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根毛，有什么发型。”说着,她揪起他的小碎发，晃呀晃。
苏归屿挑眉：“你头发多。”
她今天依旧扎着高马尾,长长的头发垂在脖颈处。
苏归屿伸着手,抓起她的头发,用发尾在她脖颈处上下划着。
“痒不痒”他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意。
姜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
苏归屿放下发尾,去捏了捏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好，嫩嫩的，似乎可以掐出水。
苏归屿很喜欢捏。
“你的发型也要被我搞乱的。”
姜禾嘟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老捏我的脸。”
她没用什么力，打在他的手背就跟挠痒一样。
苏归屿半眯着眼，反问着：“不让捏”
这些天两人待在一起，他也没少捏，没见着她不高兴啊。
“你倒是注重场合。”
他以为教室人太多了，她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他表现出太亲近的样子。
“没有。”
她倒不在意什么场合，只是觉得这些天他捏的次数太多，脸有点被掐大了。
“什么？”
他不懂，是没有不愿意被他捏，还是没有不愿意在这种场合被捏。
姜禾没有理他的话，反而一双眼睛瞪圆，死死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说。
“可以给你捏，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
她好学，性子也偏直，还是想着有话直说。
再说她用这个跟他交换了，他应该……
会说明白。
苏归屿单手撑起下巴，一脸趣味的看着她：“你说。”
他很是好奇，姜禾能问他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话一出，姜禾的心不自觉揪在一起。
她想听到答案，又怕听到答案。
她对他不纯粹。
想留着这段珍贵的友谊，可又不想一直是一段友情。
她有点贪心，明明她也不是贪心的人。
可能这个人是苏归屿吧。
苏归屿又一次去捏她的脸，这一次力度还加大了：“自己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的到。”
她心里有点感觉，但又怕会想多。
他牵起她的手，顺势压在脸下。
他打着哈欠，整个人软绵绵的：“等毕业再告诉你。”
姜禾嘴角勾起一抹笑，空着的手去戳他的腰：“我等你。”
苏归屿后背一僵，冷笑：“你真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她笑着说：“不跟你客气。”
他缓缓闭上眼，轻轻吐出两个字：“随你。”
姜禾的右手被他压着，她没办法解题，只能撑着脑袋看他。
他半张脸埋进手臂里，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帘上打下阴影。
他的五官偏锋利，可在睡觉时，又会不自觉的柔下来。
跟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很有距离感，其实很温柔。
她伸着食指，隔空画着他的轮廓。
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
周围传来唰唰的笔声，有点像催眠咒。
慢慢地，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整个班级都很安静，没有人关注到后排靠窗的两个人，靠在一处睡觉。
直到——
“阿屿，为什么是根号三，我怎么算都是……”周喃扭头，眼前的场景吓得他一下子把话全部塞回肚子里。
他猛拍着许望宸肩膀：“快快快，快看快看。”
“你搞什么？”他紧锁眉头，被人突然打断思路，很不爽。
“周大头，你最好是……”他边转身边说，还没有说出下半段，深吸一口气，“我艹。”
周喃挑眉，眼里的发着对八卦的光；“精彩不？”
“精彩，太精彩。”许望宸拿出手机，对着睡着的二人狂狂猛拍。
“绝配，他俩简直就是绝配。”
“我要发群里去，给大家一起欣赏。”
只从有了上次篮球后送水的帖子，二人也积攒了一群cp粉，而作为前桌的许望宸，更是一线吃瓜，成为了后援会的粉头。
“要是被发现你偷拍，你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许望宸抬起头，见他脸上那小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点开他的微信头像，给他转了一笔钱：“封口费。”
周喃在嘴上比划着拉拉链的动作。
许望宸吐槽着：“你可真是我的好同桌。”
“我也不想的。”周喃叹气，“谁叫苏归屿老要坑我。”
为了给爱情铺垫路，就背叛兄弟。
等他们俩醒来时，已经是下一节上课了。
二人没有醒来时的尴尬，只互相看了眼，就各种找书听课。
上课期间，苏归屿还在桌子底下给姜禾捏手。
姜禾瞪着，用笔敲了敲书本。
好好听课。
苏归屿会看她，眼神写着：听着呢。
晚边放学，苏归屿陪着她一起坐在公交车的长椅上。
“你车呢？”
“买了。”他淡淡地说着，“以后和你一起，上下学。”
姜禾没有听出言外之意，点头：“坐公交车蛮好的，你那个车油贵，坐公交可以省下来很多钱。”
苏归屿嘴角一抽，想到上回周喃找她拼奶茶，她用没有优惠券而拒绝。
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姜大小姐，你很会过日子了。”
“省点算点。”姜禾望着正朝她袭来公交车。
她站起身来，捏着公交车，小脸揪着一处。
“一会我请你，我有公交卡，会便宜几毛钱。”
他双脚并立，对着前面这位因多花几块钱，还在难过的姜禾，举手致谢：“谢谢。”
这个点坐公交车大部分都是学生，他们的手脚还算快，抢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公交车上杂音很足，姜禾从口袋里掏出耳机，一个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一个塞进苏归屿的耳朵里。
因为她的耳机是有线的，苏归屿又比较高怕耳机会掉，他往里面挤了挤。
二人脚碰脚，手碰手的这样过了一路。
九号楼楼下，苏归屿把书包递给她，见她没了身影，才转身去到十号楼。
刚迈出两步，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慢悠悠的传来：“那就是你的新同学。”
苏归屿见是陶玉惠，点头：“我的同桌。”
陶玉惠提着帆布包，望了望无人的电梯间：“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你喜欢她。”
作为亲妈，亲儿子的举动他可以说是很清楚。
苏归屿去接帆布包的手一顿，很快，他抬起头，笑着说：“她很优秀，我很喜欢她。”
喜欢就是喜欢，他不会因为面前这位是他的妈妈，他就不承认。
“随你。”陶玉惠知道青春期的懵懂，她也不想多管，但她作为母亲，还是没有忍住，嘱咐了几句话。
“你从小就懂事，学习方面我也不担心。”
“但你们现在毕竟是学生，做事情要有分寸。”
“谈朋友谈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要等毕业才好。”
苏归屿点着头：“我懂。”
听到他的保证，陶玉惠也不准备再说什么。
*
春去秋来，时间流逝。
苏归屿就这样一天一天陪着姜禾坐公交车。
从夏天到冬天，从冬天到春天。
苏归屿一进教室，就见姜禾没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一动也不动。
“心情不好”
“嗯。”姜禾双手撑着下巴，拿起他手中的水，“有点渴。”
他躲过，摇着少了一部分的水：“我喝过了。”
她瞪圆了眼，很认真的问：“你介意吗？”
苏归屿拧开瓶盖，递给她：“你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姜禾随意喝了两口，放下：“过段时间不是要去竞赛，但我不知道要不要报这个专业”
全国重点高校组织的竞赛，要是通过了，就可以提前保送。
她和苏归屿都在老师的推荐下，一起报名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学计算机吗？”苏归屿把玩着她的头发，“上和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很有名，你肯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姜禾小脸揪着一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