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康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护着胤禛。
而且说不准文珊都会被牵连,那时在康熙眼里就成了文珊不安分,养出了两个儿子都是狼子野心一心准备联手除掉太子。
而如今他和四哥针锋相对分散了前期实力更强的索额图和太子的注意力不说也让文珊在康熙那的形象变成了管不住两个儿子内斗的苦命额娘。
胤禛对此没有丝毫畏惧。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些事他们两个和胤祥已经推演过很多遍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漏洞,所以两人也只是互通了一下现在的情形就没有再聊。
“最近怎么没怎么见着十三弟?”胤禛突然想起了某个有段日子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的弟弟了。
胤禩摆了摆手:“在敏嫔娘娘那和五妹她们在一起。”
胤禛失笑:“十三弟不会还在操心五妹会欺负两个妹妹吧?”
“那倒不是,我看他是乐不思蜀了。”胤禩托着下巴说:“给他找点事情做也好省的整天缠着额娘不是吃就是玩的。”
正说着话福气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胤禛身上蹭了蹭然后趴卧在胤禛脚边。
胤禩蹲下身子摸了几把:“瞧着福气好像还胖了点。”
来福还被文珊养着,福气走了之后还短暂地分离焦虑了一段时间,后来便由胤禩时常带着来福来找福气玩,只是福气慢慢有点玩不动了这段日子也忙胤禩便没怎么带来福过来。
“福气今年也十四岁了,我还想着它刚来咸福宫的时候也是小小一只。”胤禩感叹道。
那时他也才刚出生不久对这个四哥养的只会摇尾巴然后蹭吃蹭喝的狗是嫌弃地不得了,后来福气生了来福他莫名其妙地就喜欢养狗了。
胤禛也很感慨,十四年真是弹指一挥间。
他们长大了,福气和来福也慢慢老了。
福气呼噜噜地在胤禛脚边睡着了,胤禩也没再去逗它,两人说话的声音也轻了很多。
“对了,田文镜被调任了京兆府尹一职,不日就要进京了。”胤禩突然说道。
胤禩管着吏部自然比胤禛要更早地得到消息。
原来的京兆府尹是大阿哥的人,是抓到王氏检举太子的大功臣然后没多久就被康熙找了个由头清算了。
京兆府尹统管整个京城大大小小的事,让这么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康熙不放心,挑来挑去就选中了这几年政绩十分不错的田文镜来补这个缺。
上一次和田文镜见面还是胤禛和胤禩给他保了媒算起来也快两年了。
胤禩说:“听闻田文镜的夫人如今也有孕在身,看来他的小日子过地也不错。”
戴梓也很挂心这个闺女,和胤禛胤禩见面的时候时常问起,如今田文镜调回京城也可以一解戴梓对女儿的思念之情了。
“对了,说来也是巧,鄂尔泰过几日也要外放去青海一带了。”
鄂尔泰原本在父亲鄂拜去世之后准备放弃学业进宫当一名三等侍卫来补贴家用,但是胤禛和胤禩自然不忍心他埋没这么多年所以私下接济让他继续科考,去年也进士及第被派去了青海任职。
“可惜这两人不能见一面,否则定然是相见恨晚。”胤禛说道。
胤禩一想这两个人的脾气倒确实是相合。
“以后还有再见之时,现在他们都还有的历练。”胤禩笑着说。
虽然都是朝廷栋梁之才但也还欠打磨,所以胤禛几个对这些人都没有过度帮扶,万一精心呵护出来一个废物就不好了。
“过几日还有一个人要进京,四哥你和十三弟应该会感兴趣。”
胤禛抬起头微微挑眉:“谁?”
