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那个谁比,那个谁都比不过他。”
小姐妹揶揄地笑:“哪个谁啊,哟哟哟。”
“这哥哥人真好!”
“他跟山月姐姐好配啊,他来这是不是喜欢山月姐姐,来找她啊?”
“说什么呢,就不能是好朋友啊,一男一女就非得相互喜欢啊,周老师教的你都学哪里去了,迂腐迂腐!”
虽然议论纷纷,但邵子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小朋友们踌躇着不敢上前。
关山月越过人群,直直走来邵子濯面前,眼中的笑意溢了出来:“谢谢你。”
小朋友们被她带动着,平日里几个胆大地凑了上来,剩下的也都有了勇气,齐齐都朝着邵子濯涌来,跟他说谢谢。
关山月在这感谢声中缓缓仰起头,看到邵子濯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不会是生气了吧?关山月本妄图以邵子濯的表情作为下一步行动依据,但现在答案里写着巨大的“略”。
遇事不决先滑跪。她张张嘴,先跟他道歉:“对不起,花了你那么多钱。”
这点钱也值得抱歉,去一趟商场都不一定够?邵子濯喉结微动:“卡给你,就是给你花的。”
看看,看看!什么叫霸总,什么叫有钱人!
关山月心里最后一点点心虚全部散尽,得寸进尺地笑:“那我以后想继续资助他们!”她小小声地补了一句,“刷你的卡。”
邵子濯“嗯”了一声,眼神迅速扫过这个残破的学校,裸露的红砖构成墙体,内里粉刷成一半白一半绿,白色那部分泛出浅淡的黄,绿色的墙皮大片剥落。
很老旧的一所学校,邵子濯给这所学校下了定义:“你有想过重新修建校舍吗?”
关山月猛然抬头:“可以吗?”
“可以。”
她刚才听见什么了!!!还没开始劝,就答应要修校舍了吗?她太过惊喜,总疑心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她又问一遍:“你是说,帮他们重新修个学校的意思吗?”
邵子濯轻笑,点点头。刘特助立刻上前跟已经呆住的周舟要了联系方式:“后续的事宜由我跟你对接。”
关山月呆在原地,酸涩涌上心头,几乎要将泪意逼了出来。
在曾经漫长而艰难的岁月里,她踽踽独行,没有任何人伸出手拉她一把,可现在,似乎有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为那段艰难的岁月蒙上一层暖光。
人群默了默,突然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山呼的谢谢朝他们两人涌来。邵子濯呆了呆,旋即露出机械而标准的微笑,关山月一瞥,擦了擦眼泪,嘴角弯出弧度。
人群中被推出一个小男孩,手里攥着一根半指宽的红布条,他脸红红的,羞涩地把红布条递给邵子濯:“大哥哥,这是我们镇上最灵的寺庙里求来的祈福红绸,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写在这个红绸上,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愿望实现的!”
邵子濯楞了楞,弯下腰,认真地把红绸从小男孩手中接过,笑着说:“谢谢。”
看似不近人情的大哥哥笑起来比不笑还帅,小男孩的脸更红了,其余的孩子七嘴八舌地他指路:“寺庙不远,就在我们学校背后,哥哥你现在就可以去挂。”
关山月跟着邵子濯来到镇上这个香火最旺的寺庙时,还略微有点恍惚。接受了小朋友给的礼物还一切照做,邵子濯是这样一个温柔听话的人吗?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邵子濯走到挂满红绸的银杏树下,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笔,他转过头问正在对着庙里菩萨虔诚鞠躬的关山月:“你有什么愿望?”
关山月以为邵子濯这样的富豪实在没有烦恼,也没有亟待实现的愿望,要借鉴下自己的,她想了想,说:“想发大财,想过上好日子,想靠自己的能力,让在乎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邵子濯点点头,提笔落字。
关山月凑过去,刚好最后一个字写完。她好奇地念出声:“发大财,过上好日子,靠自己的能力,让在乎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这?这不是我的愿望吗?关山月怔怔抬头:“这是我的愿望。”
“嗯。”
“那你的呢?”
