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淡定地回答:“娘娘,人活着不就是得贪心,不知足,既然能有两边得好的事,何乐不为。况且解公公那要的也只是您的言行有无不合宫中规矩,命奴婢及时提醒一二。”
“巧舌如簧。”金黎思哪能不知道解忱根本不会说这种话,顶多叫她们盯着她不要多生事端,这碧云有点意思。
不过金黎思本也不想争什么,她来此处不过是有机会待在小皇帝旁边,等时机一到再杀了他就能功成身退。
“好了,起来吧,我要
睡了。”
碧云迅速起身为她铺床,边整理边说道:“小主,在宫中不宜再称作我,如今后宫空置,只有您一位居于正殿,可在外自称本宫。”
“嗯,知道了。”说着就要躺上去。
“诶,小主,您还未沐浴更衣。”碧云见她浑身一撸,身上的串珠扫在梳妆台上,留了件里衣便要往里面躺,急忙喊住她。
金黎思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道:“明日再说,今日这么晚了不必麻烦了。”
【恭喜宿主,获得五万积分,现有积分五万。】
【宿主,你这也太喜欢睡觉了吧,才几点啊。】
【你,不,懂,能安心睡觉是多么美好的事。】
碧云无奈地替她盖好被子,伸手去熄灯,阖门出去。
一行人走来,为首的太监喜气洋洋地一摆拂尘,对碧云问道:“这婕妤在何处啊?”
碧云福身回道:“回文公公,小主已经入睡,不知何事?”
文公公抚掌急声说:“哎呦,这般要便睡了,皇上召见婕妤,快快叫醒,沐浴更衣随咱家速去养心殿。”
今夜注定多有波折,刚躺下有睡意的金黎思就被碧云叫醒,她烦躁地抓头,不能召见其他人吗,雨露均沾,非要召她。
“小主这是好事,快些起来吧。”碧云给她拿了件衣裳,把赖在床上的人拉起。
被迫沐浴更衣,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困倦地跟着文公公来到养心殿。
路过门口的解忱,她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解忱侧脸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等她进去后塞了一袋银子给文公公。
现在这时辰也不算早了,养心殿仍灯火通明,小皇帝还在伏案奋笔疾书。
金黎思挑眉一想,是了今夜过后他才不过二十,估计太傅还留着课业给他呢。
赵玄明未抬头看她一眼,微蹙着眉思考,旁的宫女带她来到一侧寝室。
“请小主在此等候。”
金黎思坐在床上,脑中打开积分商店。
【之前看到一个叫迷情氛的香,在哪呢。】
【我知道。】311手指啪嗒啪嗒点了几下,那香就显示出来。
【10积分,时效两个时辰,此香可叫对方陷入幻境,体/肉/交/缠,欲/罢/不/能,叉叉叉后面是什么?】
311顿了下,【额,额是一些少儿不宜的话,被屏蔽了。】
金黎思当机立断买了10个,拿了一个丢进香炉中,坐了回去,安安分分地等他过来。
等得她快要睡着了,忽然门被推开,赵玄明走了进来。
甫一开门,赵玄明脚步一滞,眼神变得不甚清明,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想抱住金黎思。
她扭身一闪,猛推他的肩头,叫他面朝着床垂直倒下去。她皱起眉,飞快地擦手似碰上什么恶心的东西。
赵玄明翻过身来,面色潮红,眼睛迷离,手抬起来到处乱抓。
金黎思有现在就杀了此人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只缚住他的双手,坐在一旁榻上愤懑地喝了口茶。
此香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也足够了,她盘腿打坐。
先前用了好些灵气,灵蕴珠都差不多见底,两个时辰够她吸收不少灵气。
刚闭上眼,便被这空中浓密的灵气吓得一惊。
怎么回事,灵气应当是从边境逐渐传至京城,一路上也是越靠近京城灵气越稀薄,怎么皇宫竟如此浓密。
她敲了敲311询问,但311也不清楚这反常是因为什么。
算了,与她无关,这处灵气浓密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随取随用,省的她再花心思去外头。
不知宫中之人,多少人发现了灵气一事。除了解忱,应当少之又少,不然这皇宫早就换了一批身含五灵蕴珠的护卫。
床那边时不时发出哼哼声,她咬牙握拳青筋爆出,一道水柱堵住上他的嘴,没了声音,她才继续打坐。
入定后,两个时辰也过的快,门外传来敲门声传来。
金黎思弄乱头发,将茶水抹在发丝上,一把将被子盖住赵玄明,这才打开门。
太监和宫女笑着将金黎思带回寝殿。
这一夜才算了结,金黎思又被碧云哄去洗了个澡,好一会终于躺上自己的床,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浊气。
若是天天这样,也太遭罪了,睡前她这样想着。
第21章 他似乎又不太记得你了……
金銮殿。
“大乾陛下,我等此次前来不仅为陛下贺寿,还有一事请求。”西襄亮国大皇子跪拜道。
“何事?”
