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清了清嗓子,莞尔一笑,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的:“苏归屿,好久不见啊!”
苏归屿往前一步,弯着腰,凑近:“是啊——真的很久不见了。”
二人离得很近,但他还没有停下,直到两人鼻间马上要触碰到。
“姜禾。”苏归屿呼吸出的热气喷到她脸上。
她有点无措,总觉得他接下来的话有点危险。
抢先在他前头说话:“那个......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二人已经分手两年,那怕心里……但现在确实不太合适。
刚迈一步,苏归屿一把拽起姜禾的手腕:“就怎么走?”
不知为何,心里的慌张感越来越重。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解释?
姜禾疑惑。
我该解释什么?
见她一脸雾水,苏归屿心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难受煎熬。
他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为什么当初要提分手?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姜禾深吸一口气,手从苏归屿的禁锢里抽出来:“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呗!”
话语轻松冷静,连眼神都像是和一个熟人说一件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一件小事。
苏归屿沉下心,冷笑一声:“你可真随便啊!”
姜禾不想理会,迈着步子离开。
步伐果断,毫无保留。
苏归屿扯着袖子,望着刻有姜禾名字的红绳。
我到底算什么?
这几年的爱又是什么?
他垂着头,眼角向外展开,慢慢泛红。
回到酒店,姜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将床边的冷水灌进胃里,才感觉到燥热感消散了一些。
她想过回国从事这项工作可以会遇到苏归屿。
但没想到如此之快。
快到回来才不到24小时。
姜禾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按照烂熟于心的几个数字,手指悬空在按键上,但终究没有下落。
她抿着唇,嘴上低喃着:“他好像还跟以前一样。”
黑发浓厚光泽,面容俊朗刚毅,线条分明,一双眼睛细长锋利,眼眸深邃,对视久了总能洞察人心,看透心中所想。
以前看她时眼里充满爱意柔和,如今——
有点复杂!
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很复杂很复杂。
她越想越烦躁,拿起枕头砸在地板上。
算了,都是过往的事情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啊!
可能是白熊效应,越想要忘记的东西,就越容易想起来。
“姜禾禾,这是我们的新家,你喜欢吗?”苏归屿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姜禾手上,跟她保证,“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再换一个大的。”
望着180平米的公寓,姜禾扶额:“这已经很大了,没必要再换了。”
苏归屿笑着揽住姜禾的腰,脸窝在她的脖颈里:“那可不行哟,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住不下去。”
姜禾捏着苏归屿的脸:“臭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当然是你啊!姜禾禾——”
往日的欢声笑语在耳边不断回荡,姜禾窝在他的怀里,像极了幸福的小女人。
苏归屿把房产证递给姜禾,姜禾的名字大大方方的写在上面:“姜禾禾,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我会是你的家人。”
“你缺少的爱,我会全部都补给你!”姜禾眉眼含笑,眼眶红润,连右眼底的红痣也越发的妖艳。
她捧着苏归屿的脸,红唇落在他的嘴角:“因为有了你,我充满了爱!”
美梦加身,一觉到大天亮。
姜禾捂着泛红的脸颊,有点烫。
苏归屿真是一个邪门的东西,忘也忘不掉!
她盘着腿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点开单独分组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年前。
“苏归屿,我们分手吧!”
第2章 留宿
◎阿屿,别走!◎
姜禾也就有感而发的一会,很快就抽出思绪,出门找东西吃。
按照地图上的信息,换了好几条地铁,到了大学城。
一下地铁站,姜禾奔着一家牛肉店走去。
这家店是一对中年夫妻一起开的,价格便宜,量大,上和很多学生都喜欢光顾这里。
两年不见,店铺扩大了。
以前是在露天上搭一个棚子,在摆几张小方桌,大家就可以坐下来吃饭。
现在外头的设计一如既往,但里面多了个大厅,还在墙上安装了一台电视,大家可以边吃饭边看电视剧。
“老板,一碗牛肉面加麻加辣,还要一个荷包蛋。”
“好嘞。”姜禾没有去里头,在外头随意找个空位就坐下了。
做得很快,短短三分钟冒着热气的牛肉面就被端了上来。
上菜的是老板娘,她一直往姜禾脸上看:“小姑娘见你很眼熟啊!”
“你以前是不是总跟一个帅小伙来这吃面啊。”
姜禾已经两年没来了,老板娘每天接待的学生数也数不过来,能认出姜禾还多亏那张脸。
毕竟上和有史以来最美校花不是白称呼的。
“对呀。”姜禾拆开筷子,笑着说:“生意很好啊,都换大场地了。”
这年头谁都爱听好话啊,老板娘搓着手,大笑着。
“多亏网络发达啊,我也是运气好,抓上了这波热潮。”
姜禾与不太熟悉的人,不爱多聊,默默地吐出两个字:“恭喜。”
“谢谢啊,那个......”
“老婆子,赶紧过来帮忙啊。”见着人越来越多,老板娘也着急起来,“哎呀,你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等人走后,姜禾没了不适感,认认真真地准备吃面。
牛肉切的很大片,面条上面盖着整整两层。
姜禾搅拌着,一根根嗦。
好吃。
吃到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点点头。
差不多过半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可以拼个桌吗?”
姜禾微微抬起头,眼帘往上挑,带着漫不经心感。
但在眼神交汇那一刻,眼眸微微一愣,时间瞬间凝固,周边的喧闹声也被风给带走。
她默默咬断面条,低下眸子,远离对方。
“坐吧。”她继续吃着面。
“嗯。”苏贵归屿点点头。
“来了,你的面注意汤啊。”
上菜的还是老板娘,正准备离开,看见是苏归屿嘴角就不自觉笑起来:“哎呀,我刚还疑惑着怎么就小姑娘一个人呢。”
“咋了工作太忙,来晚了。”
姜禾二人以前都是一起来的,刚刚心里还疑惑着,以为两位分手呢。
“我在这开了怎么多年,见过了许多对情侣分分合合,就属你们是最好的。”
姜禾放下筷子,说:“没有,我们.......”
已经分手了。
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苏归屿打断:“谢谢啊,多亏有你家这碗面啊,不然她还得跟我闹。”
什么?
姜禾歪着头,盯着他。
我跟你闹个鬼啊!
听苏归屿这么说,老板娘也懂得了两个人为什么没有一起来了,摆着手:“尽管来,看着你们好好的,我是欢喜的不得了。”
苏归屿自然地握起姜禾的手,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好啊!过段时间我们还来。”
“说好了,提前跟我说,我把视野最好的位子留给你们。”
“行。”苏归屿望着门口又进来了一群人,“客人来了。”
“我先忙,你们慢慢吃。”等老板娘一走,姜禾把手抽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早就.....”
她移开视线,声音闷闷地:“分手了。”
苏归屿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搅拌着面:“嘴长在我的身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草!狗男人。
两年了,还是这副死样子。
姜禾用着筷子狠狠扎荷包蛋,仿佛它就是苏归屿,巴不得把苏归屿按在地上打一顿。
“蛋都成渣了。”苏归屿夹起碗里还没有吃的荷包蛋,扔进姜禾碗里,“补给你,免得没吃饱,到时候在心里骂我。”
看着碗里的蛋,有的吃不吃,是王八!
当着他的面,慢慢咬下。
“骂你怎么了?你嘴这么欠时,就知道要挨骂的。”
苏归屿挑眉,笑着:“吃了还骂我,姜禾你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啊。”
面对苏归屿的话,姜禾也不尴尬,继续吃着他给的蛋:“嘴长在我身上,我爱咋地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