邵子濯把笔盖上,顺着靠在树上的梯子拾级而上,将红绸挂在树尖,风声半天没传来他的回答。
历经许多年岁的银杏树树干粗壮,正值夏日,叶子尚未变黄,绿荫如盖,荫蔽着树干上挂满的红绸。一阵风吹过,寺院檐下的铜制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红绸随风而动。
那个写上她愿望的红绸高高地飘在空中,关山月的视线随着它摇曳。
树杈旁的梯子上还立着个人,同她看向一样的方向,神色柔和。
穿堂风越过红绸,越过风铃,自关山月心头呼啸而过,她好似隐约窥见了邵子濯冷漠高傲外表下的另一面。
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呢?又有什么难以诉诸于口的秘密?关山月突然有些好奇。
邵子濯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关山月回神,迅速移开目光看向寺院檐下,仿佛在看风景,但心里一阵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不要被小恩小惠诱惑!不要对着美色就忘了正事!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少探究他的心理啊啊啊,这是虐文,作为被虐心虐身的女主角现在心疼他还不如心疼下以后的自己!
电话屏幕上跳动的接听跟拒接上,赫然是两个大字“奶奶”。邵子濯长吸一口气,爬下梯子,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奶奶,怎么了?”
对方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但难以掩饰的喜悦:“子濯,最近能不能回家来一趟啊?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梅菜扣肉!”
“奶奶,我最近······”
对面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迅速接上,语气都带了点卑微:“听婉婉说了,你最近忙,奶奶知道。集团那帮老头子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但是你也不能不回家啊,你爷爷总念叨你。”
“而且啊,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原来住我们隔壁的那个小姑娘?她从香城回来了,以后也不走了,你们好久没见了,要不要见一面啊?”
邵子濯面色不善:“我不记得这个人。”
对面顿了顿,窸窸窣窣的,好似是麦克风被蒙上了,只隐约听得见几声讨论声。而后迅速地被放开,奶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记得也没事,见一面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邵子濯无奈:“奶奶,我现在没有相亲的打算。”
奶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望舒现在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是个定数,奶奶知道你那么多年心里都有她,但是你们两个分开也那么久了,往事不重来,也该重新找一个啦。”
听筒两边都安静下来,对面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双方缄默了半天,对面试探地说:“万一有更合适的人出现呢?”
更合适的人?邵子濯的目光缓缓落在装模作样观察银杏树的关山月身上,嘴角缓缓勾起:“好呀奶奶,我后天就回来。”
第8章 他带我回家
挂完电话,邵子濯的奶奶长舒口气,这孙子,越大越有压迫感了,话都快不敢跟他说了。
林婉在一边给她捏肩:“妈,还得是您亲自出马才能把子濯叫回来。”她语气黯然,“子濯恐怕心里还在怪我。”
子濯奶奶握住林婉的手,宽慰道:“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你那么关心他,可在他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亲妈,而且当初叛逆期不学好,又是你担心他走歪路,悄悄来告诉我们的,他心里也有疙瘩。”
子濯奶奶语气温柔:“后妈难当,婉婉。这些年你为这个家的付出,对子濯的照顾,我跟他爷爷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会一碗水端平的,子濯既然当了集团的总裁,又分了我们手头一半的股份,那子洲以后长大了拿另一半,为了补偿呢,我控股的那几家公司,也都给子洲。”
林婉赶紧摆手:“妈,我们母子俩儿不求这些的,只希望你跟爸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子濯奶奶叹口气:“要是子濯也这么想就好喽,小讨债鬼。”她起身,“好了,你休息吧,我去定点新鲜的五花肉,等子濯回来给他做红烧肉吃。”
子濯奶奶出了门,林婉脸上和顺的微笑一点点褪去,拿手机发了个讯息后,肆意地仰躺在沙发上,欣赏着她新做的美甲,嘴角朝一边嘲讽地勾起:“邵子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子还长呢。”
关山月手机“叮咚”一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发来讯息:“务必跟邵子濯一起回家,事成之后,钱打到你卡上,至少够你还完这个月的欠债。”
“这人谁啊?”关山月皱起眉头,询问系统。
书里邵子濯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对上谁都是碾压性的,几乎没人能算计得了他,故而反派都是影响不大的配角,戏份不重还无聊,关山月是跳着看的,所以对这部分剧情,几乎算得上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