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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到，曲诗瑶和她新鲜出炉的“八卦姐妹团”一起涌向电梯间。
几部电梯前都排着长龙，好不容易等到一部刚下来的电梯，里面空空如也。六人欢呼一声，鱼贯而入。
电梯平稳下行，数字跳到“4”时，“叮”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让电梯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冻结。
司城。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脸色却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一手扶着冰凉的电梯门框，身形似乎比平时单薄了些，往日那种迫人的冷厉气场削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着的、带着病气的虚弱感。
他刚从法务部拿了份紧急文件，准备回家继续“休养”。
电梯里的六人瞬间立正站好，齐刷刷地、带着点紧张地打招呼：“司总好！”
“司总好！”
“……”
司城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迈步走进电梯，空间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电梯里的人，目光掠过站在角落、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低着头的曲诗瑶时，微微顿了一下。
这张侧脸…有点眼熟？
他蹙了蹙眉，记忆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雾气，头痛的余波还在隐隐作祟。
他抬手指了指曲诗瑶，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你…是哪个部门的？”
来了！
曲诗瑶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抬起头，脸上迅速切换成职场新人特有的、带着点紧张和恭敬的表情，声音不大却清晰：“司总您好，我是今天新入职的总经理助理，曲诗瑶。”
她的脸完全暴露在电梯明亮的灯光下。
司城看着她那张清丽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像谁？
像…清漪？
对，有点像沈清漪。
这个认知瞬间冲淡了他心头那点模糊的熟悉感。
哦，一个长得有点像清漪的新员工。他没再多问，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移开了目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六人如同获得特赦，飞快地溜了出去，瞬间作鸟兽散。
曲诗瑶混在人群里，脚步轻快，内心疯狂呼叫系统：“统子！怎么回事？他真没认出我？是我那一瓶子给他砸出间歇性失忆了？”
系统也处于震惊模式：【不可能啊！我调取了他视野捕捉数据…等等！分析完毕！宿主，你前天进酒店是特殊情况，没登记身份信息，酒吧监控角度刁钻画质感人，再加上霸总现在处于‘脑震荡后遗症+迷药残留+冷水浸泡重感冒’三重DEBUFF叠加态，大脑CPU严重过载！能认出你像白月光已经算他眼神好了！】
系统补充：【不过宿主别高兴太早！按照霸总的恢复力和剧情惯性，他这‘脸盲’状态估计撑不过三天！一旦他脑子里的水…咳…退烧了，你就危险了！】
曲诗瑶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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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司城半倚在顶层公寓落地窗前的奢华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笑容明媚，正是他心底的白月光——沈清漪。
难怪觉得那个新助理眼熟…原来是像清漪。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文彦彬。
“司总，查到了。”文彦彬的声音带着点谨慎，“前天晚上在LUXE用酒瓶袭击您的女人，身份确定了。叫曲诗瑶，22岁，本地人。背景很干净，没什么可疑。关键是…”
他顿了顿，“她今天刚刚入职我们集团，职位是许总经理的助理。”
司城摩挲照片的手指猛地顿住。
曲诗瑶？
许厉轩的助理？
不就是…下午电梯里那个…长得像清漪的新人？！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呵…曲、诗、瑶…”司城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后脑勺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难怪觉得眼熟！哪里是像清漪！分明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司总，需要…立刻辞退她吗？”文彦彬小心地问。
“辞退？”司城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冰冷又玩味的怒意，“不。让她留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如星河的都市夜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符合古早霸总文学设定的、带着三分邪魅五分冷酷两分兴味的笑容。
“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对家派来的死士…原来，是处心积虑想引起我注意的戏码？”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冰冷的回响，“故意砸伤我，再费尽心机潜入我的公司…曲诗瑶，你果然很有手段。”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仿佛在对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宣告：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希望接下来的游戏，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窗外，霓虹闪烁。
窗内，霸总司城沉浸在自己脑补的“女人你是在玩火”的剧情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全然不知，他认定的“心机猎物”，此刻正躺在自家沙发上，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对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得像个二傻子，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造谣他“肾虚”的快乐。
系统看着自家没心没肺的宿主，再看看剧情里那个正对着玻璃窗凹造型、脑补了十万字虐恋情深剧本的霸总，默默地、深深地，为这个世界的逻辑和霸总的智商，点了一排虚拟的蜡烛。
第10章 记小本本
清晨七点半，曲诗瑶梦见自己将霸总拳打脚踢，正要将他断子绝孙时，突然——
“轰隆隆——！！！”
脑子里仿佛被投下一颗原子弹！地动山摇！蘑菇云升腾！灵魂直接给震出窍三秒！
【宿主！快醒醒！美好的一天从拒绝迟到开始！冲鸭！(????)】系统的电子音元气满满，带着一种“快夸我”的雀跃。
曲诗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瞳孔涣散，脸色煞白，活像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
“系…统……”她声音飘忽，气若游丝，“我好像…脑震荡晚期了…耳朵里…有轰炸机在开派对…”
【啊？！伤哪了？！严重吗？！】系统瞬间慌了，数据流乱窜，【我立刻启动医疗扫描模块…】
“扫描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曲诗瑶眼神幽幽地聚焦在系统身上，如同锁定猎物的饿狼，“保守估计…一百万。说吧！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系统：【……】我就知道！！！
一人一统在意识里展开第N轮“叫醒服务责任认定与赔偿撕X大战”，从卧室吵到卫生间，从牙刷泡沫吵到拧门把手。
刚拉开公寓门，隔壁的门“咔哒”一声也开了。
易鱼探出半个身子，清爽的短发还带着水汽，脸上挂着阳光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诗瑶姐！早啊！去上班？”
“早！”曲诗瑶瞬间切换社交模式，把脑子里正掐着系统脖子摇晃的暴力画面按下去，露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邻居微笑。
她那目光，瞬间黏在易鱼脸上，跟X光扫描仪似的！
有点不一样了…是什么呢……
【宿主！注意眼神管理！收收你那饿狼般的视线！】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
“诗瑶姐吃早餐了吗？”易鱼紧张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
“还没，咋了？”曲诗瑶目光依旧没挪开。
易鱼这小子…脸好像变白了一点？就两天时间？？？
“巧了！”易鱼眼睛一亮，不等曲诗瑶反应，转身就冲回屋里。
几秒钟后，他捧着一个鼓鼓囊囊、还冒着热气的食品袋出来，不由分说塞进曲诗瑶手里，“早上手抖，面和多了！做了十几个大肉包！诗瑶姐帮忙解决一下？都是纯肉馅的！”
前天他特地看了一下，发现曲诗瑶吃肉多过于菜，所以他牢牢记得曲诗瑶这个“无肉不欢”的属性。
沉甸甸！热乎乎！浓郁的肉香透过袋子直往鼻子里钻！
曲诗瑶眼睛“唰”地亮了！她果断掏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嗷呜就是一口！
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在口腔爆开！面皮松软，肉馅紧实弹牙，咸淡适中，香得人灵魂出窍！
“唔——！”曲诗瑶幸福地眯起眼，三下五除二干掉一个，震惊地看向易鱼，“你做的？！这手艺能开店了！”
易鱼被夸得耳根微红，挠了挠头，笑容腼腆又满足：“诗瑶姐喜欢就好！我还怕味道太普通……”
“普通？！”
曲诗瑶打断他，豪迈地拍拍他肩膀，差点把他拍一趔趄，“这包子！这味道！吃一口能让人原地升仙！佛祖吃了都得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