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万剑山庄,游四方又公开发话不会回去,凌霜心情不错,“去尝尝新开的那家店。”
小姑娘有点心动,可想到崔北楼布置的功课还没完成,还是摇摇头,“算了,下次再去,我先去做功课。”
说着,她握紧小拳头,“我要得到爹爹的夸赞!”
凌霜有些惊讶,但没阻止。
不过转头,她就跑去打扰正在改良机关鸟的兰亭之。
“师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奋?”
“师妹一直都很勤奋。”兰亭之头也不抬。
“哎,你知道我的意思。她向来聪明,甚至机灵过了头,又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其实不爱学习。”
凌霜了解自己的小师妹,“好比习武,她总是觉得功夫够用就行,要不是和她娘亲有约定,她根本没这个劲头。至于习文,每次都是踩着点完成功课,有时候还向崔相撒娇想偷懒。”
闻言,兰亭之放下工具,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正是知道小师妹聪明又贪玩,担心她浪费了天资,他才故意说考进士这种话,就是为给小师妹设立目标,让她有努力的动力。至于小师妹最终真的要考进士,结果大周朝不让考,那就是崔北楼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崔北楼还当什么亲爹?
“你就不能多说几句?明知道我的意思。”凌霜见不得他这态度,甚至打算上手揉乱他的头发。
兰亭之立马避开,无奈道,“她就没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过,难得遇到一个同龄人,对方还如此勤奋刻苦,自然生了比较之心。这是一种友好竞争,挺不错。”
“按你这么说,崔相岂不是故意收这么个学生?”凌霜很难想象崔北楼收学生,甚至她之前还怀疑这个丞相病了,有厌世之意,否则不会放任不利于他的流言,又不是没人手去处理。
“哟,八师弟啊,”凌霜笑道,“看来崔相比你更会教孩子。”
兰亭之:“……”
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兰亭之冷声道,“他分明是要拉拢段家。那位段少卿有自己的主张,又不算很擅长为官之道,自然要培养下一代。”
顿了顿,兰亭之补充,“也与那位段公子学识不错有关。换个人,他未必做出这样的打算。”
凌霜继续笑:“你急了。”
兰亭之反击:“大师兄送山庄的人回去,等他回了,我就告诉他你把他藏的好酒都喝了。”
“嘿!”凌霜忍不住捋袖子,“告状精啊你,以前我从不揍你,可现在你好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师姐可以试试。其他师兄只有一人,我可以有十人甚至百人帮忙。”
说着,他就要去触碰机关。
想到那些木偶人,凌霜撇撇嘴,不太开心的走了。
出小院时,她还嘀咕,“就不能来个我能揍的吗?不然就算是闯阵,我也要揍小八一顿。”
小八兰亭之:“……”
他放下机关鸟,准备去写信。
按照之前同门的回信,五师姐离得最近,又有空闲,会过来。可单纯的五师姐遇到三师姐,只会被带偏闯祸,他还是骗个师兄过来吧。
二师兄不好骗,四师兄不知道在哪,那就是你了,六师兄!整日念经没意思,还是过来接受师姐毒打吧!
*
温乐悠难得提前且超额完成功课,当即美滋滋的抱着自己的课业去讨夸。
她知道崔北楼不爱待在房间里,这个点不是在小院书房里,就是在前厅附近的那个书房里。
段无涯今日又来了,那八成是待在前厅附近,方便段无涯之后去问功课。
“嘿呀,我今天这么乖,应该能多吃块糖吧?”
提到糖,她就想到甜滋滋的味道,又忍不住感受下自己的门牙。
松动的门牙让她有些不安。
“牙牙,坚持住啊!”
至少得让她多吃几顿大餐再掉啊!
半途,她被一个熟人拦住了。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表情古怪的看着不停冒汗的平成侯,“这会都入秋了,你怎么还出汗?”
平成侯哭丧着脸,“我怕啊!”
“怕什么?”
小姑娘想了想,“你怕我爹爹?我爹爹那么好,你干嘛怕他?”
平成侯不敢说出真相,他在心里吐槽,都能第一个联想到崔北楼了,可见小姑娘也觉得崔北楼有点可怕。
“温姑娘,你这会要去寻崔相?”
“对啊,让他看看我的功课,我功课可好了!”
