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
她与封屿在一起时,彼此身上背负的包袱都太沉重,谁都没有胆量跨出那一步,就连喜欢都像包裹着一层膜,只浮于表面怎么都渗透不到深处,使得她永远清醒无法沉溺于其中。所以他们之间无论拥抱还是亲吻都如同蜻蜓点水生怕破坏那高筑的海市蜃楼。
但这话怎么能和谢怜卿说呢,毕竟哪怕只是蜻蜓点水的接触在如今的爱人面前也足以致命!
她额前冷汗都快滴出来了,却见谢怜卿微眯着眼打量她,拉长音道:“哦?”
她再三保证喊道:“真的,真的!我最多就是给他煮过一碗面!”
谢怜卿垂下眼让她一时看不到他的眼神:“原来只是一碗面,说起来都是我在给良宵做饭,良宵做的面我却是一口都没尝过。”
宋良宵好想哭,自己没事矫情逗他干什么呢:“不就一碗面吗,干嘛那么委屈呀,我现在就给你做好不好?不过才刚吃过晚饭……”
“好,那便麻烦良宵了,只下一口面便可。”
待宋良宵十万火急入了厨房,谢怜卿方才抬起眼,只是他眼中无一丝生气委屈,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只是在身体力行告诉她并非只有她有占有欲,自己也有,尤其是在浅尝过她的甜美,便免不得要被那些自以为不会在意的过往给扎上一扎,会心有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庆幸,他才是她最终会陪伴在她身旁之人,不曾错过,便要好好珍惜。
谢怜卿心情轻快的等着那碗独属于他的面,直到宋良宵从厨房端出一碗清汤寡水卧着两个鸡蛋和几根青菜的面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宋良宵哪里不知这是谢大厨在嫌弃自己的手艺,她搓了搓手道:“你可别嫌弃,我给他……旁人煮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蛋,你这碗可是有两个还放了青菜,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怜卿好笑,这是一个鸡蛋和两个鸡蛋的问题吗?这汤和水一样干净油花都没有,调料怕是都没怎么放吧。
他先喝了口面汤,然后面无表情的把面都吃完,待放下了碗便对上了宋良宵满脸期盼问道:“味道怎么样?”
谢怜卿动了动唇,但实在无法昧着良心夸好吃,只得轻咳一声道:“咳,还行吧,和白水差不多滋味,不过填饱肚子没问题,下次……下次还是我来做吧。”
本想说下次改进,但想想还是算了,再怎么改进怕是也不会做得比自己更好,还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肠胃了吧。
宋良宵也知晓自己做饭水平很一般,她挠挠鼻子,可怜兮兮看着他道:“要不,下次你在我旁边教我,做不好吃我自己吃,好吃了你再吃?。”
谢怜卿憋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呵,你也不怕最后把肚子给撑破。”
他用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下次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出意外我都会满足你,歪法子在我这可不管用。”
宋良宵微愣,然后摸摸额头被弹处噗嗤一声自己也笑出来。
她眼里闪着光小声道:“唔……好,那我先去洗澡,然后等你来讲故事。”
入睡前,二人又腻歪了一会。
谢怜卿替她熄灯关门后回到自己屋子,等他从耳房内洗漱完毕出来,却看到自己床上坐着个人。
原本应该入睡的宋良宵不知何时爬上了自己的床,没等他开口,对方便眨巴着眼道:“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是你说的,下次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出意外都会满足我。”
谢怜卿:……。
第408章
宋良宵看他盯着自己一脸无奈,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睡,并没有其他想法,你不用担心。”
说着她又拍拍床榻:“快来。”
谢怜卿微叹口气道:“你可能没真想法,但我有。”
宋良宵愣了愣,旋即歪头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
没等她说完便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谢怜卿直接抱着她回到隔壁客间,将她放到床上后略微用力捏了捏她鼻子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像个负心汉,春风一度后便要跑路。”
