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舟依旧是单手接过,这次看的时间久了一些,凝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苏盼月被他拉着坐在一旁,身体力乏,昏昏欲睡。
却突然听见男人偏头问:“你是鲁国派来的?”
苏盼月的瞌睡瞬间消失,怔怔点点头,看来该来的总会来啊,她起身准备跪下请罪,却被一只大手拉住坐在原地。
然后就听谢兰舟道:“那看来鲁国也不能留了。”
苏盼月眨眨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兰舟已经转头对福公公道:“宣东西营参军,各将军们明早进宫上朝。”
苏盼月有些不明所以地偷偷看他,心里暗自庆幸,他居然不打算处置自己。
接过下一瞬就听见谢兰舟道:“贵妃苏氏,性情顽劣,不守宫规私自出宫,罚三月俸禄,禁足景春宫,非朕命令不得出。”
苏盼月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便是他对自己的处罚,竟然是软禁??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难以置信,谢兰舟又问道:“苏贵妃可有不满?”
他问话的语气有些冷冰冰得,带着上位者得威压,苏盼月却听见了他有些敏感的心声【我这般罚她,会不会重了些?】
苏盼月低头藏住眉眼间的笑意,故作惭愧道:“陛下英明,嫔妾并于不满。”
谢兰舟说要亲自罚她,一顶软轿却是停在景春宫门口,将她送进内室,谢兰舟板着一张脸道:“你在此好好反思,日后莫要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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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删了,审核大大求放过[求你了]
粥现在就是患得患失的小狗,还喜欢时不时咬上月月一口。
第52章 囚禁 没有朕陪着,你不能踏出景春宫半……
苏盼月就这般住回了景春宫。
离开的半个月似乎并不存在, 景春宫的一应陈设布局都没有变化。
宫人也没什么变化,飞雪飞燕还是贴身伺候她,其余宫人也依旧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苏盼月来到内室,发现她先前心血来潮画了一半的画都还原原本本的放在原地。
半个月前的光景浮上心头。
那日她本是想画窗外的景色, 却总是被坐在一旁的谢兰舟吸引注意, 最后只画了半边春色,还有一个男人朦胧的轮廓。
她提笔补全他的五官, 却又觉得不甚满意, 涂涂改改了几下, 反而更加面目全非了。
她干脆撂了笔,不画了,无聊地躺到床上发呆,谢兰舟醒了,她也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梳理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那孙石当真是害人不浅,当时明明说的是反复吃一种蛊丸是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会让她与谢兰舟生死同命。
苏盼月也很难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但是皇帝是个十分危险的位置, 她只能祈祷谢兰舟谨慎一些, 好好爱惜自己的小命。
*御书房内。
谢兰舟在上首处的太师椅上, 懒懒靠着椅背让高太医替自己把脉,看起来气色红润,全然不像刚昏迷转醒之人。
高太医收手:“陛下昏迷这几日, 多少亏损了一些气血, 幸亏陛下身体底子好, 并无大碍,只需精心调养一段时间便好。”
谢兰舟淡淡颔首,抬眼看着旁边的鬼伯, 开口问道:“听闻朕与贵妃体内都有蛊虫?”
鬼伯用一只眼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何为子母蛊。
谢兰舟听罢眉心微蹙,反问道:“生死同命是说若是朕死了,她也会死?”
鬼伯点点头,“反之亦然。”
谢兰舟接着问:“此蛊可有解法?”
鬼伯道:“有自然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说如何解。”高太医催促道。
鬼伯白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最是简单直接的办法便是开颅取蛊,将额头切开一条缝,用另一人的心头血引蛊虫出来。”
谢兰舟蹙眉问,“还有何法?”
鬼伯不急不忙地说:“还有一种办法,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这世上除了我恐怕也没有旁人知道了。”
高太医无语道:“在陛下面前就别扯这些了,快点儿说。”
“这种蛊虫最喜血凝花,只要用新鲜的血凝花捣碎成汁,便可毫不费力地将他们从体内引出去,只不过……”
“只不过这血凝花生长在北地严寒之处,多在高岭雪原之中,很是难寻,我还是二十多年前游历的时候碰巧见过那么一次,后来再去寻,却难以寻到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陷入沉默。
此法听起来简单,但是北地乃鲁国疆土,难以进入,更别提大张旗鼓地找什么血凝花了,可以预想到的困难重重。
谢兰舟却是突然开口:“可以,就用此法,只是先生可愿同我们走一遭北地?”
