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盼月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听着的谢兰舟突然开口,“替她把把脉,看看最近气血如何了。”
鬼伯笑呵呵替苏盼月把脉,后者抗议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没事儿!”
鬼伯收手点点头,“确实没什么事了,给你治病用的玄参可是十分难得的药材,吃上一片都是大补,何况是给你用了一整颗,一下子将你这些年的身体亏空和气血不足都养了回来。”
苏盼月惊喜道:“当真?那我以后都不必吃什么补药了?”
鬼伯点点头,偏头看着谢兰舟道:“不必吃了,怀孕生子也不是问题了。”
苏盼月闹了个红脸,谢兰舟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马车经过一片湖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车,要下去抓两条鱼晚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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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难猜啊,为什么非要吃鱼呢?[狗头]
第74章 温泉 “喜欢这样?”
傍晚时分, 他们寻了一处空地停下,就地扎营休息。
已近冬至,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入夜以后, 虽然今日没有下雪了, 但是太阳落山以后,独属北地的寒意还是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苏盼月坐在火堆旁, 看着谢兰舟提着两条大鱼回来。
“怎么突然想吃鱼?”她好奇问, 印象中谢兰舟是一个口腹之欲极轻的人, 从没见他在吃食上有什么要求。
谢兰舟朝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鱼是好东西。”
说罢便在湖上凿出来的冰窟窿旁边开膛破肚,清洗处理。
飞雪主动要来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随后用木棍将鱼串好,放在火上烤,而后他又去了水边。
苏盼月转着木棍给鱼翻面,有些奇怪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疑惑怎么洗手要这么久。
等到鱼烤到表面焦焦的散发香味的时候,谢兰舟终于回来了, 手上还拎着两个东西。
苏盼月抬头, 好奇地看着他手里两个白白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鱼泡。”谢兰舟说着坐到她身旁, 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擦着那柔软的鱼泡。
看着他耐心细致的动作。苏盼月接着问:“怎么吃?好吃吗?”
谢兰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答道:“不是吃的,是给我们用的。”
苏盼月听得云里雾里, 不解地摇头。
谢兰舟对她招招手, 苏盼月自觉凑近了一些, 谢兰舟这才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具体用法。
苏盼月震惊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去看坐在另一个火堆旁的飞雪跟鬼伯,见两人自顾自吃东西, 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她才放下心来,抬手锤了谢兰舟一下。
“你从哪儿听说的这办法?”她小声问。
“藏书阁。”谢兰舟答道。
苏盼月暗暗记了下来,决定回去以后也要去藏书阁看看,她博览各种话本子,竟然第一次听说这种避孕方法。
想起来什么,她接着问:“那先前都没有,怎么突然又需要这个了。”
谢兰舟将那两个鱼泡擦干收了起来,“你忘了鬼伯说你身体大好了,若是还如从前那般,可能会有孕。”
苏盼月听懂了他的意思,蹙眉问:“你不要要孩子?”
谢兰舟垂眸盯着面前的火堆,火光跳跃,将他半边脸都隐在黑暗之中,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才开口:“过些日子吧。”
难得在他脸上看见这般矛盾纠结的神色,苏盼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突然怀念还能听见他心声的日子。
谢兰舟将烤好的鱼肉剔骨去刺,装在碟子里递了过来,苏盼月自然而然地接过。
两人不知何时像是身份对调了一般,谢兰舟承担了大部分伺候她的活,比她先前更加尽职尽责。
苏盼月想着想着笑了起来,谢兰舟将人搂进怀中,问她笑什么。
苏盼月只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不说话。
“该休息了。”谢兰舟说着将人直接抱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谢兰舟先将每个窗户缝隙都用棉布挡住,防止夜晚的寒风灌进来。
他忙着这些的时候,苏盼月就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眼看挂不住要掉下去了,又被男人一只大手稳稳拖住。
“喜欢这样?”他低声问。
“哪样?”苏盼月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有些不解地偏头。
谢兰舟拖着她的手臂收紧,两人的距离几近没有,苏盼月觉察到什么,不太自在地吞了下口水,闭嘴不吭声了。
偏偏谢兰舟又腾出一只手,两手分别托起她两条大腿,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动作太快,隔着厚厚几层衣服苏盼月都感觉与他擦肩而过,轻哼一声。
谢兰舟轻笑,低声在她耳边呼气,“原来是喜欢的。”
苏盼月伸手去推他,身子慢慢往后挪,想要避其锋芒。
谢兰舟只虚虚环着她的腰,防止人掉到软塌下头。
苏盼月边挪边说:“马车里头不太方便。”
谢兰舟还想逗她,歪头看着她红红的耳朵问:“什么不方便?”
