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
“哦。”盛玉霄冷酷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王秘书又追着打了过来:“干什么挂我电话?”
盛玉霄微微一笑:“这不是您自个儿演戏,自找的吗?没准以后小鸭天天找你帮她砍价。”
说完,他就又给挂了。
王秘书:“……”
王秘书推开椅子,缓缓起身。
他身边的助理听见了通话内容,不由连忙问:“您要去江城?”
“嗯。”
“这事儿何必劳动您?您冲大少的面子,不愿意拒绝,派底下人去也行啊。”助理也觉得荒唐。这么点破事,怎么敢劳动到这位头上?
王秘书扭脸笑着说:“谁说冲的是盛玉霄的面子?”
“啊?”
王秘书接着说:“派底下人去……嗯,你们谁有我砍价砍得好?”
助理噎住了。
那、那您还真自己去啊?
王秘书伸了个懒腰:“做的全是大生意,偶尔来点小玩意儿也不错。等那小孩儿回来,我得当盛玉霄的面,让她给我做点烤土豆吃。”
助理纳闷:“就做烤土豆?您为这么小的事费工夫,那起码得是满汉全席啊。”
“满汉全席?她不会。”
“……”助理张了张嘴,只挤出来一句,“您真是慷慨。”
电话这头。
科穆宁拿回了手机。
那串号码在他的手机里是一个备注:WANG
科穆宁立刻问:“你打给了王秘书?你让他去通知你舅舅?”
小鸭摇头:“是让王秘书帮我去砍价。”
“你要买东西?”
“唔。”
科穆宁倒没想杀鸡焉用牛刀那回事儿……他就是突然意识到,他不会砍价。
还好他会抢!
不然就被比下去了。
“那你舅舅……”
“砍完这个价,舅舅就知道我安全了。”
嗯?这么神奇?科穆宁盯着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小不点儿处处给人惊喜。
江城。
自打小鸭一行人离开之后,那金桂酒店的老板就睡不好觉了。说好的投资呢?他关于酒店的资料都全准备好了,结果愣是没人来接手啊!
他想去见总督察,又见不着面……
痛苦啊!太痛苦了!
就在他又要迎来一个失眠夜晚的时候,酒店经理给他打电话了:“老板,投资方来人了,派了个代表来!”
老板一下就窜了起来,这次是真的一点也不敢怠慢。
等到了酒店里,人已经在等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那一瞬间,老板身上的汗毛非常微妙地竖了起来,像是遇着了什么危险生物的本能。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对面的人推了推黑框眼镜,显得非常无害地伸出手:“你好,叫我王秘书就好。”
大洋彼岸。
魏文隽满眼血丝地听着手下汇报。
说搜查就真展开了搜查,魏林的手下人人自危,魏文隽的人就威风多了。
“这次能重创魏林,二少的权利能收回来了……”手下按捺不住流露出了一点喜色。
毕竟小小姐对他们来说,还没什么感情,她的安危是很重要。但相比之下,他们更在意魏文隽。
魏文隽开口,声音嘶哑:“我要弄死他,不是这么轻松地死在枪下。我要他失去一切,我要打断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我要他哭着趴在地上,求小鸭回来……”
他的内心太煎熬了。
鬼家的局势就这样改变了……但这是用小鸭换来的。他不想要!他时时刻刻都想着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魏林……
“二少!”突然有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您的私人银行账户有大额变动。”
“什么?我看看。”魏文隽皱眉翻开笔记本,登录账户,上面清晰地写着,时间:十分钟前,交易方:江城金桂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交易方式:密钥转账。
这个账户……是之前小鸭问他要一个亿现金买东西,他特地准备的。密钥只有他和小鸭知道。
小鸭……还活着!
不仅活着!甚至还有闲心花钱买东西!
第197章借我养三天
“二少?”
“二少,银行那边还在等您的回电。”保镖看魏文隽愣在那里,忍不住出声提醒。
魏文隽回过神,选择了不把那个发现告诉任何人:“嗯,我会给银行回电,账户变动是正常的。”
“好的,二少。”保镖应声退了出去。
其他手下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往下汇报在搜查之中的发现。
魏文隽紧紧靠住椅背,心里笑得无奈但又忍不住感觉到自豪。小鸭,舅舅竟然看不透你……
“二少。”门又被敲响了,“邢小姐要见您。”
如果没有发现银行账户的变动,那这会儿魏文隽根本没见她的心情,没给她也来上一枪就不错了。
但现在魏文隽的心境已经有了变化,他点了下头:“让她进来。
一边的手下忍不住说:“她是魏林的未婚妻……”
魏文隽低下头:“现在想想,那段搜查的话她说得太故意了。”
手下一愣:“她给魏林挖坑?为什么?她想向您投诚?如果是这样,那一开始她根本没必要和魏林混到一起,连孩子都怀了……”
“因为根本不是在向我投诚。”
“那是现在才想起来害怕老爷子追责?”
魏文隽高高抬起手拍了拍手下的肩说:“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那这么说……二少已经猜到了?不管怎么样,魏文隽此刻的反应,都让手下更加安心。他们躬身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门打开,正好换邢丝云走进来。
邢丝云真的很怕被发疯的魏文隽给打死,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正对上魏文隽打量的目光。
魏文隽一句话也没说。
他看着她,只是在想怎么做到的?像邢丝云这样贪婪的,富有野心的,又目光狭窄的……竟然也能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怎么做到的?
魏文隽还在思考,邢丝云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二少……你听我说,其实我和小鸭我们是一队的,你明白我意思吗?”邢丝云说着拿出了手机。
“你相信我吗?”
她都打算不行把录音给他先听了。
反正不能杀她。
魏文隽收敛起目光:“我相信你。”
“真的,魏林就是一头豺狼,我很感激小鸭带我来国外,所以我……啊?”邢丝云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魏文隽竟然相信她?
竟然这就信了!
邢丝云简直喜极而泣,再看魏文隽那张阴沉又刻薄的脸都变得可亲起来。
她也有一瞬间自恋地想,总不会魏文隽对她还有点意思吧?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按了下去。毕竟她没和魏林好上之前,魏文隽都对她爱答不理的……
难道说,是小鸭早就安排好了?
邢丝云想到这里不由咋舌。
不是,她才几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恐怖了点儿。
“怎么?你就只是来和我说这些?”魏文隽冷声问。
邢丝云回过神:“我,我的意思是……我能积极配合你。”
“你能做什么?”魏文隽摇头,“我妹妹文玉被魏林带回国,转手让黎江那个杂种带走……这件事,至今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那个黎江……他不是在国内招供了才失踪的吗?他的供词不行?”
“供词?就算当面对峙魏林也不会认账。”
“那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魏文隽却否认了:“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送他去死了。说实话要伪造证据并不难。”
他说着话眉眼越发冰冷。
“我只是,不甘心。”魏文隽狠狠一咬牙:“我只是不甘心文玉的事就这样含糊过去,要给她一个交代,要让所有人知道,魏林怎么谋害了我妹妹!在这件事上,不能作一点假,我要事情原本的样貌,完完整整在所有人面前被还原!”
“那,要不,打电话问问小鸭?”
“……”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两个成年人,遇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居然是想求助一个小朋友,这说出去都荒谬。
但魏文隽并不以此为耻,他只是说:“小鸭的手机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