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舟听着她的心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
作者有话说:怎么不算见家长了呢?[害羞]
今天掉了四个收藏,难过,不要走啊[爆哭]
第39章 帮我 “乖,快一些。”
次日清晨, 大军出征,两位将军铁甲附身立于城下,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一众精兵。
皇城之上,谢兰舟着一身明黄蟒袍, 负手而立, 神情肃穆地看着城下大军,扬声开口:
“众将士!燕国狂悖, 屡犯我边关, 屠我城池, 戮我子民,今日,朕命常胜将军统领雄师,代天征讨,恭行天罚!尔等皆是我朝百战锐士,虎贲之师!
此行, 当严守军纪,奋勇杀敌!朕在京师, 已为尔等备下千金之赏、万户之侯!待尔等踏破敌巢, 献俘阙下之日, 朕当亲御端门,犒赏三军,与尔等同庆!”
此话一出, 众将士纷纷山呼万岁, 呼声震天, 传出百里,士气大振。
谢兰舟虽说在百姓之中名声不佳,甚至被骂为昏君暴君, 但是他不及弱冠之年便被先帝送去边关军营历练,五年时间,数次与众将士一同出生入死,更是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人首级,立下赫赫战功。
是以,他在军中威望甚重,更是培养了不计其数的亲军部队。无论何时,兵权便是底气,这也是他能稳坐帝位的依仗。
城墙之上风声冽冽,谢兰舟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直到风中扬起的沙尘都逐渐消散。他仍旧立在原地,久久不语,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福公公躬身问:“陛下,回宫吗?”
谢兰舟点点头,翻身上马,迎着晨光回了御书房。
提笔写了一封密信,递给福公公,“三日之后寄给纪宏兮。”
福公公接过密信,奇怪道:“纪将军刚刚出城,若是派人快马加鞭,应当晌午便能送到他手上啊,陛下这是何意?”
谢兰舟摆手:“那便没有惊喜了。”
福公公不懂但照做,恭敬应是。
谢兰舟坐到桌案旁翻看奏折,又有小太监来禀,“陛下,太后娘娘今日启程前往皇陵,临走之前想见您一面。”
批阅奏折的手一顿,谢兰舟沉默片刻才道:“带她过来。”
没多久,一身灰色布衣的太后推门进来,短短几日,头发都白了大半,俨然已经没有了昔日光彩。
“参见陛下。”见到谢兰舟,她主动行礼,却被一双大手虚扶一把。
“太后还有何事?”谢兰舟收回手问。
“陛下,睿儿他……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谢兰舟道:“太后来晚了,他今早随大军出征,此时早已出了城门。”
太后身形一晃,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出征?”
“不可啊陛下,战场上刀枪无眼,睿儿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如此凶险,你这是要他的命啊。”太后声泪俱下道。
谢兰舟别过头去,冷声道:“太后怕是忘了,朕不及弱冠便上过战场了,不也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太后安静下来,只默默流泪,她想起来了,当年便是她劝先帝将年幼的谢兰舟送去了战地,本以为他会死在边关,没想到五年后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在军中立下了威望。
半晌无言,谢兰舟拂袖道:“太后还是早些上路吧。”
年迈的妇人闭了闭眼,抬手擦去最后一行泪水,宫人扶着她走到门口,她转头轻声说了一句:“皇帝保重身体。”
谢兰舟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直到门被推开又关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景春宫。
苏盼月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床,实在是昨夜从摘星阁回来以后,她心里便一直乱哄哄的,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刚梳洗完毕便有宫人来禀,说是陛下请她去养心殿用膳。
昨日刚收了谢兰舟不少赏赐,苏盼月今日也格外殷勤,应了一声便立刻动身。
但是她到养心殿的时候,便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殿内殿外都安静得过分。
守着的宫人见到她更是一副见到救星的模样,连福公公说话都比平日小声了三分:“苏美人,您总算来了,陛下在里头等您呢。”
苏盼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推门进去。
谢兰舟坐在桌边,抬眸看过来,明明没有什么表情,苏盼月就是莫名从他眼中看出几分落寞来。
她走到旁边坐下,小声喊了声陛下。
【这小表情,不会是要哭了吧?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给姐姐听听啊。】
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沉浸于往事的悲伤情绪瞬间被打断,看了眼面前没心没肺的女子,开口道:“用膳吧。”
不知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还是为了昨日那些赏赐,这顿饭苏盼月回归了老本行,又给他侍起膳来。
“陛下你尝尝这个。”
“这个也好吃哎!”
