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曾经的国师屈尊接任掌门,实属僭越。
今日之举,不过是为震慑谢雨桐和路渐鸿,让他们知晓路窈并非孤立无援的孤女。
同时也为路窈日后施展手段埋下伏笔。
灵玑仍不甘心,想着哪怕不能让路窈成为掌门,若能留下几个弟子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打杂,在国师身旁耳濡目染,也能受益匪浅。
要是能得国师青睐与提点,那可就如同当年师祖那般,一步登天了。
于是,灵玑试探着说:“国师大人事务繁多,身边也缺个帮手。我想留下两个弟子,也好帮您分担分担。”
路窈想都没想,果断拒绝:“道长,我向来喜欢清净,人多了反倒不自在。”
话落,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若是有女孩子,倒可以给我做个伴。”
灵玑闻言,心中一喜,这可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赶忙从一众弟子中挑出年纪最小的少女,唤道:“幽晴,你过来。从今日起,你便跟着国师大人,务必尽心尽力。”
几个大师兄酸的很,本以为自己资历最高、本事最强,能被国师选中。
身着杏黄道袍的少女雀跃而出,明眸皓齿,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幽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站到路窈身旁。
路窈看着她,眸光一凝。
是夜,月光如练。
路窈在小院开播,青烟缭绕间,她眉目如画。
身处这真正的自然之中,微风轻拂,路窈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盈盈。
直播间的观众们,透过屏幕敏锐地察觉到主播心情极佳,纷纷询问原因。
【主播今天心情超好呀,是不是有啥喜事】
【主播笑起来真好看,快和我们分享分享呗。】
路窈笑着回答:“那位谢女士的翡翠已经找到了,她的酬金一百万我会捐给资助女孩读书的公益项目。”
此时某高档酒店内,谢雨桐正对着转账界面咬牙切齿。
找到了翡翠,却又拿不回翡翠,谢雨桐气得吐血。
可她又不敢得罪这位神秘莫测的主播,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盯着屏幕上确认支付的按钮,点下去的时候手指颤抖得像得了鸡爪疯。
路窈正要抽取今日有缘人,忽然指尖一顿。
直播间里,混进了好多道特殊的气息。
那些ID看似普通,却透着官家特有的肃杀之气。
路窈掐指一算,便明白了过来。
她点名:“请id名为可可克拉拉的女士上来与我连线。”
屏幕一闪,画面中骤然出现一张被泪水浸透的脸。
女人双眼红肿如桃,未及开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已冲破屏幕:“主播!救救我女儿!求您——”
可可克拉拉,本名丁榆,今年三十五岁,是一位事业有成的老板。
她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
创业之初,不过是靠着一家小小的淘宝店,投身女装行业。
从选品、拍照、上架,到客服售后,丁榆事事亲力亲为。
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顽强的毅力与对时尚的敏锐嗅觉,店铺渐渐有了起色,订单量稳步增长。
终于将小小的淘宝店发展成为如今全国五百强的知名女装品牌,在竞争激烈的商业浪潮中站稳了脚跟。
丁榆有一个视若珍宝的女儿,名叫丁灿。
年仅五岁的小丫头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丁榆将自己所有的疼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女儿身上,满心期许着能伴女儿健康快乐长大。
然而,就在二十四小时前,她五岁的女儿丁灿在放学路上消失。
接到绑匪索要一千万赎金的电话时,丁榆只觉天旋地转,几近瘫倒在地。
为了赎回女儿,她毫不犹豫地准备好了赎金。
但身为商人,她明白绑匪的凶残与不可信。
为了女儿的人身安全,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悄悄报警。
期望能在警方的协助下,确保女儿平安归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钱我都准备好了……”丁榆颤抖的手指紧攥着衣襟,“可警察惊动了绑匪,他们说要撕票!”
她突然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涕泪横流,“我女儿才五岁啊!”
丁榆身边的男人满脸悲痛,将她扶起来,拥入怀中安慰,正是她的丈夫刘聪。
四小时前, 刘聪按照绑匪的要求,将装满赎金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某条昏暗小巷的垃圾桶中。
没想到,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晃晃悠悠地走向垃圾桶,开始翻找起来。
埋伏在四周的警察误以为流浪汉是前来取赎金的绑匪,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出动。
突如其来的行动,将真正隐匿在附近观察情况的绑匪吓得惊慌失措,转身拔腿就跑。
绑匪逃走后,恼羞成怒。
他拨通丁榆的电话,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斥责她违背承诺报警。
更扬言要将丁灿撕票。
丁榆听到这话,只觉浑身冰凉,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绑匪:“求求您,千万别撕票,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只要您让我女儿安全回家,我什么都答应!”
可绑匪无动于衷,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冷酷无情的冷笑,随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84章 夫妻宫暗斑
警方这边全力搜寻线索,却一无所获。
每一位参与行动的警察都心急如焚。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丁灿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在警局紧急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凝重压抑。
众人眉头紧锁,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位警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要不,我们试试求助那个主播,[千年刚通网]?”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说话之人。
正是曾参与鲤光市连环杀人案物证调查的李然。
李然参与那起案件调查时,亲身体验过[千年刚通网]这位神秘主播的厉害。
当时,警方在案件侦破过程中陷入僵局,毫无头绪。
而主播在直播中提及的线索,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最终警察凭借她提供的线索成功锁定并抓获凶手。
自那以后,警局便一直默默关注着主播的动向。
见她每一次都能精准地算出真相,警察局都恨不得招她来做顾问。
这一次,营救丁灿的任务十万火急,与时间的赛跑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
每耽误一刻,丁灿的生命便多一分危险。
李然在这紧急关头,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主播的身影,于是果断提出求助的建议。
丁榆此前从未接触过玄学直播,对这位主播一无所知。
但此刻,连警方都这般郑重推荐,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当晚,丁榆与一众警察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全员蹲守在直播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静静等待主播开播。
丁榆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声音颤抖:“主播只抽有缘人,万一抽不到我可怎么办?”
李然凭借多次关注直播积累的经验,轻声安慰:“放心,会选到你的。每次主播都会选到最需要帮助的人,你现在的处境,主播一定会留意到的。”
果不其然,一开播,主播就点名了丁榆。
在听完丁榆的哭诉后,路窈沉思片刻。
路窈说:“丁女士,你的女儿在放学后无故失踪,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相信你好好教育过女儿,让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更不会跟陌生人离开。那么,那个带走她的人,恐怕是个熟人。”
丁榆面色凄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是,警方也是这么说的,可我们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会有哪个熟人如此丧心病狂,对一个孩子下手。”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旁边的刘聪体贴地掏出纸巾,轻轻替她擦拭泪水。
路窈的目光在刘聪和丁榆之间来回流转,忽然说:“孩子是跟你姓的。”
丁榆微微一怔,心中疑惑,猜不透主播突然提及此事有何深意。
由于女儿随母姓,这些年,丁榆没少遭受封建古板亲戚的闲言碎语。
“……孩子以后在学校不知道要被嚼多少舌根。”
“女人家非要争这口气,把婆家脸面往哪搁?惹得公公婆婆不喜。”
记忆中刺耳的话语在耳畔回响,丁榆的唇角抿成一道紧绷的线。
当她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锐利:
“是,女儿随我姓,那又怎样?我身家上亿,他月薪六千。当初是我给他二十八万彩礼,买了婚房,孩子更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跟我姓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刘聪立刻凑近,手掌讨好地搭上她紧绷的肩膀:“女儿跟老婆姓,是我们俩经过深思熟虑、商量过后的结果,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异议。相反,我一直都很欣赏我老婆的独立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