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此事,鬼伯终于松了口:“我可以进宫去治他,但是你得同我一块儿。”
苏盼月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忍不住问:“可是你也说了,我回去没什么用,为何要我一起?”
鬼伯没解释原因,只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苏盼月忙道:“可以的,只要您愿意跑一趟就好。”
苏盼月选择留下,就做好了被谢兰舟找到的准备了,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自己带鬼伯回去,若真能治好他,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让他对自己从轻发落。
苏盼月迫不及待地说:“那我们快走吧。”
鬼伯无语:“你不收拾收拾东西了?”
苏盼月摆摆手道:“不用收拾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呢。”
鬼伯似笑非笑地摇头,转身翻了一个破旧药箱拿上,便同苏盼月出了门。
两人揭了悬赏令便直奔皇城。
拿着悬赏令,两人一路顺畅地进了皇宫,有小太监将两人带到偏殿休息。
“陛下如何了?能不能快些跟福公公说一声,让我们进去看看?”
苏盼月的语气有些着急,听得小太监多看了她两眼。
鬼伯自顾自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戏谑道:“你这贵妃娘娘当的,这么多人没一个认识你的。”
苏盼月撇撇嘴没回话,她当贵妃才多久啊,好日子都没过上几天就开始逃命了,也是够惨的。
两人大眼瞪独眼,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又一个小太监进来,看见苏盼月的瞬间便跪了下去。
哭嚎道:“贵妃娘娘,您总算回来了。”
苏盼月被他的阵仗吓了一跳,看清了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寿喜。
她连忙将人扶了起来,焦急道:“你哭什么!陛下如何了?”
寿喜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苏盼月直接道:“你先带我去找陛下吧。”
本应是寿喜带路,但是苏盼月走得飞快,将寿喜和鬼伯甩在了后头,还时不时停下来催:“你们走快点儿啊!”
“宫内不让跑……”寿喜小声提醒,却还是跟着加快了脚步。
走了半个皇宫,终于到了养心殿。
看见熟悉的金色牌匾,苏盼月停住了脚步,一时有些紧张。
门口的守卫纷纷向她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里头的福公公听见动静走了出来,看见苏盼月的瞬间宛如见到了救星,反应同寿喜可谓是如出一辙:
“老奴参见贵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苏盼月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还叫自己贵妃,但她现在顾不上纠结这些,忙带着鬼伯往殿内走。
“福公公,这位大夫医术高明,快让他进去看看。”
福公公也不耽误,忙带着二人进了内殿。
殿内还有高太医在内的几个太医和,但是苏盼月顾不上他们,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床边走去。
床上是近半个月未见的谢兰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连唇上都没有一丝血色。
那张清俊的脸又消瘦了一些,躺在那里如同一樽白玉雕成的假人,好似下一秒便会羽化飞仙。
苏盼月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上,男人温热的体温传来,令她稍稍心安。
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高老头,我看你现在混得也不咋地啊,愁得头发都白了。”
“那也比你这独眼老头强吧。”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我怎会失了一只眼?”
“自己没本事还怨上旁人了。”
“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治啊?还满大街贴悬赏令,也不嫌丢人。”
高太医和鬼伯的争吵打断了苏盼月的伤感,她转头看向吵得不可开交地两个人和旁边一脸为难的福公公。
清了清嗓子,苏盼月打断道:“好了好了,鬼伯您快来替他看看吧。”
“你好好瞧着吧。”鬼伯最后对着高太医冷嗤一声,踱步走到床前。
看了一眼谢兰舟,笑着调侃苏盼月:“原来这暴君长得这般好,怪不得你舍不得走。”
苏盼月没想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无语一瞬,但是耳朵却悄无声息地红了。
催促道:“别说了,您快看看吧。”
鬼伯抬手搭上他的脉,脸上戏谑不见,面色逐渐有些凝重。
他枯瘦的手掌顺着手腕处的脉搏一路摸着血管往上,最后又按了他头上的几个穴位,片刻之后才收手。
在场众人都是屏息以待,高太医更是看见那几个穴位以后就变了脸色。
“如何?”苏盼月问。
鬼伯言简意赅道:“他这是中了蛊。”
高太医忍不住问:“可是鸳鸯蛊?”
