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几乎都这么说,他们留了一个又一个大口袋。
黎小鸭走过去拨开袋口一看。
里面装的全是现金。
黎小鸭:“……?”
秦邃也有点震撼。
半晌才吐出声音说:“小鸭,你的倒买倒卖生意,已经做到这么大了吗?”
黎小鸭:???
黎小鸭不得不又拍了一次照片,发给科穆宁,并给他打去了电话。
“东西我拿不走,就让同学爸爸带回去了。”
本来是想给科穆宁积一点德。
“但是现在又多了很多钱……”
没想到一晚上能连续接到三通电话的科穆宁心情相当不错。
“这是在赎货啊。”科穆宁兴致勃勃地说。
“你真有做坏蛋的天分!你天生就应该跟着我,将那些华尔街精英踩在脚下!”
“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敲诈,不……怎么让他们乖乖送钱来的?”
“我就说了让他们来拿东西。”
“就这个?”
“就这个。”
“嘿,你已经掌握了做黑手党的核心要点。”
“?”
“话越少,对方越害怕。”
“可是你的话就很多啊。”
科穆宁噎了噎,说:“那是因为我拳头还很大。”
“如果话少,拳头又大……”
“那别人就要吓死了。”
学会了。黎小鸭默默在心底说。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悄悄在心底把它划掉了。
不对,这个不能学。不可以当黑手党。
但电话那头的科穆宁已经足够高兴了,他说:“钱拿去花吧,就当爸爸给你的零花钱。”
“可是钱很多……”
“多吗?买个游艇不就花掉了?买架飞机也不错。买架私人飞机然后飞来这里和我一起吃晚餐吧。”
听上去就很败家。
黎小鸭没有答应。
但她说:“我可以借飞机来看你。”
“好好!”
“拜拜。”
“等等,你该说什么?”
“爸爸拜拜?”
科穆宁心情舒畅地收起手机:“当爸爸的感觉真不错。要不要自己生一个呢?
“……算了。还是只有小疯子这样的才好玩儿。”科穆宁自己否定了。
这头秦邃陪着黎小鸭搬着东西又回到了章家。
章家秘书看着一口袋接一口袋地往里送,不由好奇地问:“那是?”
“家里人给的零花钱。”黎小鸭如实答。
零花钱还有用袋论的?
秘书算是见过很大世面的人了,但也没见过这么土豪作风的人家。
小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呢?
“她的家里人全都病了吗?”秘书问秦邃。
秦邃这才说:“您平时看综艺节目吗?”
秘书摇头。
他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完全追不上年轻人的喜好。
“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外公家的亲属,但是病的病,伤的伤……”
秘书叹了口气:“同是天涯人。”
他转过身去,大致讲给了章老先生听。
章老先生坐在门内,听着外面搬东西的动静,喃喃道:“她失去了父母,我失去了儿子,倒是和我一个老头子同病相怜。留她和秦邃多住一段时间吧。”
“是。”秘书也动了恻隐之心。
刚刚又换了个陌生的地方,黎小鸭还有点睡不好。
第二天肿着眼爬起来,章老先生以为她哭过了。
本来已经是老朽的躯体里,却又迸出了一点精神。
他从前没有哄过小时候的儿子,倒成遗憾。今天呢,想想哄一个小姑娘应该不难吧?
“勋元,给她堆个雪人。”章老先生叫秘书的名字。
“今天没下雪。”
“也不是夏天,也没知了捉……”章老先生喃喃说,“那给她捏个泥人吧。”
“都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喜欢什么了……”章老先生遗憾地道。
秘书出去挖泥巴。
而黎小鸭已经洗漱完坐到餐桌边准备吃饭了。
小朋友的胃口当然是很好的。
她吃得脸颊一鼓一鼓,让本来胃口不佳的章老先生,都跟着有了点食欲。
黎小鸭吃完又一个包子,手机响了。
“小鸭妹妹,你在哪里?我来给你送钱了!”宁蘅的声音从那头传出,很是兴奋。
黎小鸭将手机拿开一点,抬头问章老先生:“章爷爷,我朋友要来给我送个东西,他可以来这里吗?”
“当然可以,我让秘书出去接他。”章老先生很好说话。
章家很久没来过这么多客人了。
家里的保姆临时出去买了点糖果瓜子。
章老先生先拿了一颗糖递给黎小鸭。
他知道小朋友应该都喜欢吃这个。
黎小鸭接过来,吃掉糖果,然后用糖纸叠了个千纸鹤。
“给。”她把千纸鹤还给了章老先生。
章老先生乐了:“以前惜年上学也叠这个玩儿……他们那会儿流行这东西。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搞早恋呢,谁知道他叠了满满两大罐子,愣是谁也没送。”
黎小鸭好奇地问:“惜年是谁?”
“是我的儿子。”
那一瞬间,黎小鸭从老先生的眼底看见了一点难过。
这时候黎小鸭的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以为是宁蘅到了,结果是快递。
是科穆宁的跨洋快递吗?
“怎么办?我不住在那里了。”
“没关系,您把新地址告诉我,我给您送过来。”那头飞快地说。
黎小鸭报完地址之后。
科穆宁口中的“惊喜”差不多和宁蘅同时到。
宁蘅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盛玉霄。
“小鸭!你怎么换地方了?”
“哥哥给你送钱来了!”
宁蘅的到来,把庭院瞬间变得吵嚷了。
他将手中的口袋一丢,顺势拉开拉链:“看着高兴吗?”
黎小鸭点了下头。
又问保姆借了小刀开快递。
宁蘅问:“这什么啊?咱们不先来数钱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先看看路上有没有磕坏。”黎小鸭扒开层层包装,露出里面的雕塑。
眼熟……
非常眼熟……
宁蘅一下跳了起来:“盛哥!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东西怎么又回来了?”
第171章两个肿眼泡
“你没眼花。”盛玉霄语气凉凉地说,“脑子看起来暂时也没出问题。”
“那、那这叫什么?鬼打墙吗?”宁蘅颤声说。
黎小鸭连忙说:“不是的,是别人送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宁蘅刚松完一口气,但紧跟着又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买我作品的老板,难道又加价转手卖出了?哪个冤大头买的?”宁蘅说完,左顾右盼,看了看他盛哥,又看了看秦邃。
盛玉霄懒声说:“我不是那个冤大头,我不会直接从你手里拿吗?”
“也……也是。”
在宁蘅的猜测变得更离谱之前,黎小鸭赶紧说:“都不是!”
盛玉霄一听就猜到了:“他啊。”
他顿时垂下目光,怀疑地说:“不会是从别人手里抢的吧?”
黎小鸭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
宁蘅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想了下,愣愣说:“那咱也没吃亏啊……”
“你看,我卖出去,别人给我钱,转手被抢走,又送给小鸭……完美闭环。小鸭,他还抢吗?我这马上又要卖了。听起来像个完美产业链。”
黎小鸭:?
盛玉霄揍了宁蘅一拳:“别教坏小孩儿。”
这头章老爷子坐在门内,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的动作,耳边是隐约的嬉笑声,那是少年人身上独有的朝气。
“一下热闹多了。”章老先生感慨道。
秘书一边擦手一边说:“一直有很多人愿意来陪您说话。”
“大部分都是没意思的人,更有些是虚情假意。又何必呢?”章老先生笑着摇摇头,动作极其地缓慢地捏了个泥娃娃出来。
秘书点点头,感叹了一句:“不过这个小朋友的人缘是真不错啊,朋友很多。”
“还都是很有意思的朋友。”章老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