看见他一脸春风的欠揍表情,苏盼月伸手精准按住,恶狠狠地说:“你说什么不方便?!”
谢兰舟瞬间被拿捏,乖顺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求饶,“我错了娘子,轻点。”
听着他可怜兮兮的语气,苏盼月一时心软,松了手,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两口。
“把我放下来。”苏盼月软下语气撒娇道。
谢兰舟从善如流地将她放到软塌里侧,随后自己也躺在了外侧。
他伸出一只手臂,苏盼月自然地枕了上去,一只手继续把玩。
谢兰舟的气息逐渐不稳,最后忍无可忍地抓住了她的手。
就当苏盼月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之时,他却只是将自己搂得更紧。
苏盼月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疑惑。
“天气太冷,怕你着凉。”谢兰舟低声解释。
苏盼月轻笑,看来是她上次生病吓到他了,连最热衷的事情都能忍住了。
她转了个身,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谢兰舟从身后抱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搂得严严实实。
马车外头是呼啸凛冽的寒风,里头是安详规律的呼吸声,直至长夜将明。
天蒙蒙亮的时候,马车就晃晃悠悠上路了。
苏盼月在睡梦之中,被车轮碾过白雪的沙沙声吵醒,哼唧着翻身,摸到了身旁还残存着温度的空位置。
“吵醒你了?我们已经上路了。”谢兰舟已经穿戴整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苏盼月撑起半边身子,掀帘往外看,太阳都没完全出来,但是满目白雪已经将天地都映照得十分明亮。
她接过温水润了润嗓子,开口问:“怎么这么早?”
“早点出发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镇子上落脚。”谢兰舟解释道。
苏盼月点点头,困倦地重新倒回软塌。
谢兰舟伸手替她往上拉了拉被子,而后拿出一个小火炉,就着炭火开始烧水。
苏盼月听着咕噜噜的水声问:“烧水做什么?”
“天冷,给你煮一个红枣银耳羹当早饭。”谢兰舟答道。
“这个你都会,陛下真厉害!”苏盼月十分捧场地夸赞道。
谢兰舟笑笑没说话,拿着一个木勺在锅里搅动,搅着搅着蹙起了眉头。
苏盼月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小声提醒道:“是不是糊了?好大的糊味。”
谢兰舟将火炉移开,垂眸盯着里头黑乎乎的东西看了两眼,最终还是拿出一个碗来,舀出一碗。
苏盼月把脸又往被子里头埋了埋,生怕他要给自己喝。
结果谢兰舟只是拿起勺子自己喝了一口,还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随后淡声道:“应当是火太大了。”
苏盼月点头附和:“对的,一定不是陛下厨艺不精。”
谢兰舟终归还是喝不下第二口,端着泥炉走了出去,没过多会儿重新带回来一碗香喷喷的红枣银耳羹。
苏盼月喝了一口便知道这是飞雪做的,但是也没有戳破他,抿唇喝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路途格外无聊,一路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无聊到苏盼月都想起来了住在长乐王府的那几年,也是这般白茫茫大雪,她被迫锁在王府中练琴练舞,日复一日。
她偏头问谢兰舟:“你们入主鲁国皇都以后,那些皇亲国戚怎么处置?”
谢兰舟略一思索便知她想问什么,答道:“宁死不屈的自然不会心慈手软,配合又没有犯什么大错的,就流放岭南,各自为生。”
“大军攻破皇城的当天,长乐王便带着几千私兵主动投诚,现下应该带着妻儿老小往南边去了。”
苏盼月听罢点了点头,岭南应当是没有雪的,培养他这么多年的长乐王,应当是再也看不见这般雪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