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紧张得要死:“为什么?”
李秉璋:“因为我要亲你了。”
这是一个没办法辩驳的理由,阿凝只好抓住了,可是这样一抓,就好像她在抱着他。
少年的身体坚硬削瘦,略显冰冷,肩膀竟是格外宽阔的,而她,却将那么一具陌生的男性身体抱在怀中,仿佛在迎接他。
阿凝的心在疯狂地跳,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盼着他快一些,亲完就好了,她一定会把他赶下马车。
李秉璋也终于吻上了阿凝的唇,纯净甜美,很软,很香。
他如同品尝珍馐,小心翼翼的。
他是第一次亲吻,而那薄薄的唇显然也是第一次被男人撬开,容纳着年轻夫君的探入。
第87章 番外之上一世 新婚2
李秉璋听到她的心跳声, 也感觉到她脸上的烫意。
她太过羞涩了,像含羞草,明明答应了让她亲, 却还是欲迎还拒。
李秉璋略有些笨拙拘谨地在她唇齿间探索, 汲取, 不过心里却想, 她会用她另一处的温热来容纳他吗, 两个人之间做成夫妻,她会怀孕吗, 会给他生一个小宝宝吗?
李秉璋很快便排斥了这个念头,不要,这些太遥远了,他什么都不要。
他只想享受如今的甜美汁液。
这时, 突然间, 他的肩膀被她推了一下, 虽软绵绵的,但他感觉到了抗拒。
李秉璋略撤回, 黑眸望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阿凝睁着雾濛濛的眸子, 用细弱的声音问:“你……亲完了吗?”
李秉璋:“没。”
阿凝:“你都亲了这么久, 已经亲完了!”
李秉璋:“才亲到一半。”
阿凝小声控诉:“我的嘴唇都疼了!”
李秉璋听了, 稍微撤离, 却见她的唇嫣红嫣红的,剔透红亮,像是雨后的小樱桃。
他认真地端详着她的唇,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为什么你的嘴唇这么红?”
说着,他还用手碰了碰,发现很软。
阿凝被他轻碰了下, 只觉唇瓣上泛起一丝丝痛,伴着酥麻的痛。
这种陌生而异样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你干嘛碰我?”
说着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提防地看他:“你不要这样。”
李秉璋:“为什么不能?”
阿凝跺脚:“只说可以亲,没说可以用手碰!”
李秉璋愣了下,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阿凝便大声宣布:“好了,亲完了!”
李秉璋却觉得没完,怎么可能完了呢,才亲了那么一下,还没够呢。
他便和她商量:“刚才是我亲你,现在你亲我可以吗?”
啊?
阿凝睁大眼,不敢置信。
李秉璋:“不行吗?”
阿凝软软地哼了声:“不行,当然不行!”
她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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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她想把他赶下车,可外面下雨呢,她犹豫纠结一番,到底没赶。
外面下雨呢,她当然不能让他去淋雨。
于是便在车厢内放了一个矮矮的小几,她在这边,他在那边。
可雨似乎逐渐密了起来,天也冷了,侍女拿来薄锦被,阿凝便拿来盖在腿上,抱着,这样暖和。
李秉璋则独自坐在一旁,随手把玩着手中的什么。
阿凝看他一直没动静,好奇看过去,却觉他手中的物件眼熟。
车厢内颇为昏暗,她努力睁大眼睛,终于辨认出,那是自己的玉佩,自己送给他了。
很小的一块玉佩,在他修长的手掌中来回摩挲把玩。
不知为何,看着看着阿凝便觉脸红了,一种难言的暧昧自心底涌起。
雨水淅沥地落在车厢上方,声音闷重而密集,而就在这种声响中,车厢内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仿佛这里只有他和她。
她很不自在,心越跳越快,甚至觉得透不过气,
最后终于忍不住,扒开垂帘缝隙,自那一线间偷偷地看着外面。
此时车马正行走在官道上,官道外面似乎没什么人,路边的茂密树木此时都被淋得湿漉漉的,透亮翠绿地摇曳在风雨中。
侍卫们的马蹄踩踏在湿润泥地上,发出哒哒哒声音,溅起一小片水花。
她正看着,突然一阵风吹来,凉意迎面袭来,阿凝赶紧落下帷帘,又使劲地掖了掖,免得透进风来。
这时,她就听到李秉璋清冽的声音:“冷吗?”
