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森干笑两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你可真聪明。”
晚上,庄文森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隔壁床传来庄文林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刺耳。
他想起庄文林展示的那些照片,郑天荷明媚的笑容,那套明亮的公寓,庄文林西装革履站在写字楼前的样子。
这一切本该也有他一份的。
他们是一起从娘胎里出来的,凭什么庄文林就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庄文森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穿衣镜前。
月光下,镜中的脸与庄文林一模一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感也并无二致。
明明是一样的基因,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清晨,庄母早早起来熬了一锅小米粥。
庄文森主动帮忙盛粥,趁父母不注意,将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其中一碗。
他的手很稳,心跳却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哥,吃饭了。”他叫醒庄文林,声音异常平静。
庄文林揉着眼睛坐起来,接过碗,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碗加了料的小米粥。
不到十分钟,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困惑地看向庄文森:“我怎么突然这么困……”
话音未落,庄文林已经倒在床上,陷入昏迷。
庄文森冷静地等待了片刻,确认哥哥真的不省人事后,用准备好的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拖进了后院的地窖。
地窖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去年储存的土豆腐烂的气息。
当庄文林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地窖的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
第163章 交易
庄文林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庄文森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醒了?”他蹲下身,扯掉庄文林嘴里的破布,“别喊,爸妈去镇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弟,你干什么?”庄文林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哥,你不知道财不外露吗?”庄文森用刀背轻轻拍打哥哥的脸颊,“你炫耀的心思太明显了,我承认你成功地酸到了我。我想过你的日子。”
庄文林脸色煞白:“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犯法?”庄文森冷笑,“在这山沟里,我就是法。我想了很久,与其羡慕你,不如成为你。”
“你不可能冒充我一辈子!天荷会发现的,公司会发现的!”
“那就看我能装多久了。”庄文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哥哥,“我在想要不要给你一副老鼠药,庄家就我一个儿子也行。连你女朋友也想要一个独生子家庭,不是吗?正合她意了。”
他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在地窖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庄文林剧烈挣扎起来:“爸妈不会容许你这么做的!”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地窖口突然传来庄母惊慌的声音:“阿林?阿森?你们在地窖里干什么?”
庄父庄母听到动静赶来了。庄文林立刻大喊:“爸!妈!救我!弟弟要杀了我!”
庄父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庄母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叫。
“阿森,你疯了吗?”庄父怒吼,“快把你哥放开!”
庄文森突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凭什么?凭什么哥哥可以在城里过好日子,娶漂亮媳妇,我也要!”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委屈的孩子,“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他能有的我不能有?”
庄父庄母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小儿子如此崩溃的样子。庄母下意识想去扶他,被庄父拦住。
庄文林趁机说道:“你以为城里日子这么好过?我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996,压力多大你知道吗?我还有一百二十万的房贷要还!”
“你昨天可没说这些。”庄文森擦掉眼泪,眼神变得锐利。
“昨天是为了在你们面前装一把。”庄文林苦笑,“现实哪有那么美好。”
庄文森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那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让我代替你的身份,进城体验一把。就一周时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糟糕,我就放你回去。”
“不行!”庄文林立刻拒绝。
“那我就弄死你,取代你。”庄文森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说到做到。”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庄父庄母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既不忍心看小儿子如此痛苦,又无法接受他伤害大儿子的想法。
最终,庄文林妥协了:“……好吧。但你得保证一周后让我回去。”
“当然。”庄文森露出胜利的笑容,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什么都要体验。”
“什么意思?”
“包括你老婆。”庄文森舔了舔嘴唇,“我要完整地体验你的生活。”
庄文林猛地挣扎起来,绳子勒进他的皮肉:“你休想!”
“那就没得谈了。”庄文森举起菜刀,“我这就送你上路,然后告诉城里那个漂亮姑娘,她未婚夫回心转意,决定永远留在农村了。”
庄父终于忍不住了:“阿森!你不能这样!那是你亲哥!”
“爸,妈,”庄文森转向父母,声音无比可怜,“我只是想去体验一把哥哥的生活,这么卑微的愿望,都不可以吗?我们长得一样,没人会发现的。一周后,我就把哥哥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庄父庄母犹豫了。
他们看着两个儿子,一个被绑着,满眼恐惧。一个跪着,满脸泪水。
最终,对小儿子的溺爱占了上风。
“阿林……”庄母颤抖着说,“要不……就让你弟弟体验体验?就一周……”
庄文林难以置信地看着父母:“妈!你们要纵容他犯罪吗?”
庄父避开大儿子的目光:“阿森只是一时糊涂……他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在长达两小时的拉锯战后,庄文林终于屈服了。
他面色灰败地同意了弟弟的所有条件,包括那个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不过你必须做好措施……”庄文林咬着牙说,“我不想小荷因为你的愚蠢而受到伤害。”
庄文森咧嘴一笑,露出与哥哥一模一样的牙齿:“放心,我会是个称职的丈夫的。”
当天晚上,庄文森兴奋地试穿庄文林的西装,练习他的签名,学习他说话的方式。
而在地窖里,庄文林蜷缩在角落,盼着这一周快点结束。
父母每天送两次饭,却始终回避他的目光。
“妈,你们这是在犯罪……”第三天中午,庄文林抓住母亲的手腕,声音嘶哑,“你们真要让阿森毁了我的人生吗?”
庄母的手颤抖着,稀饭在碗里晃动:“阿林……你弟弟只是一时糊涂……他保证一周后就……”
突然,地窖门被猛地撞开。
刺眼的手电光中,几个穿制服的身影冲下楼梯。
“庄文林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为首的警察迅速割断绳索,“能站起来吗?”
庄文林双腿发软,被警察架着往外走。
久违的阳光刺进他的瞳孔,他眯起眼,看到院子里停着两辆警车,庄父庄母正被带上另一辆车。
“我女朋友……郑天荷……”他急切地抓住警察的胳膊,“她还好吗?”
“多亏她报警及时。”警察扶他坐进警车,“你有个聪明的女朋友,她发现了不对劲。”
庄文林眼眶一热。他的小荷,他聪明的小荷。
在驶往城里的警车上,他不断想象重逢的场景,他要紧紧抱住她,亲吻她的发梢,告诉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担心。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164章 家务事
当警车停在郑天荷公寓楼下时,庄文林迫不及待地冲上楼。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门铃,想象着门开后郑天荷惊喜的表情。
门开了。郑天荷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
看到庄文林时,她的眼神瞬间结冰。
“小荷!”庄文林伸手想拥抱她,“是我,真正的庄文林!那个混蛋已经被抓——”
“我知道。”郑天荷后退一步,挡在门口。
庄文林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这才注意到郑天荷眼中的不是惊喜,而是某些更复杂的情绪。
愤怒、失望、受伤,还有……决绝。
“让我进去好吗?”他低声请求,“我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地窖里很脏……”
面对庄文林的哀求,郑天荷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走廊炸开。
庄文林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左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惊愕地捂住脸,不敢相信向来温婉的郑天荷会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