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架,你别瞎担心。”
顾之恒说着开门出去,张妈不放心,跟着走了出去,欲言又止:“少爷……”
顾之恒无奈:“回学校处理点东西,真不是去打架,张妈照顾好小同学,有什么事和我联系。”
……
楚凝萱右手骨折,打石膏的时候,闹腾了好一阵,楚母温声细语哄着,一边说一边跟着落泪。
“妈妈,我好疼,手疼,心也疼。我好不容易获得利维国际钢琴比赛的资格,现在手变成这样还怎么去参加比赛?”
“妈妈然然为什么那么对我?我只是想和她道歉,让她不要记恨妈妈,她就把我推进水里。”
“她抓着我的头发往水里按,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你了。”
楚母心疼抱着楚凝萱,温声细语安慰:“囡囡别难过,不能比赛就不能比赛,你先把伤养好,凭着你的实力,能有一次机会,自然会有第二次机会。”
“至于陆悠然她敢那么对你,妈妈绝对不会放过她。等拿到她确实伤害你的证据,该进少管所就进少管所……”
“可是爸爸和爷爷那边?”
“你爸向来什么事都依着我。至于老爷子那边,他虽然注重家族血脉,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我们把证据呈上去,他顶多心里不舒服,不会真的出手阻拦。”
楚凝萱微垂着头,眼眶水光浮动,眸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妈妈这事还是算了吧?然然到底是您和爸的孩子,闹大了,我怕对您和爸的声誉不好,我受一点点委屈没有什么。只是……”楚凝萱抽噎着,“只是湖心亭四周都有监控,要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对我们楚家不利。”
经楚凝萱这么一提醒,楚母神色骤变,握了握拳,“你现在病房里等着,妈妈打电话问问,看看你爸爸到了没有。”
楚凝萱双眼含泪,乖巧应了声“是”。
在楚母推门出去的瞬间,眼底迸发恶狠狠的光芒。
她何止是要陆悠然进少管所,她要让她身败名裂,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老鼠。
楚父来医院的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刚刚进住院部,就看见自己放心尖尖宠的妻子,红着眼眶望着自己。
他心底一软,加快步子,轻轻握住楚母双手:“囡囡怎么样?”
“刚做完手术。”楚母吸了吸鼻子,眼睫湿漉漉沾着泪珠,“不是早给你打电话了?怎么到现在才来?”
“路上堵车了。”楚父说着看了梨花带雨的楚母一眼,掏出帕子,温柔替她把眼泪擦掉:“怎么还哭了?”
楚母用力回握住楚父的手,抿着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囡囡伤的很严重?”楚父语气有些沉重,顿了顿,又问:“还是悠然又惹你了?”
第49章
楚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楚父不知她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什么意思,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不管因为什么,你别急着着急上火,什么事有我顶着,你和我说,我会去想办法。”
“老公你知道凝凝怎么落水的吗?是陆悠然推的她,还把人按水里,还弄断了凝凝的右手。”
说到这里楚母伤心又气愤:“凝凝好不容易获得的利维国际钢琴赛的资格,现在她的手骨折了别说参赛,就是以后能不能弹钢琴都不知道。”
按照以往的习惯楚父肯定顺着楚母,可此刻,他脑海突然闪过儿子说的那些话,安抚性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小女孩之间的打闹,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没得到丈夫的支持,楚母心里不舒服,咬了咬唇,眼圈又红了,甩开楚父的手,转身进电梯:“她都害得凝凝骨折进医院,怎么还能算小打小闹?”
她说着停下脚步,转身,撞进楚父胸膛,气得锤了两下:“我看你就是想和稀泥。陆悠然敢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凝凝,就是吃准了你和老爷子不会拿她怎么样。现在她就敢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对付家里人,以后指不定做出更过分的事?依我看她就是在乡下学坏了。”
楚父凝眸,上次没证据惩罚了陆悠然,老宅那边知道后,让景航特过来敲打一顿。
他虽然不介意被侄子说道,但到底顶着长辈的身份,整天被教训脸面也过不去。
楚母碎碎念说一箩筐,见楚父无动于衷,眼睫颤了颤,今天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楚光耀这次你是不是又想维护那孽女?”