“岳升龙的儿子,岳钟琪。”
第92章
岳钟琪可以说是康熙以及乾隆两朝的拔尖武将了,是名将岳飞的二十一世孙,他的父亲岳升龙在二平准噶尔之战里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了四川提督,而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岳钟琪勇猛更是超过了他的父亲。
在雍正时期和年羹尧一起平定了青海罗卜藏丹津,被胤禛封为川陕总督,也成了封疆大吏,并且在改土归流的推行上也立了大功。
最难能可贵的是没有像年羹尧一样居功自傲,甚至在乾隆时期还挂帅出征了大小金川一战,历经三朝的常胜将军。
胤禛对这个名字自然耳熟,只不过现在的岳钟琪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没办法上战场,岳升龙出征之前把妻子儿女送来了京城的老丈人家里照看,所以岳钟琪也随之上京了。
这些有能力的文臣武将无一不在胤禩的严密监控之中,所以岳钟琪一家刚一动身他就收到消息了。
随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那些得用的人也慢慢都长起来了,想来很快就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提起岳钟琪就不免要说到年羹尧。
年羹尧此人有能力也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不服管教,甚至藐视天家。
胤禛一想起胤禩和胤祥和他说的那些事就头疼。
只是现在康熙还没有把镶白旗划到胤禛名下,年家也还和他没有来往。
等到胤禛成了镶白旗的旗主,出身镶白旗的年家自然就成了胤禛的从属。
据胤禩和胤祥所说起初年羹尧对他这个雍亲王是半点敬意都没有的,能让那时的胤禛写信去斥骂年羹尧不懂规矩,年遐龄教子无方也能看出年羹尧行事有多嚣张了。
只是年羹尧深得康熙宠信,胤禛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思来想去只能以姻亲联络,所以才娶了年羹尧的妹妹为侧福晋。
只是如今胤禛对年家兴趣不大,这样无君无父的人即使有些本事也是不能重用,否则便是养虎为患。
对年羹尧没什么兴趣自然对纳年氏入府更是无感。
“再过两年年羹尧就该和衡臣一同参加科举入仕了。”胤禛说道,“此人野心极大咱们得多看着些。”
胤禩点头,说他心中有数。
田文镜进京述职外加接任京兆府尹也是紧赶慢赶在康熙出征之前见了康熙一面。
康熙对这个朝中唯一一个与胤禛来往颇为密切的大臣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田文镜科举之时康熙觉得他难堪大用,结果这几年下来还真让他把官一步步地做了上来。
多年不见康熙对田文镜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见了之后才大概明白了胤禛为何愿意与他来往了。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脾气,又直又硬,做事雷厉风行丝毫不顾及什么人情世故。
譬如现在田文镜进京述职竟然还带了一份长达三十多个官员的弹劾名单。
都是河南境内贪污腐化,玩忽职守的官员,被田文镜一一记录在册,而且不论官位高低都被他检举了。
康熙这位政治老手都不免被他震撼到了。
“这些朕知道了,待班师回朝后再议。”
若是真的按着田文镜的名单把这些人全给撸了那河南整个官场非得瘫痪了不可。
即使要整顿吏治也不能是这么胡来。
“皇上,此事事关国计民生,若不处置怕是后患无穷。”田文镜当即行了个大礼。
他收集了证据但是也打草惊蛇,不少人知道他手里有这份名单要呈报给康熙,若不是胤禛和胤禩派人暗中护送恐怕他都到不了京城。
若是等出征归来再处理黄花菜都凉了。
康熙看他这副样子就头疼,这几年胤禛都没有这么梗着脑袋跟他硬来了。
真是……不愧是胤禛看中的人。
康熙拿他是没办法,只能把人赶走让胤禛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看着田文镜依旧挺直着腰背离开的身影康熙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上,明日便要出征,今日还是早些歇息吧。”梁九功适时上前说道。
出征的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康熙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看折子,看了眼时辰沉吟了会说道:“宣贵妃从畅春园回来了吗?”
“回皇上,前日刚回。”
梁九功心想果然出征之前皇上还是要去看望宣贵妃娘娘。
每次皇上出远门的前一天总是在咸福宫这都快成了不成文的条例了。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知道文珊回来了之后康熙便抬脚去了咸福宫。
文珊刚从畅春园回来,咸福宫早就已经提前归置好了,一进院子文珊就发现东边墙下种上了新的花苗。
“这是什么时候种的,怎么没人跟本宫说一声?”
文珊喜欢养花,咸福宫里也种了不少花,但是这片花圃是她精心打理的本来已经精挑细选了好久安排好了秋天要种些什么花,看到已经栽上了她蹙了蹙眉,心想珍珠和宝全等人向来不会这么自作主张。
留在咸福宫看家的宝全也面露难色:“主子,这是皇上赏下来的新品花种,特意吩咐了要在您回宫之前栽种上,说是过几天便开放了。”
文珊:“……”
真是服了他了,又在瞎折腾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