宋良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他捏疼的鼻子道:“哈哈,我肯定不会的。”
谢怜卿轻拥住她声音如同羽毛轻划过她耳畔道:“我知道你不会,其实有些事顺其自然便好,不要给自己太大负担,若真撑不住了,我便带你走。没必要一个人撑着扛着,天塌不下来。”
她欲掩盖的焦虑与不安终究还是泄露没能瞒过他。
虽然那无形压力并没有变少,但至少自己的情绪已被安抚,是啊,最坏的结果不过一个逃字,又不是天塌下来要死,他都舍命陪君子了,自己又怎能够畏惧退缩呢。
她紧紧回抱着他,发出满足的喟叹道:
“……我会平安回来的,保证。”
“军营里好好照看自己,回来后我们一起过年。晚安。”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眉间。
带着这个祝福,宋良宵抱着被褥渐渐步入梦乡。
两日过得很快,眨眼便来到二十四日。
说来也是不凑巧,奇物坊正好有事需要谢怜卿处理,两人一同用过早饭便匆匆道别。
宋良宵转身回家简单收拾了些衣物带上帅印和无双战甲直接坐车来到了天宫。
当她扛着无双战甲的箱笼下车后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侯在天宫偏门旁,而在其脚边还摆放着几个箱笼,看上去格外引人瞩目。
宋良宵见罢微微皱眉,她记得自己有吩咐过让对方这几日不要来打扰自己。
没等她上前询问,对方便率先走了过来,垂首行礼道:“殊得知主人今日要入住伐逆营,遂准备了换洗衣物及一些常用物件,希望能够帮到主人。殊在此提前预祝主人军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宋良宵本想着不用那么麻烦,自己都准备好了,而且她也不喜欢黎殊这样处处插手自己生活,无孔不入的渗透让人很是窒息。
她能够理解对方的担心与迫不及待,毕竟在这个世道人眼中不为主人所倚重奴才下场都很悲惨,可这并不表示她就要同情心泛滥接受这种侵蚀,况且自己也早就明示暗示对方另择良木,只是不知为何此人就是死心眼。
她刚要拒绝,便听得身旁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宋统帅,怎么站在这大门口处依依不舍,呵呵,这是在和心上人道别?”
顺着声音,宋良宵看到了封习那张欠揍的笑脸,她才不会给对方看热闹的机会,只对黎殊吩咐道:“东西就放这,自然会有人搬进去,你且先回去吧。”
黎殊恭恭敬敬与她行礼告退,走之前亦不忘给封习行礼,进退有度,看着更显宋良宵冷酷无情。
等人走远后,封习与宋良宵缓慢并行道:“啧啧,这黎家四郎无论样貌才学还是风度品格皆不输望京那些世家名望子弟,怎么到统帅这就这么讨人嫌了呢?”
宋良宵懒得搭理他,只道:“我以为监军只专心于朝政之事,兢兢业业,一心只为朝堂,没想到对同僚的家事更为上心。既然监军觉得黎家四郎在我这屈才受委屈了,不如就把他领您那,如此一来便也不辜负他那一身才华。”
封习听了是连连摇头,摆手推脱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朝堂给统帅的人,统帅敢送,我可不敢收。我就单纯有些好奇,不止这位黎家四郎,就连那位光风霁月的霁月公子,统帅亦都是说不要就不要,独宠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古董铺掌柜。外边不少人可都在猜统帅这是中了奇术被人迷了魂,否则怎么放着金玉不要喜欢蒲柳呢?”
宋良宵笑了反问他道:“什么标准是金玉?什么标准又是蒲柳?吾之蜜糖,彼之砒霜的道理我还以为人人都懂。监军有空在这里研究别人家墙角,不如与我说说明日紫貂军余部进城,我这光杆统帅该做些什么才镇得住场子。”
封习眼睛一亮道:“哦,统帅这般积极这是想通了?”
宋良宵笑了笑,她的心境比前几日要平和多了,至于想通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已经不惧去面对,出这个馊主意的人自己都不怕造孽,她紧张什么,天要真塌了,也该上边那一个两个先顶上才是!
“既已接了旨,浑浑噩噩也总不是个事,别的不敢多说,但正如我在朝堂所言尽力二字还是能够做到的,接下来两个月还请监军多多指教。”
“哈哈哈,”封习笑得爽朗:“不错,不错,恭喜统帅想通了。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好再藏拙。统帅且跟我去书房,待我与你详细说来。”
从清晨到日落,宋良宵忍不住感慨这封习是真能说,都说了快一日,也不见他嘴皮子累。
但是却也真能从他这了解学习到不少东西,尤其是这支紫貂军的一些情报,对自己非常有用。
如今大望一共有十九支奇人大军,其中有十七支奇人军遍布大望各地驻守着重要的血矿脉,还有一支皇城军驻守望京护卫天宫,以及前不久才刚成立负责肃清整顿内部的第十八奇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