楚父无奈叹了口气,张开双手,把人揽进怀里:“我不是想偏帮悠然,只是凡事要讲证据,你也知道老爷子重血脉,他疼凝凝,但绝不允许我们打压悠然。”
听见丈夫温柔的语气,楚母心情渐渐转好:“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做了就有痕迹,你去调一下监控,就知道凝凝所言非虚。”
楚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让助理过去跑一趟。”
楚母对楚凝萱的话深信不疑,听丈夫这么一说,嘴角弯了弯,难得露出一个好脸色:“如果监控视频证明是陆悠然推的人,老公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楚父沉吟了两秒,神色凝重:“如果真是悠然做的,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楚家儿女可以不优秀,但绝不能违法乱纪。
他能力不足就不和大哥争,侄子能力强,他就在公司当个闲人。
二房这些年日子过得滋润,还不是靠着楚家这棵大树。
子女优秀他自然欢喜,可像自己一样普通,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公司有侄子顶着,他们一家躺着就能吃红利。
得到丈夫肯定的答复,楚母心满意足,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囡囡伤的不轻,你一会好好安慰她。”
说话间两人来到病房里门口。
听到开门声,楚凝萱红着眼眶,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一个箭步扑进楚父怀里:“爸爸……”
她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哭,哭的楚父心都乱了。
“囡囡不委屈啊,事情妈妈都和我说了,爸爸会替囡囡做主。”
楚凝萱抽抽噎噎点头,在楚父楚母看不到的地方,那张无辜清丽的脸上,露出扭曲阴狠的冷笑。
陆悠然是楚家的女儿又如何?
爸妈还不是事事偏帮着她?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外来者。
***
这一边楚父才通知助理去学校跑一趟,那一边顾之恒已经沉着脸进了监控室。
看着面色不善的少年,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识相从监控室退出去。
侯云瀚狗腿地递上笔记本。
顾之恒瞥了眼笔记本,没说话,转头调出湖心亭周围监控,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对着侯云瀚道:“你去门口守着。”
侯云瀚眨了眨眼:“不是有保安?”
顾之恒没说话,安静注视着他。
侯云瀚抓了抓头发,有些无语:“顾哥我对小同学没意思,她湿身对我……”
顾之恒哼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侯云瀚踉跄一下,笑骂:“顾哥你喜新厌旧,有异性没人性。”
侯云瀚嬉笑地丢下这句话,像身后有鬼追一样跑了。
顾之恒舔了舔后牙槽,全神贯注盯着监控,隔着有些距离,两人说话听得不真切,女孩一直神色淡淡,反倒是楚凝萱咄咄逼人,在她凑过去的瞬间,两人忽然齐齐摔进冰冷湖水。
顾之恒一颗心高高提起,反复切换了各个视角监控画面。
他眉梢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笑。
虽然角度很刁钻,但他还是注意了,是小同学拉的人。
要不是湖面灯柱上有个隐藏监控,她几乎避开了所有监控视角。
事情接下去的发展,在顾之恒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他心疼她孤注一掷的做法,又觉得以直报怨的做法痛快。
监控室里屏幕灯微微亮着,少年抿着唇,细碎的短发垂在额前,漆黑幽深的眸子,沉沉浮浮,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冷白修长的手指在笔记快速游走,一串串代码出现在屏幕,很快,原本的监控画面被覆盖。
顾之恒单手插兜从监控室里走出,侯云瀚嬉笑着迎了上去:“事情办妥了?”
“嗯。”他懒懒应了一声,漫不经心朝前走。
“晚自习马上就要结束了,顾哥一会要不要说两句。”
经他这么一提顾之恒之前交代的事,脚步一顿,拿手机给张妈打电话,得知陆悠然还没醒,嗓音淡淡道:“去看看。”
他说着径直朝着南幢走去。
行至升旗台,就见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履匆匆朝着办公楼方向走,擦身而过的瞬间,隐约听到什么“落水”、“监控”的眼。
顾之恒停下脚步,冷着眼睨着两人,转而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侯云瀚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傻乎乎地问道:“顾哥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