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劝道:“还有一个时辰上朝,陛下先去休息会儿吧。”
谢兰舟问:“她回去了?”
福公公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谢兰舟在问那位,回道:“苏姑娘洗完便回了宫女房。”
谢兰舟颔首,“找人收拾下景春宫。”
福公公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景春宫历来都是妃位以上居住,这是不是……”
谢兰舟淡淡扫了他一眼,福公公将不合规矩四个字吞了回去,应声退下去安排了。
站在窗边,谢兰舟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抬手放飞了一只信鸽。
他要十七将那鳏夫和一岁多的孩子一齐带来京城,届时她会怎么选呢?
若是她选错了,那就自己只能将她永远囚禁在这宫墙之中了,想到此处,谢兰舟有些隐秘的期待。
目光随着信鸽远去,看着那一抹白色飞远,眸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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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张嘴的男人活该生闷气[狗头]
收到了好多营养液,好幸福啊,谢谢大家[撒花][撒花]
第29章 赔你 一个没站稳,跌坐在男人腿上。……
次日一早, 苏盼月就被飞燕和飞雪叫了起来。
“小主,宣旨太监来了,您快起来领旨吧。”
苏盼月一脸懵,昨天刚说今天就来宣旨了?这也太快了吧。
她像提线木偶一般被两人架着出门的时候, 果然有三个太监站在门外等着, 为首的那个她还认识,正是寿喜小公公。
见她出来, 寿喜拿起圣旨宣读:“请苏美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本起家, 爱资淑德, 宫女苏氏,性资聪敏,温慧表度,深得朕心。兹册封为美人,赐居景春宫。”
苏盼月谢恩接旨,看着圣旨上遒劲有力的大字, 同她先前看谢兰舟批阅奏折时的字迹相同,这才惊觉, 这圣旨竟是他亲自写的。
在他眼里, 自己竟算得上聪敏温慧?苏盼月自己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还未起身, 就听寿喜公公接着说:
“另赐苏美人:赤金点翠步摇一对,苏州新贡的云锦五匹,紫檀木嵌螺钿琵琶一张, 南海珍珠十盒, 西域夜明珠两颗, 增派宫女太监各两人,钦此!”
听到这儿,苏盼月的嘴角再也压抑不住, 早说当个美人便能有这么多赏赐,她昨天肯定一口就答应了。
送走宣旨太监,飞雪和飞燕齐齐恭喜她。
很快便有宫人捧着大大小小的锦盒送了过来,将她这小小的宫女房堆了个满满当当。
苏盼月摸摸成色上好的翡翠步摇,又拿起一颗珍珠放在手里把玩,简直爱不释手。
又想起什么,她问道:“你们可知美人一个月的俸禄多少?”
飞燕笑着答:“月俸五两白银,每季还有布匹衣裳的份利。”
苏盼月笑得更高兴了,她做宫女的时候,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五两。
飞燕提醒道:“小主不若去给陛下谢恩。”
苏盼月犹豫了下,还是去了养心殿,飞燕同她一起,飞雪留在屋里收拾。
问了守门的太监才知道,谢兰舟上朝去了还没回来。
苏盼月便站到寿喜旁边一块等着。
从前也是这般,但是今日寿喜立刻弹开,躬身道:“苏美人稍候,奴才去给您搬个椅子出来。”
“不用了,陛下应该也快回来了。”苏盼月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寿喜就小跑着走了。
很快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殿门外的阴凉处,“苏美人请坐。”
苏盼月有些不适应他这般客气,小声说道:“美人位分也不过就比女官高一点点,你不必如此啊。”
她说的没错,宫中等级一向森严,她原本就是个低等宫女,再往上便是崔姑姑这种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的女官,再往上还有总管,而她这美人位分,约莫也就比女官高上一点点。
但是寿喜不这般认为,他语气依旧恭敬:“那能一样吗,后宫除了那位,可就您这一个主子啊。”
苏盼月转念一想,居然还真是这样。
谢兰舟登基以后,将先帝的那些妃嫔都送去了皇陵,只有太后一人留在慈宁宫。
他还未选秀,这后宫已经空置许久,这也是苏盼月在尚膳房当差的日子极好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宫里压根没几个主子需要伺候。
正自顾自想着呢,远处来了个软轿抬着的仪仗。
苏盼月眯眼去瞧,正是后宫那真正的主子,太后娘娘。
她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礼道:“奴,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差点说错,苏盼月暗暗懊悔。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太后了,上次好像还是她偷听的那次,回想起来,连宴请燕国使臣的宴席太后似乎都没有出面。
听见她的自称,太后从软轿上下来,挑眉问:“你是哪个?抬起头来哀家看看。”
苏盼月暗道不妙,深吸一口气抬头,语气恭敬回道:“嫔妾名唤苏盼月。”
太后看见她的脸,惊讶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不是那个宫女吗?”
