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文章,鼠标往下滑,类似的标题跳入眼帘。
“元氏千金元望舒同邵氏总裁邵子濯迟迟未完婚为哪般?”
“元氏千金元望舒情伤出走,疑似被邵氏公子所伤”
“解析邵氏总裁白月光元望舒”
关山月整张脸都要扭在一起了,元望舒难道在芭蕾届一点名气也没有?怎么会一条她的个人信息都没有了。
关山月不信邪地往下翻,终于,在繁杂的情爱八卦中,一条消息映入眼帘:“Angelo 舞团首席元望舒近日演出剧目”
一点开,元望舒在舞台上的剧照就跳了出来。
舞台妆浓妆艳抹,但她的五官稳稳地压住了浓烈的妆容,反而显出一种傲然的凄冷,配上如花散开的纯白舞裙,浑然不似人间凡物。
下面还有一段视频,一滑下来就开始自动播放。
视频的角落里站满了群舞演员,舞台被空出来,乐声欢快,一个纤瘦的女孩子足尖点地,旋转,跃起,降落,轻盈得仿佛随时能脱离地心引力。
这是作为首席元望舒而存在两分钟,不是元氏千金,也不是邵总白月光。
赏心悦目。
关山月心里的躁动被这只舞慢慢抚平。
她倒在桌子上,望着天花板,发自内心地欣赏起元望舒,在她心里,优秀的女孩就该是这样,在远离喧闹八卦的净土里翩翩起舞,追逐属于自己人生,不依附于任何一个人存在。
她叹了口气,又开始反思起自己,从前一心向上,坚强努力,如今却被环境和剧情绑架,自断羽翼,天天想着情情爱爱,几乎真的要成了别人的金丝雀了。
不可以,不行,她花费许多努力攀越高山,不是为了走进牢笼,成为谁的附庸。
不就是总裁吗,我也能当。关山月想起以前对无能总裁的腹诽,勾唇一笑,好了,我现在是真的要准备成为总裁了。
关山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猛灌一口,继续分析起未来拟投资的行业。
第15章 去,小邵
元望舒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小时候想出来的损招,误打误撞地变成让人困扰至今的绯闻。
脚腕处传来隐隐阵痛,她起身去冰箱中取出一个冰袋敷上,疼痛缓解了几分,她腾出手,又拨通另一个跨洋电话。
刚接通,对面急切地问:“怎么样望舒,跟子濯解释了嘛?”
“没有。”
“望舒,你不能弃我们于不顾啊,我们通风报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元望舒气笑了:“你们与其有打电话给我打小报告的功夫,不如去给人家女孩子道歉,说不定子濯还能原谅你们。”
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嘀咕:“我们不也是为了维护你,才说她的。”
元望舒问:“那个女孩子说我坏话了?”
“那倒没有······”
“那你们维护我什么,我跟她素未谋面,没发生过冲突,有什么需要你们维护?”
“她抢你男人了啊!长得跟你特像就算了,还模仿你穿衣服的风格······”
元望舒翻了个白眼,打断他:“停停停,第一,我单身,邵子濯不是我男朋友。第二,人家爱穿什么穿什么,你们不要带入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好嘛?”
“还有,我再澄清一下我跟邵子濯真没谈过,从小到大我说了多少次你们就是不信。”
对面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早恋不好意思说,我们都知道的,骗别人可以,别骗我们啊望舒,大家都好兄弟!”