平成侯眼前一亮,“那我跟在你身后进去。”
看完女儿功课的崔相心情肯定好,说不定就不会杀他!
“也不是不行,”小姑娘目光在他腰间荷包上溜达一圈,“可你总该给我点好处吧?”
平成侯准备掏银子。
小姑娘摇头,“我有的是银子,我要的是那个……就那个甜甜的东西,最好是一大盒。”
“我待会回去就让人送过来。”
温乐悠笑弯眼,“你让人送到东边院墙外,学声猫叫,我就会过去。”
平成侯哪里不懂,这小姑娘被崔相勒令少吃糖,可他若偷偷提供糖,真的不会被怪罪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女儿来了,崔北楼眼里就没平成侯这个人了,他看完功课,先夸赞,夸得小姑娘飘飘然后,借机将几个错处讲解一番,又嘱咐道,“过半个时辰,你就让持重过来。”
持重,段无涯的字,崔北楼亲自取的。段父希望儿子学业有成,又告诫他学海无涯,不可自满自负。崔北楼为其取字持重,则是希望他稳重谨慎,莫要轻浮行事。
亲父是大理寺少卿,根据原著剧情未来会入阁,而老师是正相,崔北楼可不希望看好的苗子因此变得轻狂。纵然收这个学生别有目的,可欣赏其才华与天资也是真。他终有离开朝堂的一日,自然希望留给大周的年轻官员都有真才实干,心性还不错。
“没问题。”
温乐悠一口应下,又有些不满的鼓着脸,“爹爹,我也想要表字。”
“我已为你取了几个,”崔北楼对女儿自然比学生更重视,“只是这件事还得过问你娘,万一她也给你取了表字呢?到时你自己选。”
女儿不是自己亲自怀胎十月生的,又不是自己养这么大的,纵然是生父,崔北楼也时常觉得亏心,哪里敢胡乱做主?
“对哦,”温乐悠一脸恍然,又反过来安慰他,“爹爹你放心,我很公平的,我肯定选择最好听的那一个。”
崔北楼无奈,让她离开,又对平成侯笑了笑。
平成侯直接软了腿,‘砰’的跪在地上。
还没走出去的小姑娘回头一看,张大嘴,“你的腿不是好了吗?这是又复发了?”
迎上崔北楼似笑非笑的眼神,平成侯硬着头皮道,“回温姑娘的话,我、我最近喜欢跪着说话,您去忙吧,别理我。”
温乐悠一脸匪夷所思的走了。
第54章 苦恼
可以让反派心软的人离开, 平成侯欲哭无泪。
见崔北楼还在悠哉欣赏女儿的课业,他硬着头皮说,“崔大人,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景王送了毒酒,您看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能不能放他走啊?
“本相的吩咐?”
崔北楼抬眸扫了他一眼, 笑道, “难道不是侯爷你担心事情暴露杀人灭口吗?”
平成侯:“……”
这什么意思, 果然,做了这么多,反派还是打算杀他对不对?
“崔大人, ”平成侯拼命暗示,“如果我的同僚损失过多,会引起上边注意的。像景王这样一同出事的还好,但数量不宜过多。而像柳氏那样, 我的同事没了,柳氏还活着, 实属个例。”
“哦?这样啊。看来景王为拉拢段家煞费苦心,竟还坑害自己的同僚。”
平成侯傻眼了。
崔北楼这什么意思?要把宅斗组任务者的死亡算在景王头上,再把景王的死亡算在他头上吗?
这样一来,快穿局是不会怀疑崔北楼,可是他会被重生组灭了啊!
不对, 崔北楼还没同意他离开……对了……平成侯灵机一动,“崔大人, 我就直说了,若我也出事, 就无人和上边解释了,也许他们会越发忌惮您, 甚至一气之下……您懂的。”
“没了你,不是还有别人?”
崔北楼根本不买账,“还有至少一人帮助景王。”只可惜他没查到多少线索。
平成侯顿时心惊,其实他本打算隐瞒那个人。毕竟能把景王坑了,肯定有点本事,说不定能给崔北楼致命一击,可现在……“景王以为那人和之前的柳氏一样,其实并非如此。对方如此伪装,可见图谋甚大,不好拉拢,崔大人要三思啊!”
双方来回拉扯一刻钟后,崔北楼才拿出戒指道具,直白道,“你可以走,平成侯的身份也为你保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