嘴上呢喃道:“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听见太后的话,苏盼月的神情冷了几分,原来太后本就没打算让她活,在她眼里她们这种底层宫女的命就如同草芥一般不值钱。
飞燕适时开口提醒道:“禀太后娘娘,这是陛下新封的苏美人。”
太后眉头紧蹙,“皇帝纳妃竟不曾知会哀家一声。”
说罢便要往殿内走,却被侍卫拦住。
“太后娘娘,陛下不在殿内。”
太后一挥衣袖,“那哀家便在这里等他。”
苏盼月无奈叹气,太后站着她自然不能坐下,只能跟太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干等着。
等到苏盼月都开始打退堂鼓的时候,谢兰舟终于出现,苏盼月像是等到救星一般希冀地看向他。
【祖宗啊你终于回来了!】
她悄悄挪了挪有些站麻了的腿,行礼道:“嫔妾参见陛下。”
太后也道:“皇帝回来了。”
谢兰舟的视线掠过太后,看了眼依旧穿着宫女服饰的苏盼月。
“进来罢。”说罢转身进殿。
见她还愣在原地,福公公对着她使了个眼色,苏盼月这才赶忙跟上。
没想到谢兰舟会把太后晾在殿外,召自己进殿,苏盼月心情复杂:
【本来太后就想杀我,这么一来她不得更针对我了?救命啊。】
谢兰舟刚坐下便听见她的心声,轻嗤一声道:“坐吧。”
苏盼月坐到贵妃塌的另一侧,与谢兰舟邻桌而坐。
苏盼月习惯性地替他倒了杯茶,这才开口:“嫔妾是来感谢陛下的恩典和赏赐的。”
谢兰舟看着她眼里提起赏赐时藏不住的欢喜,心情也好了几分,调侃道:“那你还穿着这身做甚?”
苏盼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寻常的宫女服饰,小声道:“我还没来得及换呢。”
【狗男人,又嫌弃上我的衣服了?】
谢兰舟拍拍手,立刻有一个小太假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了一套淡粉色的蜀锦衣裙。
“去换上试试。”
哪有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呢,苏盼月摸了摸轻薄柔软的面料,笑眯眯问:“陛下何时为我准备的?”
【今天又送我首饰又送我裙子,莫非真是爱上我了?】
谢兰舟垂眸,淡淡开口:“你不去试,是想让朕帮你?”
苏盼月忙拿起衣服,转身进了内室,嘴里还念叨着:“你可不许偷看哈。”
谢兰舟轻嗤一声,“朕的妃子朕还看不得了?”但是嘴上说得硬气,他也只是坐在原地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苏盼月从内室出来,一身嫩粉色的衣裙将她的身段完美地勾勒出来,娇俏中带着几分曼妙,配上她那张水灵灵的眼眸,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走到铜镜前转了一圈,满意点头。
【这尺寸怎么会如此合适,好像也没人给我量过啊。】
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谢兰舟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手掌,喉结滚了滚,才开口说了句:“不错。”
苏盼月笑着说:“多谢陛下。”
谢兰舟朝她招手,苏盼月不明所以地走到他面前。
谢兰舟端坐着开口:“再过来些。”
【不会要亲我吧?】苏盼月有些紧张地又往前挪了一步。
便是坐在贵妃榻上的男人都比自己高出一截,他倾身靠近伸出手臂,苏盼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逐渐靠近的温热气息,她屏住呼吸,片刻时候气息远离,什么都没发生。
苏盼月睁开眼,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觉得他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一双杏眼不太高兴地看着他。
歪了歪头才发现自己的头上多了一根发簪,她忙去铜镜前看。
方才还空无一物的发间多了一枚白玉材质的海棠花发簪,她抬手摸了摸,触感温润,同谢兰舟手上那枚扳指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