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自幼多灾多难,尚在襁褓的时候被罗颖恶意掉包,历经艰辛回到二叔家,又因为楚凝萱的缘故被不公正对待,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还受对方牵扯,遭了无妄之灾。
“对不起。”顾之恒垂着头,眼底悲凉浮现。
楚景航狠狠盯着他:“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让然然醒来?你一句对不起,她遭遇的事就能抹除?”
面对楚景航的指责,顾之恒面色惨白。
说要保护小姑娘的是他,可让她受伤的人也是他。
如果自己没有妇人之仁,早一点解决顾寒笙,或者说,在得知他是辛家血脉时,当机立断和她断了联系,他的宝贝也不至于遭算计。
“别在我面前摆一副死人脸。”楚景航这会看顾之恒哪哪都不顺眼,瞪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没好气骂道,“你们一个个吃白饭?我妹妹那么乖一个人,你们怎么都护不住?”
楚景航骂完保镖,转而看向顾之恒:“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保护不了然然,我们楚家会倾尽一切护她周全。”
顾之恒眸色微变:“你想要带小仙女走?”
“不行?”楚景航冷声反问。
顾之恒斩钉截铁:“不行!”
“凭什么?那是我妹妹。我要带走她,用得着你同意?”
“没我的准许,你带不走她。”
楚景航瞳孔微眯:“你认真的?”
“是。”
闻言,楚景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噌噌的往上涨,脑袋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高高扬起,招呼在顾之恒身上。
保镖上前想要阻止,被顾之恒一个眼风逼退。
“呵。别以为卖惨,我就会手软。”
“只要你能够消气,我不会还手。”
“假惺惺。”
楚景航拳拳到肉,没一会,顾之恒额头挂彩,嘴角也流血了。
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见顾之恒始终不松口,楚景航气得想骂娘,到底是顾及他身份,没敢再继续打下去。
“打够了吗?”顾之恒抹了下嘴角血迹,面无表情看着楚景航,“在小仙女没有苏醒前,我不会让你带她离开。”
楚景航张了张嘴,正想骂他不要脸,猛地抓住重点,目光探究打量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楚景航神色缓和:“我要见然然。”
“好。”
病房门开合两声,重新归于沉寂。
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人,楚景航喉咙一堵,眼眶隐隐泛着泪意。他握了握拳,强忍心中悲痛,询问了陆悠然情况。顾之恒将医生的话复述一遍,最后,重点提了玄门的事。
提到玄门,楚景航面色一下变得凝重,在普通民众的眼里,玄门就是小说虚构情节,可事实是,帝国一直有凌驾在政权上的玄门世家。他们穿行在黑夜中的执法者,驱逐那些阴暗可怖力量。
据说玄门中人清心寡欲,拥有超脱生死力量,隐士而居,几乎不与世俗中的人往来。
“你说然然出事,是玄门的人干的?”
顾之恒沉重点头。
“然然就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会招惹上玄门的人?”
