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脸色一变,瞬间正义感爆了棚。
*
黎小鸭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她梦见了妈妈,也梦见了阿爸走的时候对她温柔地说话,不过很快,阿爸就在梦里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
她一下惊醒过来,刚要坐起就被黎表叔粗暴地按了回去。
“我怎么了?”黎小鸭开口,嗓音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的痛,传出来的声音也是嘶哑的。
女人马上说:“我去买瓶水。”
黎表叔心想没死就行,扭头对儿子说:“你在这里看着妹妹,我得回公司了。”
黎表叔前脚一走,小护士后脚就来了,说:“我给她贴个退烧贴。”
男孩儿马上让出了位置。
小护士弯下腰,一边给黎小鸭贴,一边悄声在她耳边问:“小朋友,刚刚那个男人是你爸爸吗?”
男孩儿突然大声问:“你和妹妹说什么呢?”
小护士后背渗出了冷汗,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问问小姑娘还有哪里难受。你们家家长太不靠谱了。”
男孩儿这才收声不问了。
而黎小鸭则惊讶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护士。
她怎么知道的呀?
黎小鸭抓了抓小护士的手,声音可怜又柔弱:“姐姐,我想上厕所,你能带我去厕所吗?”
小护士会意,说:“你跟我来吧。”
男孩儿想阻拦,但想到他进不去女厕所,于是只好放弃,目送着小护士带黎小鸭离开。
“他不是我爸爸。”黎小鸭出来第一句话就说。
小护士听见这句话,瞬间震惊得头皮发麻。
竟然,竟然真的不是!
这是头一次!电影剧情发现在身边!
“我马上报警。”小护士说。
黎小鸭黯然地摇摇头:“好像不行的。他是我的表叔,我阿爷可能收了他的钱……”
小护士喃喃道:“但很可能被判定为家务事,最后你还是会回到你阿爷那里,你阿爷还可以再卖你一次……”
才短短几句话下来,小护士就已经是怒发冲冠了。
“那怎么办?我的天,怎么办?”小护士说到这里,一顿,“对了,有个男人叫窦大伟,他在找你。是他和我说,你可能被人贩子拐了。你认识他吗?”
黎小鸭茫然摇头:“窦大伟是谁?”
小护士牵着跌跌撞撞的黎小鸭,拐弯走向另一个楼道。
窦大伟就焦灼地等在那里。
黎小鸭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你。”
窦大伟高兴坏了:“您还记得我?那个男人是坏人对不对?要我帮您联系秦少吗?”
小护士心想秦少又是谁?
小县城里的小护士,从来没听过什么这少那少的。
黎小鸭先点了下头:“他是坏人。”但很快她就发愁地皱起了眉头说:“可我不知道秦邃的号码呀。”
她满脸病容,这一皱眉看着更可怜了。
窦大伟也呆住了。
竟然没有联系方式吗?
也、也正常,很多小朋友都不记得大人的号码。
黎小鸭小声说:“但是他在黎家村录节目,你可以去黎家村找他呀。”
“不,不找他。”黎小鸭很快又否决了。
“去县医院,找盛玉霄,他在那里住院。”黎小鸭做出了决定。
她和秦邃不熟。
但盛玉霄会来救她吧?会吧?会的吧?
黎小鸭轻轻吸了口气,将鼓噪不安的心跳往下压了压。
“盛玉霄?”窦大伟愣愣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哪三个字啊?你写写。”
黎小鸭的表情垮了垮,小声说:“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交给我。”窦大伟铁了心要把事办成,赶紧先打车往县医院去了。
现在这里是二医院,和县医院隔着八公里远呢。
窦大伟出去的时候,正好和黎小鸭的表婶擦肩而过。
表婶没认出来窦大伟,于是没放在心上。
“怎么出来了?”表婶走近了看见黎小鸭,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上厕所。”黎小鸭闷声说。
表婶把水递给她。
小护士马上拦住了:“不能喝凉水。”
表婶想说哪那么多讲究,但还是忍了,万一病情加重,花的还是他们的钱。
“那我回家拿个杯子,你跟哥哥好好呆着。”
黎小鸭乖乖点头。
表婶顿时放了心。
另一头。
村长有点坐立不安,正好他儿子居然开车回来了。
“松啊,爹有个事跟你说。”村长走上去。
黎松的表情却比村长还难看,张嘴就骂:“不知道哪个狗日的举报我收受贿赂!老子才多大点官儿?老子能收多少!再说了,哪个不收?”