她愣了下,之后摇头:“不冷。”
李秉璋:“再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前面镇子,到时候就可以落脚了。”
他低声道:“你再忍耐片刻。”
阿凝便多少有些感动,觉得他是体贴的,她摇头:“没事,我不冷,我不觉得忍耐……”
其实旅途自然是艰苦的,不过从她离开皇都时,她便知道一切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能不去和亲,能嫁给他,便已经是天幸,至于去陇地的艰辛她早有心理准备。
谁知道这时便听到他的声音:“我意思是说,你忍耐着我。”
啊?
阿凝抬睫看过去,便见他松散地靠着车厢壁,半张脸略隐在阴暗中,以至于她只能看清他的下颌轮廓以及颈部。
他的颈子线条分明,清瘦修长,雪白如玉,但是喉结却很突兀,让人感觉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不知为何,阿凝只觉口干,又觉羞臊。
她咬着唇,收回视线,低声嘟哝:“我也没说要忍耐你啊……”
李秉璋的声音传来:“不忍耐?”
阿凝:“嗯。”
李秉璋便似有若无地看向那茶案,把他们两个隔开的茶案,那是她放置的。
阿凝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她有些心虚,但依然强词夺理:“此一时彼一时,你刚才咬疼了我的嘴唇,我当然生气了!”
李秉璋:“那你现在还疼吗?”
阿凝脸红:“不太疼了。”
只是他留给自己的感觉依然残存着,酥酥麻麻的,让她恍惚中觉得自己依然在被亲,也让她回忆起他的味道,这让她羞涩,让她疑心那里有什么痕迹,以至于她想用力去擦擦。
李秉璋:“我有点冷。”
阿凝有些惊讶,她再次看向李秉璋,顿时觉得他的衣袍确实略显单薄了。
她便愧疚起来,自己抱着锦被暖和,却不顾他,这不是外人,这是自己夫君。
她怎么这么不贤惠体贴呢!
她赶紧道:“那你过来,我们一起盖。”
李秉璋听这话,道:“好。”
于是他起身过来了,他一过来,修长挺拔的身形似乎瞬间占满了整个车厢,以至于阿凝的鼻息间都是他。
阿凝躲无可躲,只能在他的笼罩下,羞赧地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捏着被角:“给你。”
李秉璋看着那葱白小手死死攥着那一点角,很小的一点。
他问:“这么小气?”
阿凝:“才没有,给你一半。”
李秉璋便掀起锦被来,直接和阿凝一起坐下,又将锦被盖住了两个人:“就这样好了。”
他动作太快了,待阿凝反应过来,她已经和李秉璋靠在一起,同盖一张被了。
她懵懂地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眼身边李秉璋。
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她的视线瞬间被烫到了,赶紧收回来,之后束手束脚底缩在锦被中,下巴抵着锦被边角,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目不斜视。
其实阿凝这么不自在的时候,李秉璋脸上也像是火烧过一样。
他觉得自己孟浪了,也许她会生气,可已经做了,他也没办法。
他只能屏住气息,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一处,支棱着耳朵,小心地捕捉着她的动静。
可她没动静。
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侧首看过去,谁知正好撞上她小心翼翼瞄过来的视线。
一瞬间,她受惊一般收回目光。
她的目光澄澈,无措,纯净,轻柔地挠过他的心。
于是甜美就犹如蓬松的吹糖,迅速地膨胀,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和身体。
她太好了,甜美娇憨,柔软良善,她是冰雕玉砌的人,心思都是透明无暇的。
而这样的她,是自己妻子。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遍遍的地反复品味,每一次都会带来心底最深处的震颤。
他在这种几乎痴狂的沉醉中,勉强扯回一丝理智,试探着安抚她:“你不要怕。”
阿凝听他突然硬生生这么一句,此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胡乱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