元望舒无语,笨蛋动脑筋,世界要毁灭,跟这群笨蛋不能讲大道理:“我说的话你们再不当真,邵子濯不出手整你们,我也会出手的。”
忘记了,元望舒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对面的笑声立刻消失,迅速变成了温顺的小鸡,一迭声地答应:“好的,我们会记在心里的。”
元望舒心累地挂断电话,冰袋大半都已化成了水,外壁湿漉漉的,触感像氤氲了整个青春期,梅雨季节渗水的墙壁。
元望舒捂着冰袋,目光落向壁橱,壁橱上放着一个金色相框,照片里爸爸妈妈搂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后面是显眼的大字——Angelo Ballet。
那年十八,她成为舞团最年轻的首席,如今一晃眼,她已成为占据首席位置年级最大的芭蕾舞演员,年轻人们野心勃勃,而她旧伤久治未愈,团长明里暗里提出要让她退役。
元望舒随手将冰袋扔进垃圾桶,脚腕的疼痛并未缓解分毫,她伸手使劲按了按,强烈的疼痛袭来,她却笑起来,叹了口气,终于不得不承认,比起异军突起十七八岁的少女,二十多岁她真是老了。
国内。
关山月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打印出来的一堆财报整齐地放在面前,股市近期的涨跌图出现在电脑上,她认真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笔记,比对股市,从中挑出涉及某个行业的企业,又仔细地看起来。
她这次只从邵子濯的卡里转走三百万,再加上之前每个月转给自己的一百万,她准备用这五百万先试试水。
资本不足,只能先以钱生钱,有了原始资本,再注册投资公司,公司化运作。
关山月最终挑出来三个企业。
这三个企业同属同一个行业,但各自细分领域,产出高度垂直化,最重要的是它们服务的终端都是极其稳定的垄断行业,旱涝保收,采购常年稳定。
她把电脑一和,满意地拍板决定。
就它了,八分把握能成,不能成的两分就算邵子濯的吧。
关山月一通操作,按1:1:1.5的比例分别买了三个企业的股票,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后行业利好政策的优势显现,这三只股票都会走高,到时候卖出,本金估计能翻一番。
关山月美滋滋地靠在老板椅上,以后,她一定要对邵子濯说,去,小邵,给我倒杯水。
她正笑着,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一低头,银行官方发送“您的账户8989转账收入100000.00,余额100000。”
她数了数0,十万,哪来的钱?
陌生短信随即又跳出来:“上次你做得很好,钱已转给你了。元望舒近期不会回国,你把握好机会,拿下邵子濯。”
陌生号码也不算完全陌生,前面还发过一条信息,要求她跟邵子濯回家,完成了以后给她钱还每个月的债。
所以,原身之前是准备一个月还十万,五千万要还到什么时候啊?关山月目瞪口呆。怪不得带着孩子过得那么惨,原因好像找到了。
关山月思考了一下,利索地回了短信:“我每个月要还一百万的债,这才十万,不够啊。”
短信后面跳出“已发送”,这个陌生号码立马打电话过来,咬牙切齿:“关山月,你不要太过分!狮子大开口,小心我告你诈骗。”
怎么嗓音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呢?
关山月灵光一闪,这不是邵子濯那个恶毒后妈嘛!
关山月笑眯眯地回:“阿姨您说要是我告诉邵子濯你干的这些事,他会不会给我更多钱呢?”
对面顿了顿,语气冷森森的:“关山月,你真以为你自己攀上邵子濯了?你当初答应接近他,骗他钱的录音我这里还有呢。”
对面接着说:“你知道他最恨什么嘛,他最恨的,就是像你这样有目的接触他,而且跟你合作的还是我,他最讨厌的就是我了!”
关山月笑出来声,被人家讨厌怎么还骄傲起来了,这本书的坏蛋配角好像都笨笨的。
对面恼羞成怒:“你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稳固呢?”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一定有多坚固,但一定有容错权。”
“阿姨,我查了下银行流水,你总共给我转了二十万,我全部原路返还,我既然失忆了那一切就当重新开始吧,我们以后也不要联系了,我不想帮你害邵子濯了。”
“关山月,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关山月神色认真:“我很清醒,既然我来到了他身边,又有幸得到他的垂青,那就不该辜负他对我的好。邵子濯年少的时候过得太苦了,他现在不需要,也不应该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书里好像没有提及林婉的下场,唯一能作为佐证的是后期女主带着孩子回到邵家,邵家已经只有邵子濯一个人了。
再结合下邵子濯的手段,关山月好心地提醒林婉:“要是你现在收手,以后或许还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林婉愤怒:“那我也奉劝你,既然你现在选了邵子濯,就千万不要放手,不要分开。”
“好,借你吉言,我们会恩爱一辈子的。”
挂完电话,林婉阴森森地笑起来,对嘛,就是要这样,和邵子濯爱得你死我活,为他放弃一切,也让他为了你放弃一切,跟家里闹掰,再没有什么竞争的可能。而我的儿子,他要娶最般配的千金,在爷爷奶奶的支持下,把邵氏完完整整地拿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