村长听得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呢?你领导信了?”
黎松的面皮抽搐:“让我暂停职务,等待调查。我何德何能,还值得他们专门调查?”
村长喃喃说:“不对啊松,这事不对啊!”
“什么?”
“是不是有人故意整你?”
“肯定是有人整我,但不知道是谁,我问了和我交好的同事,没一个说的。”黎松平了平心头的怒火,说:“我给箐箐打个电话,她鬼机灵,现在肯定和盛骏打好关系了。”
村长还在忧心呢:“不会影响我做村长吧?”
黎松气笑了:“应该不会,哪那么容易就坐实我的事?”
村长点点头,又讷讷出声:“松,还有件事……”他把黎小鸭被带走,秦邃报警的事说了。
黎松一听,手机“啪”一声掉到了地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我、我想着这事好办,黎阿爷是个见钱眼开的,那、那是他们亲戚的事,办了和咱们也没关系啊……”
黎松阴着脸摇头:“你想太简单了,黎小鸭那个远房表叔不会愿意一个人背锅。他在城里也有点关系,又比咱们有钱……最重要的是,村子里的大秘密不能被警察关注到。”
村长听儿子这一分析,才感觉到了慌乱:“那、那你说怎么办?”
黎松知道这会儿骂亲爹蠢货也没用了。
黎松说:“黎小鸭得死,得死她表叔手里,这样她表叔说什么都洗不清了。”
村长呆了呆:“杀、杀人啊?”
黎松嗤笑一声,按住亲爹的肩:“又不是没杀过。”
这时候,黎小鸭的表姑婆已经哭红了眼,头发衣服散乱,她的儿子儿媳也在一旁跟着哭,嘴里喊:“妈,求求你就说了吧,你要害死我们吗?”
表姑婆崩溃地拍着桌子,把手都拍肿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哭号:“好!好!我说!是黎洪光把人带走了,他是黎小鸭的远房表叔!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啊,是黎小鸭她阿爷做的主!”
秦邃飞快转身:“马上去找这个黎洪光。”
第29章你吓死老子了
另一边窦大伟到了医院,抱着试试的心态问服务台:“你们这儿有个住院的病人,叫盛玉霄……”
服务台的姑娘变了脸色,硬邦邦地说:“病人隐私,抱歉不能告诉你。”
窦大伟一愣。还真有这个人啊!
“我有急事找他。”窦大伟着急地说。
“每个人都这样说,但真的不好意思。”
窦大伟一下意识到,这个“盛玉霄”也不是普通人。
刚才在二医院,小女孩儿说秦邃在黎家村录节目。录的什么节目?
毕竟是生意人,脑子还是活泛。
窦大伟拿出手机,开始检索“黎家村”“录节目”“秦邃”,这样的关键词。
网页很快就跳入了他的眼帘。
盛玉霄!
原来是这个盛玉霄!
窦大伟大喜过望,差点当场哭出声。
那小女孩儿就是他的贵人啊!
她身边不是秦邃,就是盛玉霄这样的大少爷!
窦大伟马上举起手机,找到节目里黎小鸭的照片给服务台看:“你上网搜搜,这个小女孩儿失踪了,她现在人在二医院,我是过来找盛玉霄报信的。”
服务台惊疑不定地看了看他,最后还是选择打了个电话出去。
前后半个小时不到,一长串车队停在了县医院的大门外,引来了无数人关注。
盛玉霄大步迈下车,左顾右盼:“人在哪里?”
窦大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受欢迎过,他往前挤了挤,心想这位盛大少的外形实在独一份儿,第一眼就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