却被鬼伯白了一眼,“看你当时就没学明白,这分明是子母蛊。”
高太医闻言沉默了,喃喃道:“怎么会……”然后猛得抬头看向苏盼月,“那岂不是……”
苏盼月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蛊虫这东西很是玄妙,于是追问道:“那他为何会昏迷?这蛊可有解?”
鬼伯道:“子母蛊一般有两个蛊虫,一个是子蛊,一个是母蛊。同鸳鸯蛊一样,两个蛊虫相依相存,生死同命,不同的是,子蛊会逐渐长大,等到子蛊长到一定程度,便会超脱母蛊的控制,甚至是反控制,到这时候,母蛊便再不能离开子蛊了,否则便会……”
“便会怎样?”
“否则母蛊便会带着宿主爆体而亡”
鬼伯摸摸胡子接着说:“至于他的头疾,应当是本就有的陈年旧疾,受蛊虫的躁动不安所影响,而愈发加重,压迫到了这儿,所以昏了过去。”他说着指了指头。
苏盼月眉头紧蹙,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哭腔:“那该如何是好啊?”
“还好那老家伙施针封了他的穴位,要不然人早没了。”
苏盼月追问:“那能解蛊吗?”
鬼伯摇头,“这蛊能解,但是解起来可没那么容易,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子蛊,先安抚住母蛊才能保他一条命。”
“可是要去哪里找子蛊啊?”苏盼月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看见高太医抬手指了指自己。
然后开口说道:“子蛊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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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见面了(算是见了吧?)
后面将开启文案里头的囚禁play ,敬请期待[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擦洗 “你俩最好是能睡上一觉,但是我……
“您是说子蛊在我身上?”苏盼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高太医偏头看了一眼鬼伯, 道“一试便知。”
鬼伯朝苏盼月招招手,“来吧丫头,别听他弄得神神叨叨的。”
苏盼月走过去让他把脉,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片刻后鬼伯收手, “还真是, 子蛊真在你体内。”
苏盼月眉心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应当是孙石给她的蛊丸, 她亲手下的, 没想到会在自己体内。
她偏头问鬼伯:“若是子母蛊同时在体内会如何?”
鬼伯道:“那便会子母相争,最后爆体而亡。”
苏盼月闻言沉默半晌,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差一点便害死了谢兰舟,幸亏他当时没有同时吃下,所以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盼月问:“那现下该怎么办?”
鬼伯坏笑着说:“你俩最好是能睡上一觉, 但是我看他这副模样估计是不行了。”
苏盼月犹豫着问:“睡上一觉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鬼伯淡定点头。
苏盼月沉默半晌, 感觉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福公公等人福至心灵地低头像是在找什么。
只有高太医凝眉思索, 片刻后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安静,“老夫可以开些药,便是人在昏迷之中, 应当也能行房。”
苏盼月本来还很期待地看着他, 希望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没想到这位更是语出惊人。
鬼伯倒是来了兴趣:“你这老小子不研究正事,怎么也开始琢磨起这些歪门邪道了?”
高太医:“此事关系到人伦纲常绵延子嗣,怎就成了歪门邪道?”
“再者说了, 鱼水之欢,人之常情,有些丈夫昏睡不醒的夫人想为自己留个孩子又有何错?”
鬼伯嗤笑一声:“能把媚药说得这么一本正经,我看你这脸皮也是愈发厚了。”
高太医气急,反驳道:“你这老光棍懂什么?!”
鬼伯冷哼一声,“那也总比你婆娘跑了强!”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苏盼月按耐住一颗八卦的心,打断道:“好了好了,您二位说的都有道理。”
“只是此法有些不妥,可有其他方法?”
高太医恢复端正模样,说道:“贵妃娘娘放心,陛下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多年底子还在,而且已经积蓄龙阳许久,只要您稍加控制,不会损害龙体的。”
苏盼月闻言语塞半晌,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担心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