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穿上这件衣服就没有特色了。”
她穿的是一件挂脖式露背长裙,两根细绳勾勒出背部的完美曲线,纤细的天蓝色丝带绕过脖颈被绑成一个蝴蝶结,散落在蝴蝶骨两处的中心凹陷处。
而她为了展示这件衣服的美感,特意将头发高高挽起。
苏归屿拿起衣服直接披在她的身后,遮住那抹光景:“这里下去紫外线大,等一会你想去玩了,再脱。”
出来玩的他不想扫她的兴致,让她穿上也只是想让她避避光,免得晚上回来,后背给晒伤了。
姜禾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伸手穿好。
“我们一会就下去玩水吗?”她扭头问。
“不,有很多事情。”苏归屿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我们先去看看海,吹吹海风,再去沙滩上捡捡贝壳,坐坐游艇。”
“等晚上了,一起去吃个饭,随后去东南部星空帐篷露营区,露营。”
“到时候我们可以吃吃烧烤,看看星光。”
姜禾满意地点点头,问:“那第二天呢?”
“去红顶教堂,听说那是一个著名的婚礼教堂,我们过去沾沾喜气。”
姜禾娇羞地拍打着他的手臂:“谁要沾喜气。”
“我想想啊!”苏归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好像是怀里这位姑娘。”
“真爱贫嘴。”姜禾抿着唇,失笑。
苏归屿低下头,侧着脑袋看她:“你笑了。”
“我没有。”她立马压平嘴角。
他用食指轻轻地戳着她的脸颊:“真的吗可我记得刚才这个地方是鼓起来的。”
“不知道。”她歪着脑袋,躲着他。
“那我……”
“你不是会要说计划吗,继续。”姜禾说不过他,连忙将话题扯回去。
苏归屿笑笑,没有继续逗她。
“等这边结束,我们就去皇家植物园,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姜禾:“我刚好也想看看。”
“看完,我们就去路易港,坐直升机看海底瀑布。”
“第三天:去海边坐滑翔伞、潜水漫步、沙发船、橡皮艇……”
苏归屿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姜禾撇撇嘴,出声打断:“等等,都坐了游艇,还坐橡皮艇”
“这两个不一样的,而且来都来了,就都试一遍。”
“你不觉得有点多吗?”
游艇,沙发船,橡皮艇。
不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吗?
何必浪费这点钱。
“不觉得呀。”苏归屿往下翻着,“这才哪到哪。”
“你到底写了多少”姜禾忍不住凑过去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整整一百条。
“一个月,玩的了吗?”
“可以的,我们一天去三个项目。”苏归屿给她看他安排的时间点,“只是看的多,很快的。”
姜禾:“……”
早上七点出门,一个地方两个小时,一天三个地方,加上吃饭,晚上九点回去休息。
会累死吧。
她斜眼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
100条!
姜禾撩起眼帘,带着审视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是故意的吗?
苏归屿收起手机,将遮阳伞打起来:“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是做错了什么嘛?
她嘟囔着嘴,声音闷闷地:“100条。”
苏归屿听着这话,噗呲一下,笑出声:“你这点小心思全部用在我身上了。”
“你敢说没有吗?”她挽着他的手臂,眼眸半眯地瞪着他。
明明出发前,说好是随便玩玩,以舒服自在为主。
可现在,比牛马都要拼命。
苏归屿捏着她的脸,笑着说:“是你自己说,听我的。”
“你……”姜禾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故意的。”
“怪我,一时松懈,被你这条狗骗了。”
她抢过遮阳伞,快步往前走:“你不配撑伞。”
苏归屿待在原地,见她跳毛的模样,嘴角上扬。
他快步赶上她,揽着她的肩膀,哄着她:“逗你玩的,别生气。”
她扒开他的手,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别理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别呀。”他拉起她的手,手腹揉搓着她的手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百条很多。”
她停下脚步:“这俩不一样。”
“明明就一样。”他手指缓缓下移,勾着她的小拇指,“一个难受你,一个难受我。”
明明人就在眼前,偏偏就要为了那本破东西,守一些没有用的关系。
“但那个真实有效。”姜禾把伞递给他,“我以前就是用那个追到你的。”
他反驳道:“那是你追我吗?明明是我上赶着。”
“那五十条,要不是我故意的,你没有两年都追不到我。”
“怎么会,我蛮认真的吧。”她小声地嘀咕着。
“呵!”苏归屿冷笑一声,翻着旧事,“我记得有一次写着要给我送杯奶茶。”
“我都随意到四元的柠檬水都可以。”
“你呢?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
她思考一会,说:“我说想请你喝霸王茶姬的伯牙绝弦。”
“那你买了吗?”
“我买了。”她诚恳的点着头。
“那是你买的吗?是我买的。”苏归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你当时说没有优惠券,不划算,等有了再买。”
“我气的直接给你转钱,你退回来说,原价不划算,等等没关系。”
姜禾理直气壮地回他:“这也没有错,一杯奶茶而已,又不是一定要现在喝。”
“而且,我那天不还是买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去给店员塞钱,让她故意在你面前说有活动打折。”
“不然我那个月都喝不到。”
更别提和你在一起。
“原来是你。”姜禾咬着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是怎么会突然有活动。”
“你真是败家,一杯奶茶……我真的会被你气死。”
见她关注点偏了,苏归屿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这是谁把谁气死。
“算了,出来玩,不提以前。”
苏归屿扶额,认输。
实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
他老老实实做完,不差这点时间。
姜禾顿了顿:“不是……”
“瞧,那里有休息的地方,我先去租一个,你坐着休息会。”
姜禾随声看去,又收回眼神看着他,见他情绪蛮好的,就把话咽了下去。
既然是出来玩,那就好好玩吧。
那话什么的以后再说。
她走过去,挑了一个空位,躺在上头。
苏归屿将开好的椰子递给她:“你想先玩什么?”
她喝了一口,说:“先去踏踏海水。”
她脱下防晒衣,扔在苏归屿身上。
她往身上涂防晒:“你去吗?”
“我坐会。”
“那我去了。”
姜禾脱下鞋子,光脚踩在沙滩上,往海边奔去。
苏归屿躺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单手捧着椰子,望着她。
只见,金纱散落在碧蓝色海浪里,海浪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阵阵水花,打湿姜禾的衣摆。
天蓝色的长裙因沾染了海水,颜色加深,沉浸在海水里。
远处的海鸥啼叫不绝,潮声风声交叉狂烈。
姜禾捡起海浪卷在沙滩面上的贝壳,她将贝壳放在阳光下,引起彩色光圈。
海风拂过,裙边四起,露在外头的蝴蝶骨随着丝带肆意飞扬。
她猛地一下,转过身来,对着瘫在躺椅的他,大喊:“苏归屿!”
他单手直起脑袋,挑眉看去。
“怎么了?”声音低沉醇厚,随着风,落在姜禾的耳边。
姜禾咧着嘴,肆意地笑着:“给你看样东西。”
难得见她心情这么好,他直起身子,手握成圈,放在眼前:“那我可要认真瞧瞧。”
她笑着,将贝壳拿出来:“看,被海浪击碎的贝壳是爱心的模样。”
哪怕经历狂浪,哪怕支零破碎,它也会变成最好的模样,继续生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