩滑。
顾之恒垂下视线,又想起她头发没吹,咬了咬后牙槽,语气硬邦邦:“坐沙发上,我帮你吹头发。”
顾之恒吹头发的手法很娴熟,陆悠然舟车劳顿,这会被吹得昏昏欲睡。
顾之恒见她累成这样,感动的同时,又些好气,长成这副诱人的样子,偏偏对他没一点设防。
笨死得了。
头发吹干了。
陆悠然揉着困得睁不开的眼睛,自然而然睡到床内侧,给他让出了外侧的位置。
顾之恒坐到床畔,望着一脸娇憨的女孩,一时间百味杂陈。
陆悠然打了个哈欠:“不是说早点睡,怎么还不关灯?”
顾之恒眸色深沉,隔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你睡吧,我去隔壁。”
陆悠然睡意全无,睁着眼,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乖乖,男女授受不亲,同床共枕不合适。”顾之恒试图讲道理,谁知被她一句话堵了回来:“阿恒,你最近很不对劲,我感觉你好像在躲我。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顾之恒几乎脱口而出。
“那你证明给我看。”
顾之恒被她任性的话气笑,单手撑着床铺,似笑非笑:“你想我怎么证明?”
“我一个人不敢睡。”陆悠然睁着无辜大眼睛。
顾之恒挑眉:“胆越来越肥了?”
“我想你陪我睡。”陆悠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不紧紧抓住眼前的人,他就会从自己身边逃走。
这漫长的一个多月,她真是太想他了,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顾之恒抚摸着她的脸颊,眸色沉沉浮浮,“我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会有那方面的需求。乖乖邀请我一起睡,我会恶劣的认为,你是在邀请我?”
陆悠然眼睛微微瞪大。
“你想在这种地方,和我发生关系吗?”顾之恒指腹揉着她细嫩腰肢,语气暧昧道,“乖乖敢和我做那种事吗?”
他的话直白又露骨,陆悠然有一瞬怔愣。
“知道怕了?”顾之恒松开她,沉着脸站起来,“知道怕了就乖点,小仙女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房门重新被合上。
陆悠然彻底没了睡意。
之前盘桓在心里的阴云,此刻将她紧紧的包裹。
陆悠然复盘着近期发生的事,越发觉得顾之恒行为怪异,她有些喘不过气,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可具体哪个环节出错,她整理不出头绪。
但有一点陆悠然可以肯定,顾之恒在排斥她的靠近。
刚刚那样露骨的话,也是他故意吓她。
想通这一点,陆悠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偏偏就不让他如愿。
第173章
顾之恒脑袋沉的厉害,人也很困,可一闭眼,脑海就浮现小姑娘那张脸。
那是他揣在心尖尖的人儿,不远万里为他而来,他该宠着她,顺着她,而不是故意说混账话,吓唬她。
那只扯住他袖子的嫩白小手,扯住他心脏一样带着晦涩的疼。
辛家血脉与生俱来的诅咒,是他逃不过的囚笼。
他的小姑娘那么好,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他不能自私将她困住。
曾经的他恨不得小姑娘眼里心里都有他,现在他既怕她爱他,又怕她在时光洪流中忘了他。
顾之恒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偏偏在选择分手的事上犹豫不决。
真想眼下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他依旧可以随心所欲去爱,将他的小姑宠成无忧无虑的公主。
可是没有如果。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老爷子,为了心底真正在意的东西,其余人和事都能做到不近人情。
他爱她,热烈的爱着,但也到此为止了。
“小仙女。”他心里默默念着,酸涩充斥肺腑,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冷处理,等比赛结束就提分手,回到最初陌生人的状态。
为了不打击她自尊,他连分手的理由都想好了,就说自己性取向有问题。
正当顾之恒想得入神时,房门吧嗒一声被打开,一道娉娉袅袅的人影出现,紧跟着被子一动,钻进一个柔软馨香的身体。
女孩滑嫩的肌肤擦过手腕处,顾之恒身体猛地,一股奇异的电流,陡然从接触的皮肤那儿泛起。
耳尖烫的厉害,本能起了反应。
顾之恒面色沉了沉,起身将人提溜起来,“陆悠然。”
陆悠然这会羞耻的面红耳赤,半夜爬床的事她第一次干,心跳急促的快要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尤其这会对方语气格外凶。
只是从小有一股拧巴劲,打定主意要弄清楚的事,一定会想方设法刨根究底。
“谁教你半夜爬床?”顾之恒按着突突跳的内心,冷沉一张黑脸开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脑子想的都是那少儿不宜的事。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一点保护意识,以后要是被渣男骗了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将来她会被人欺负,顾之恒顿时气得心肝脾胃疼。
陆悠然不理会他的冷脸,厚着脸皮抱住他胳膊,理不直气也壮狡辩道:“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你这话有说服力吗?”
陆悠然垂眼:“别人我管不着,能说服你就行。”
顾之恒被她厚脸皮气笑,指了指房门方向:“回自己房间去。”
陆悠然倔强咬着唇。
“真不走?”顾之恒冷着脸看她。
陆悠然用行动证明自己决心。
顾之恒眉头越拧越紧。
两人僵持了五分钟,谁也没有退步的意思。
顾之恒气的咬紧后槽牙,连连说了三个好字,紧跟着就开始脱上衣,还不忘放狠话:“陆悠然,你一会别哭。”
看见不该看的春色,陆悠然又羞又恼,手紧紧抓着被角。
顾之恒脱到最后一条裤衩时,红着脖颈,眼角余光偷偷看了眼床上的人,见她依旧一副是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气得心梗,抓起床上的衣服,气鼓鼓放狠话:“行,你不走,我走。”
只是脚还没踏出房门,人就已经被扑倒。对于这个意外,陆悠然大呼冤枉,她就单纯想拦住顾之恒,谁知绊了一跤,自己摔倒不说,还连带着将人给扑。
摔倒瞬间顾之恒第一时间护住她,错过了站稳的最佳时机。
两人躺地上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陆悠然受不住,红着脸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顾之恒蹙着眉,无奈叹了口气:“摔疼没有?”
陆悠然摇头,慢吞吞爬起来。
顾之恒跟着站起来。
“我不想和你分开睡,房间太大,我住的不习惯。”
小姑娘意图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大有一副他不从了她的意,就能够闹一晚上的架势。
顾之恒面色如常,心却已经乱了。私心里他想满足自己私欲,可仅存的理智又逼着他做正确选择。
“乖。我们睡在一起,对你名声不好。”
陆悠然心跌到谷底,所有的猜测得到证实,顾之恒真的在躲着自己。
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了主意。
陆悠然没有哭也没有闹,说了声好,平静从床上下来。
房门开开合合。
顾之恒拳头握紧,强忍着挽留冲动。房间的灯很亮,他却觉得黑的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主卧的门突然传来响动,不等顾之恒细想,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
只见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姑娘,穿着来时的衣服,委屈巴巴去开套房大门。
顾之恒脑子宕机两秒,终于冲过去拦住她。
“闹什么?回去睡觉。”
小姑娘眼睛红的像兔子,眼泪在眼眶打转,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簌簌往下落,可怜兮兮控诉:“谁闹了?你赶我走,我走不行?”
顾之恒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看她流眼泪。她一哭什么原则,底线,疑虑,通通都管不上了。
他一边将她扛上肩膀,一边恶狠狠放狠话:“睡觉。老子陪你睡还不行?”
陆悠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意蹬着腿,假模假样:“我不做强人所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