“这道菜绝了真的。”
在苏盼月喋喋地推荐下,谢兰舟一顿饭吃了个十二分饱,比平日多吃了一倍的量,前来收餐盘的尚膳房宫人都有些惊讶。
吃过饭,苏盼月又拉着谢兰舟去御花园散步。
正值盛夏,御花园里面花团锦簇,好不热闹,尤其是湖中的荷花,开的格外好。
两人走到湖边,不约而同地想起苏盼月上回落水的事情。
苏盼月问:“陛下,您那时候为何要救我?”
谢兰舟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不答反问:“那你第一次碰见朕晕倒在养心殿,为何救我?”
苏盼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笑着回答:“自然是被陛下的美色所惑,遵从本心。”
谢兰舟等了片刻,没听见她的心声。
两人又在御花园转了一会儿,苏盼月就有些热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拉着谢兰舟回了养心殿。
出去转了这么一圈,他心中因为陈年旧事而积蓄的郁气已经散了个干净。
福公公侯在门口,看见他的脸色,松了一口气,踌躇着似乎有话要说。
苏盼月很有眼力见地摆摆手道:“陛下忙正事吧,嫔妾不打扰了。”
说罢便自己去内殿躺着小憩了。
目送她进去,谢兰舟开口问:“何事?”
福公公呈上一摞奏折:“陛下,御史台众官员联名上书。”
谢兰舟接过打开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后宫无主?”
福公公低头问:“陛下要选秀吗?”
原先这些都是太后在操持,但是太后一走,便立刻有朝臣联名上书,无非是为了逼着他选秀。
谢兰舟淡淡摇头,随手将奏折扔到一旁,转身进了内室。
床上的女子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
谢兰舟坐到床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俯身,靠近。
呼吸交错间,女子的睫毛轻颤,脸颊也微微泛红,在一个吻落下的前一秒,苏盼月猛得睁眼,与他对视了个正着。
她有些小得意地说:“陛下趁我睡觉偷偷亲我被我抓到了吧!”
但男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毫不犹豫地继续。
不仅仅只有唇齿相接,还有春风拂过湖面,激起阵阵涟漪,苏盼月也软成了一泉春水,眼尾带了几分湿润。
眼见事态即将失控,她连忙出声制止:“别,别了。”
谢兰舟停下动作,但是没有收回手,眼神含笑看着她,轻声询问:“真的吗?”
似乎有什么开始不受控制了,苏盼月脸红得更加厉害,小声嗫嚅道:“还没好呢,明天,明天吧。”
谢兰舟便笑了起来,带动着手指也微微颤动。
苏盼月往回缩了缩腿,忍不住伸手推他,但是她本就软得没什么力气,推在他身上像是在挠痒痒一般,没推动分毫
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他。
男人停下了动作,一双黑眸危险地盯着她,苏盼月又握紧了几分,小声威胁道:“你快些把手拿走,否则。”
“否则什么?”谢兰舟嗓音低沉。
苏盼月手上加了些力气,故作气恼地说:“我,我就给你掰断!”
闻言,谢兰舟反而往前进了一步,“好啊,再用些力气。”
苏盼月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内心痛骂:
【怎么会有这么不害羞的人!臭流氓,大色狼!】
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低低笑了一声,终于将手收了回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救救我吧。”
至于怎么救,自是不必言说。
苏盼月完全不敢低头去看,毕竟在书上看是新鲜好奇,轮到自己亲手去做,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从明日起,你来执掌中馈。”男人突然开口,带着几分喘息。
“啊?”苏盼月的全部身心都还在手上,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会派有经验的嬷嬷来帮你,不必担心。”谢兰舟呼吸愈发急促,语气却还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