“近日以来,西襄亮国多地草木异变,民众食用异变的粮食,纷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而赤连国知晓后虎视眈眈,欲向我西襄亮国发兵。恳请陛下增援,此事过后,我国将增献朝贡,以谢大乾之恩。”
此话一出,群臣议论纷纷。
尚书令吕听才走出开口:“兹事体大,一时半刻我朝无法答复西襄亮国,请西襄亮国大皇子在京城内多等上几日,我朝议出个结果再作答复。”
西襄亮国的一行人听出他们没有想派兵增援的意思,个个心有不忿,可现如今也只能等他们商量完后看看能否有转机。
“那我等恭候大乾给我的佳音。”西襄亮国大皇子拂袖带着一队人散去。
过程中赵玄明未置一词,等他们走后开口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如何看?”
“皇上,西襄亮国大皇子所说若属实,那即便是大乾派兵增援也无济于事,过不了多久便要亡国。”兵部尚书李文彬站出说道。
中书令孟闻详站出反驳:“不可,皇上,这西襄亮国与我朝交攘甚密,两国子民素来有交集。然赤连国一心虎视眈眈欲对西襄亮国发兵,其心昭然欲揭,不可不防啊。”
“除此之外,西襄亮国所言中的异变之事我国境内亦有,曾调任中书舍人裴寂前去,如今迟迟不得其上报,也不知是何情况,请皇上明查。”中书侍郎祁连洪站出。
裴寂是他的门生,本想借此锻炼其一番,不料迟迟没有回音,此子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断送在边境实在可惜可叹。
旁的户部尚书刘勤科睨了他一眼,摇头不以为然道:“哼,此话何意?你那门生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此等小事他还应对不来?祁大人怕是多虑了吧。”
吏部侍郎张直站出,躬身后站直开口道:“皇上,自一个月前以来,多地出现植物异变,百姓所种的米稻也无一幸免,各地粮仓渐空,半月前裴大人曾多次向朝请粮,但朝廷已无余粮拨给裴大人。”
此话一出,赵玄明怒拍案桌,脸色阴沉。
“皇上息怒!”议论的朝臣齐齐跪下,一时噤若寒蝉。
吏部尚书丁重黎死盯着张直,余光瞥到悠悠看了他一眼的吕听才,他心下一颤,更是悔恨刚刚没拉住张直。
“此事为何无人上报?”赵玄明眯着眼扫过下面跪趴在地上黑压压一片各怀鬼胎的朝臣,他皱起眉,顿感无力。
无人敢回话,赵玄明捏捏眉心,沉声道:“门下省诸爱卿留下,其他无事者退朝。”
“退朝—”
群臣顿时松了口气,退出乌云密布的朝堂。
出来后吏部尚书丁重黎笑着跟上尚书令吕听才拱手说道:“吕大人…”
过了好一段路吕听才缓缓转过身,像是才发现他,拍拍他的肩头笑道:“哦,原是吏部尚书丁大人,你部下的张直人如其名,是个谠言直声的人,还是丁大人会培养人才。”
说罢吕听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同其他大人谈笑离去。
丁重黎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等张直走过,他愤愤地说:“你做什么强出这个头!现在好了,这下惹中了吕大人,看你日后怎么办!”
而张直抿唇不言,莫说裴寂是他同窗故友,即便不是他也会如此直言不讳。
丁重黎见他这模样手指抖着点他像是要气晕过去,“你,你!”怒叹一口气,拂袖而去。
张直攥了攥手中笏板,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身后因春阳照下而熠熠生辉的金銮殿,明亮但刺眼,他敛回眼下怅然之色,转头迈着大步离去。
这头金黎思才刚转醒,一大批太监宫女鱼贯而入,每人手捧一盒子,里头或金银首饰,或衣服布匹。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昨夜皇上又给娘娘
加封为昭仪,赐号,丽。这皇上担心您身边人少,特地派了这一些人来伺候娘娘。”文公公跑来贺喜,给她招呼了一群宫女太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