顾之恒面带愧色:“是我连累她。”
楚景航气得磨牙。
难怪他不让自己带走然然,感情是怕他们护不住然然。
楚家在锦城算是有头有脸,可比起神秘莫测的玄门,楚家确实是拿不出手。
楚景航不是不自量力的人,权衡利弊后,无可奈何道:“我可以不带走然然,但你必须答应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她安然无恙。”
“我保证。”顾之恒痴痴看着她,“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会让她好起来。”
楚景航气势汹汹的来,悄无声息离开,临走时,他留下楚家精锐保镖。
接下去一周时间,帝国风云诡谲,明眼人发现,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顾家和赫连家,最近接火药味十足。
不是顾氏抢占赫连家市场,就是赫连家抢占顾氏资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家角逐愈演愈烈,竞争从暗到明。
在陆悠然昏迷的十五天里,顾之恒前前后后遭遇了八场截杀,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
在顾氏和赫连家争得你死我活的时,楚景航也没闲着,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暗地里开始调查赫连家的企业。
最开始爆雷的是赫连家开的孤儿院,明面上福利机构,暗地里却做着泯灭人性的实验。
随着这骇人听闻的消息曝光,网上就有人跳出来爆料,说其用了赫连家旗下的化妆品烂脸,毁容。
赫连野行事嚣张跋扈,这些年没少得罪人,一些闻到风声的人,暗暗开始使绊子,陆陆续续又爆出赫连家一些丑闻。
就在局势倒向顾氏的时候,帝国政方突然出手,压下所有赫连家的负面新闻。
收到这个消息时,顾之恒正在公司开会,温儒林行色匆匆进来,俯身,低头耳语两句,他眸色顿时一沉。
有帝国政府明目张胆的庇护,赫连家风头无两,对着顾氏打击报复更甚。
部分站队顾氏的家族,见到这局势,纷纷反戈相向。
屹立于帝国的百年世家,第一次面临重大危机。
在公司人心惶惶的时候,顾之恒乘坐的私人飞机,传来一个惊天噩耗,飞机在前往昆仑的途中失事。
顾老爷子在收到这个消息时,失神打翻桌上的茶盏,浑浊的眼里,有泪珠从眼眶滚落。
第184章
顾氏新任掌权人暴毙的消息,在网上不胫而走,一时间网民哗然顾氏股价暴跌。
就在大家在议论顾氏未来走向时,处于隐退的顾老爷子突然出山。
他凭着雷霆手段,力挽狂澜,止住暴跌的股价。
紧跟着又是一顿大刀阔斧整顿,清洗一大波对顾氏有异心的人。
就在顾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时,一辆军用吉普车悄悄驶入老宅。
古陌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缓慢从车上下来。
自从妹妹古怡病逝之后,古陌就没再踏入顾宅。
今日古陌突然出现,老管家先是一愣,随即恭恭敬敬迎了上去。
古陌视线掠过管家,声音冷淡道:“那老家伙呢?”
“老爷子在书房。”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暗暗给守着的保镖使眼色,“我让人去叫老爷子。”
“不必。”古陌摆手,“我直接去找他。”
管家心里其实挺怵古陌,毕竟放眼整个帝国,敢拿擀面杖追着老爷子打的人,仅此一人。
古陌挥退警卫,乘电梯上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古陌扫了眼书房格局,一些尘封的记忆浮现,他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底复杂情绪,拄着拐杖,缓步踏入久违的书房。
听到电梯那边传来动静,顾老爷子从忙碌中抬头,看到是十几年未见的妻弟,怔了怔,摘下老花镜反复擦了擦。
确定站在眼前的人正是古陌,激动地站了起来。
“阿陌。”
古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别叫得那么肉麻,我来可不是来和你叙旧。”
顾老爷子嘴唇动了动,眼神黯淡,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古陌白眼翻到天。
之前不是哪哪都看阿恒不顺眼,现在得知他出事的消息,又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死样。
当年要不是他死脑筋,溪棠那孩会出事?
溪亭会也不至于失去一生所爱。
阿恒更不会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
看不惯老东西归看不惯,但阿恒交代的事,他还是要办好。
“这是阿恒离开帝都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顾老爷子眼皮动了动,上手去拿,古陌却拽着文件不松手。
“老东西现在知道难过了?”古陌冷嘲热讽,“早干嘛去?”
“阿恒那么优秀的孩子不疼,偏帮着外人欺负他。”
古陌最懂杀人诛心,轻描淡写两句话,说得对方无地自容。
顾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半晌,一行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娘们唧唧的。”古陌嫌弃地扔下文件,悠哉悠哉坐到沙发上。
短暂的伤感后。
顾老爷子意识到不对劲,古陌和阿恒关系亲厚,要是那孩子真出事了,他不会这么镇定自若。
别看古陌人模人样,一身书卷气,年轻那会可是横的很。
一身暴脾气。
顾老爷子按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三两步走到古陌跟前:“阿恒那孩子,是不是没……”
顾老爷子“出事”两个字没问出口,古陌眼疾手快用拐杖堵住他嘴。
古陌看了顾老爷子两秒,而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顾老爷子眼睛陡然一亮,想问什么,又突然止住话头。
“阿恒是我古家唯一血脉。”古陌粗糙的手摩挲着拐杖,意有所指道,“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军方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他们会派出人手帮忙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