鬼伯看了眼他不似玩笑,答道:“自然愿意,有生之年能再去看一看那无边雪原,这辈子也是值了。”
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只是如何能去?”
谢兰舟垂眸,淡声开口:“打下鲁国,自然是想去便去。”
此话虽说得轻飘飘,但是在场众人都是听得一头冷汗,鲁国不比燕国那般是个小国。
恰恰相反。鲁国的面积跟大齐相当,只是其北地太过严寒,人数比大齐少了不少,但是鲁国人向来剽悍善战,尤其擅长骑射,因而在北地割据一方,无人敢犯。
谢兰舟不理会他们的心思各异,摆摆手道,“好了,朕乏了,都退下吧。”
殿内众人纷纷退下,只有福公公留在近前伺候,他问道:“陛下,已经过了晚膳时间了,可要叫人传膳?”
谢兰舟抬头看了眼天色,问:“贵妃用了吗?”
福公公道:“派寿喜去传过话说陛下不过去了,现下娘娘应该已经用完了。”
谢兰舟接着问:“她可有说什么?”
福公公犹豫着不该如何开口,片刻之后才说:“娘娘说知道了。”
“没有旁的了?”
福公公的头低得更厉害,小声道:“回陛下,没有了……”
“去景春宫。”谢兰舟拂袖而出。
很快便到了景春宫,摆摆手免去宫人行礼,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女子清脆的笑声,显然是相谈甚欢。
他转头看了眼福公公,目含询问。
福公公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里头是谁。
“我跟你讲,西市有家包子铺,可好吃了,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若是膳房也能做这种包子就太好了。”
“娘娘,陛下不喜油腻,膳房向来不会做这种市井小吃的。”
“好吧,外头还有卖糖画的,画得那叫一个好,对了,还有说书的,说得可比看话本子有趣多了,你真该出去逛逛才对。”
里面的对话声传来,谢兰舟听出来了,苏盼月应当是同膳房那个对她不错的管事宫女在说话。
“奴才早便过了出宫的年纪,是自愿选择留在宫里的。”
“你都不想出去成婚生子吗?”是苏盼月的声音。
“年轻的时候想过,现在早没有这种想法了,倒是娘娘你,在这后宫之中向来是母凭子贵,趁着陛下身边无人,还是早些要个皇嗣才是长久之计啊。”
“啊,皇嗣嘛……”屋内女子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似是有些犹豫。
站在门外的谢兰舟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推门而入。
见到他进来,苏盼月跟崔姑姑一同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
谢兰舟摆摆手,崔姑姑跟福公公自觉退了出去。
“陛下吃了吗?”苏盼月主动问。
“没吃的话,贵妃要侍膳吗?”谢兰舟说着抬眼看她。
苏盼月好久没有给他侍膳了,不知他今日怎么突然这么要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坐到桌边,谢兰舟突然问:“方才在聊什么?聊得这般开心。”
苏盼月又想起皇嗣的事情,有些心虚地说:“没聊什么,就同崔姑姑说了说我这些日子发生的趣事。”
谢兰舟面上淡淡点了点头,没什么特殊表示,心声却传到苏盼月耳朵里。
【怎么不同我说?为什么不同我说?!】
她眨眨眼,觉得十分惊奇,她从前不是没与他分享过各种生活琐事,但是每次谢兰舟的反应都是淡淡的,导致她以为谢兰舟对于自己说的小事根本不感兴趣,便渐渐不再同他说这些,听见他的心声才发现,他居然是想听的?
于是等着膳房送膳的时间,苏盼月便主动讲了些自己在宫外的趣事,谢兰舟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但是心理活动却很是丰富,大大满足了苏盼月的表达欲。
说得有些累了,她停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就听见谢兰舟突然开口问:“你很喜欢宫外?”
【你居然还想走,还想离开我。】
苏盼月一愣,听见他有些阴恻恻的心声,忙否认道:“不是的,宫外固然很多有趣的东西,但是都比不上能在陛下身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