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话嘛，谁不会说。
“嗯，那就好。”
许厉轩点点头，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的画饼艺术：“那你对未来，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职业规划？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助理这个岗位啊，看似基础，其实大有可为，关键在于怎么走才能最大化体现个人价值……你看我当年……”
接下来，就是一段冗长的、关于许厉轩个人奋斗史和助理岗位发展局限性的谆谆教诲。
听得曲诗瑶眼皮发沉，意识里的系统更是直接开启了节能休眠模式，眼不见心不烦。
而曲诗瑶只能强打精神，时不时“嗯嗯”、“是是”、“您说得对”。
“所以啊……”许厉轩终于绕回了正题，语气带着点刻意营造的沉重与惋惜。
“这次能成功邀请鼎峰团队，你的功劳，功不可没！司总也看到了你的能力和潜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曲诗瑶的反应。
见她依旧一脸懵懂，才继续道：“司总那边呢，现在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有想法、有魄力的得力助手。当然，机会是难得的，但选择权在你手上。是留在我这边继续发展，还是去更大的平台接受挑战，我个人是完全尊重你的意愿的。”
许厉轩的表情十分“诚恳”，眼神里充满了“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坚定光芒。
这要是换个初入职场的小白兔，恐怕真会被这推心置腹的尊重给忽悠瘸了。
但曲诗瑶是谁？两年社畜经验，早已看透领导话术的本质。
这哪是尊重选择？分明是希望她识相点，自己主动跳进霸总的“虎口”，省得他为难！
曲诗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就算现在拒绝，她最后也会被剧情拉扯去当66楼的助理。
她面上却露出一点受宠若惊又有点犹豫的表情，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干脆利落地点头：“可以啊！司总那边需要，我去！”
反正躲不过，不如痛快答应，省心省力。
“既然你……啊？”许厉轩准备好的长篇劝说词卡在了喉咙里，显然没料到曲诗瑶答应得如此爽快，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准备好的台词都白费了。
“那、那行！下周一，你就直接去66楼的助理办公室报到！手续人事那边会处理。”
“好的，谢谢许总。”曲诗瑶站起身，礼貌告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仿佛听到许厉轩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第17章 66楼奇闻
回到八楼助理办公室，李悦她们早已收拾停当，包都挎好了。
就等下班时间一到，她们就会立刻化身脱缰的野马奔向火锅店。
周五下班前的最后几分钟，永远是打工人效率最高的时刻！
“诗瑶！快！要下班了！”庄柔儿看到曲诗瑶回来，立刻招呼。
“诗瑶，许总又叫你做什么？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吧？”施卿卿的包都放在桌上了，迫不及待地问。
想到原本的迎新庆功餐可能要变成“壮行”饯别宴，曲诗瑶觉得有必要提前给姐妹们打个预防针。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显得平静：“嗯……通知我，下周要调岗了。”
“调岗？调去哪？”高慧心随口问道，手上还在整理桌面的物品。
“调去司总那边，66楼助理办公室。”曲诗瑶补充道。
“哦，66楼啊……啊？？？”众人先是习惯性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集体石化！
五双眼睛瞬间瞳孔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诗瑶！你、你不是还在试用期吗？！怎么就直接调到司总眼皮子底下了？！这不合流程啊！”
陈旭震惊得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了。
曲诗瑶苦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无奈：“虽然这次确实成功邀请到了鼎峰实业，但司总那边，好像还在记恨……”
她适时地停住，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空白。
“我的老天爷！”高慧心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混合着震惊和一丝荒谬的表情。
“他把你调过去，难道是为了更方便地打击报复？！这操作也太……”她显然是被司城的脑回路给彻底震撼了。
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刚刚因为聚餐而升腾起的轻松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砸得粉碎。
“那这下可麻烦了……”
李悦脸色突然一变，想到了什么，语气急促地问：“诗瑶！你知不知道，有谁知道你是被司总亲自点名要过去的吗？”
曲诗瑶茫然地摇摇头：“许总没说，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
然而，其他四人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关键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高慧心二话不说，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同时对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喂？金金~快下班了……对对……嗯？你们都知道了？……哦哦……消息传这么快啊……嗯，知道了……对对，等下我们聚餐，老地方，一起吗？……行，等你！”
随着高慧心这通电话的进行，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每个人的表情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的天！这位姐的情报网真是恐怖如斯！连总裁办那边的风声都摸得一清二楚！】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它现在权限有限，只能看到大纲和已经发生的小说剧情，之后剧情的具体细节得升到3级才能解锁。
“统子，瞧瞧人家这情报能力~”
曲诗瑶在意识里开启日常PUA模式，“作为一个辅助系统，你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功能是不是有点太慢了？这让我怎么放心帮你升级呢？”
系统下意识地感到一阵羞愧：【对不起，宿主，是我能力不足……】
话刚出口，它猛地反应过来：【宿主！！！你又PUA我！！！】
“情况不太妙。”高慧心挂断电话。
她的眉心紧锁，眼里充满担忧，“金金说，消息已经传开了。尤其是66楼那边，基本都知道诗瑶是司总‘钦点’过去的。”
“那就真的完了……”庄柔儿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曲诗瑶未来的悲惨生活。
曲诗瑶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大家……怎么了？66楼很可怕吗？”
李悦忧心忡忡地解释：“诗瑶，你是新来的不清楚。66楼那群助理……”
她斟酌一下：“怎么说呢，大部分都比较有个性！尤其是对上被司总额外关注甚至关心到的异性，她们会格外地热情。”
“热情？难道她们都是司总的……女朋友？”曲诗瑶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呃……那倒不是。”
高慧心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绞尽脑汁想找个贴切的形容，最后憋出一句：“她们大概是……想当司总太太的预备役？”
紧接着，施卿卿指了指曲诗瑶现在坐的位置，语重心长地补充：“诗瑶，你知道你这个位置上一个主人是谁吗？现在她们中的一员，而且是战斗力相当彪悍的一位。”
曲诗瑶嘴巴微张，恍然大悟：“哦——！难怪我第一天来，你们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陈旭沉重地点点头，带着一种“送战友”的悲壮感，从抽屉深处掏出一包她珍藏许久的限量版青瓜味薯片，塞到曲诗瑶手里。
“诗瑶，来，吃包薯片压压惊。上去后……保护好自己。”
“所以，你上去后肯定会遇到她。”高慧心接过话茬，表情严肃，“那个人……怎么说呢，有点癔症，看谁都像情敌！”
“但凡跟司总说过一句话、递过一杯水的人类，她都会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然后……用尽各种你想不到的恶心手段对付你！”
“啊？这么夸张？”曲诗瑶惊讶地抬起一只手捂住嘴，随即脑回路清奇地发问：
“那文特助岂不是很危险？他天天跟司总在一起啊！”
众人：“……”空气突然安静。
她们惊愕地看向曲诗瑶，再次被她的关注点震惊到失语。
李悦却摸着下巴，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顿悟表情：“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剩下的四人加上系统齐刷刷地看向李悦。
曲诗瑶脑回路清奇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上了？
“咳！”李悦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爆了个猛料：“之前那个人还在这的时候，不是总找借口往66楼窜吗？好几次都抢着给司总端茶倒水送文件。”
“有一次，司总胃病犯了，疼得脸色发白，文特助拿着药正要送进去，结果被她半路截胡！硬生生从文特助手里把药抢走了！说‘这种小事我来就行’！当时文特助那个表情……啧，精彩极了！”
“卧槽！这么劲爆的吗？！李悦！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么精彩的八卦居然不告诉我？！”高慧心一听，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