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想了无数个会分手理由,想了无数种和好的方式,却不想她根本就不在了。
温馨的小窝没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像是从来没有过,一切都是假的。
要不是那场大雨引起了洪水,要不是他发烧住院,要不是他差点记过,他都要以为多年爱意的一场梦。
“苏归屿你站在窗前发什么呆,叫你老半天了,都不会应的吗?”
姜禾拍着他的肩膀,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你什么时候喜欢看雨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往就是闲着无聊。”苏归屿收回视线,又落在姜禾的头发上。
“你怎么没有吹?”
姜禾逃离他的视线,有点心虚:“不太喜欢。”
她总不能说,着急看他,忘记了。
“你呀!”苏归屿自然地拉着姜禾的手,把她按在沙发上,“再不喜欢也不能湿着睡。”
他先用手感触吹风机的温度,觉得差不多再放到姜禾的头顶上,温暖的热风随着手指在发丝里的来回转换,苏归屿用着梳子轻轻地帮姜禾顺头发,保证每一根头发都是干燥顺滑的。
姜禾透过前面的电视反光看清苏归屿的模样,他小心翼翼顺着她的发丝,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要是没有分手,现在是不是会很好?
苏归屿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桌面上:“时间不早了,衣服应该......”
知道苏归屿要说什么,抢在他前头:“你雨太大了,你就睡在这里吧,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打一个哈欠:“累了,先睡了。”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跑进房间锁门。
苏归屿轻笑着。
本就不打算离开。
房间里,姜禾眉头微蹙,抱着枕头,将头靠在上面。
好像有点冲动了!
可是……
要他就这样走真的有点舍不得。
明明都分手,可……
她自嘲一笑。
或许是放不下吧!
这些年在无数个夜晚里她幻想过千万种可能。
如果当初她没有去,如果当初她更坚强,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再见到苏归屿时,她有了答案:不会的,不管结果是什么——
分手是必然的!
她不能也不想去拖累他!
但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她不再是两年前的姜禾,苏归屿也不再是两年前的苏归屿。
他们有能力一起走下去。
但——
姜禾眉头紧锁,死死地咬着下唇。
他会愿意再来一次吗?
姜禾拿起手机,将他葱黑名单放出来:“实践出真理,试试就知道了!”
下半夜,姜禾光着脚,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地打开苏归屿的门。
【作者有话说】
“原来远方有谁在流浪每张脸孔我会念念不忘......”这首歌是陈立农的《青春为名》,感兴趣的可以去听听,蛮好听的。
第3章 相亲
◎26岁,很着急吗?◎
客厅里的灯全部是关着的,她拿出手机,利用屏幕散发出微弱的小光,照向紧闭的门。
应该睡了吧。
姜禾弓着身子,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地开出一条门缝。她眯着眼,视线往大床上乱瞟着。
她眼神不太好,房间里的窗帘又拉到死死的,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她将脑袋往前伸了几分,手机往床上照。
只见,薄被被掀开一角,上头空无一人。
人呢?
去哪里了?
姜禾推开门,往里头走,不死心的她还翻了翻他的被子。
微热。
“难道是刚走不久?可是......啊——”苏归屿单手压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微微俯下,温热的气息打开她的侧脸上,“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我这做什么?”
姜禾没敢动:“我我......”
苏归屿轻笑一声:“你什么,让我来猜猜?”
他伸着手,小拇指不经意地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难道是想看我走没走?”
听到这话姜禾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一步,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不要太自恋。”
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看,笑道:“是吗?”
“自恋是病趁早看。”她推开苏归屿,走到床边将电灯打开。随后,又将视线落在窗边桌上的花瓶里。
她走过去,拿起它:“我只是找这个瓶子,拿去插花。”
苏归屿走到门口,倚靠在门栏上,对着这个花瓶似笑非笑的:“半夜找花瓶,你倒是头一人。”
“也不知道你这个爱好,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
姜禾:“……”
保持个鬼。
她随意地掂量着花瓶,面上皮笑肉不笑:“我倒时差,对你来说是半夜,对我来说时间正好。”
“时间就算再好,也不能穿成这样,偷摸进正常男子的房间吧。”
“这钱是我付的,我想这么进就怎么进。”她摇晃着手机,“住我的地盘,没有收你租金,我亏大了。”
总统套房一晚上五千,她分出去一间,不说多一千也是可以收的。
他知不知道她对他已经很大方了。
苏归屿心知她抠门,非常郑重地说:“感谢姜老板的留宿之恩。”
“你知道就好。”姜禾骄傲地抬起下巴,手还悠闲地晃着,“累了,不跟你废话。”
回到房里,姜禾抱着花瓶,一声感叹:“吓死我了,还好有你。”
她确实是倒时差没有怎么睡,也确实是想看看苏归屿有没有走。
花瓶也很碰巧,在那个房间里。
“回头必须买一束好花,奖励你。”
经过这事,姜禾耗神耗力,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她醒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她洗漱完准备叫苏归屿一起吃饭时,看见餐桌上放了一碗白粥和一笼小笼包。
以及一束芍药!
姜禾坐下,将外面的保温模拆了,用手背在外盒上试了试温度。
冷的。
“大周末的走这么早,要加班?”说着,舀起一口白粥,微甜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嘴角微微弯起,“是甜的。”
“看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姜禾不爱吃白粥,每次喝白粥前都必须放点白糖,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他记得她的喜好。
刚起床的姜禾口腹之欲不强,随意地吃了点,就去修剪花枝,将芍药插进花瓶里。
她抱着芍药,将它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细细欣赏。
“苏归屿,我们第一次约会,你就送我这个。”年少的姜禾不满地看着眼前抱着一大束芍药花的少年,“别人约会送的是玫瑰花,红玫瑰,你懂不懂啊?”
苏归屿将花塞到姜禾怀里,笑着说:“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就喜欢独一无二的。”
姜禾也不是真的跟他计较这种小事,而且这花开的艳丽,也是别用一番风味的。
“这叫做什么?”
她平时不养花,对于花的品种也不是很懂。
苏归屿双手环抱,垂着眸子,整个人略带慵懒意。他缓缓吐出两个字:“芍药。”
当晚回去,姜禾就把花收好,顺便还上网科普了一下。
得知了。
芍药的花语是——
于千万人中,我唯独爱你!
姜禾捏着还露着水珠的花瓣,嘴巴微微嘟起:“他这是在暗示我吗?”
她想继续猜测,但又没敢继续,毕竟当初是她甩了对方。
转身,离开房间,回到客厅就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件黑色外套。
她拿起来,放在鼻尖一闻,似乎还保留着他的味道。
“他绝对是在暗示我。”
她从17岁开始就认识苏归屿了,太了解他的性格,若非不是想和她有后续,这件衣服就不会“不小心”没带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一回快递员吧。”
半小时后,姜禾按照苏归屿给的地点,提前到了咖啡馆坐着等他。
她挑了一个窗户边的位置,一抬眼就可以看清对面西餐厅的钢琴台。
姜禾从小就学习钢琴,对这个很感兴趣,抬眼看去,转头就被吓了一跳。
苏归屿一身正装,手举着红酒杯,不知和对面穿着白裙子的女子说什么,反正感觉很友好。
因为他们碰杯了。
姜禾紧闭双唇,捏着水杯的手指越发的泛白。
很好,同时约两个人,新一届的时间管理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