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场中,穿上这身衣,我尚且还是师尊,有几分威严在。可卸下这身皮囊,我便与他成了露水情缘的夫妻。
他与我翻身过来,他在下,我在上,他吻着我,我回应着,他吻得狠了,叫我的唇-舌不知该如何自处。
“唔唔……”
我只得配合着他的动作,配合着他的行为。
其实我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可人仙皆有欲,而对我来说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与他在梦外做这样的事,若是在梦中,却也算不得什么。
我知道我是在为自己找着借口,使自己能毫无负罪感沉醉在其中。
五指扣住我的后脑,强-迫着我接受他的吻。
我交叠着髀间,被他一个个亲昵忘情的吻挤开,他哄着,亦诱着,使我将双髀缓缓分之。
他在我耳边低语,“师尊师尊”叫着。
我看着二人如蛇尾交般痴-缠的模样,我的脸鲜红欲滴,与他一起,促而抖着。
我明白了段灼将我带来这里,与我在南海明珠旁亲昵的缘由。
他想让我看见自己的样子,这副不堪为人师的模样。
我在朦朦胧胧中想着,段灼惩罚我的方法奏效了,我想我醒来若是看见段灼会脸红,亦会觉得羞愧难当。
他宽阔的手从我的颈下穿过,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揉搓着我的脸颊,迫使我抬头看着自己的模样。
我神魂皆失,段灼的神色与他的吻如针一般,细细密密落在我身上。
他倾身与我说裹着蜜的话:“自我在仙界见师尊的第一眼,便觉得师尊真美。”
“师尊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子。”
“师尊……师尊……师尊……”
他说着说着自己便忘情了,我只能微微抬起双眸,看着他那副如鬼魅的痴缠之态,像是真的对我有多深的爱意。
且我翻阅了脑中曾阅读过的古今典籍,却并无一个字告诉我,“美”是自己的这副模样。
我只觉得自己这副模样着实狼狈,全无师尊的样子。
不过我也在庆幸,醒来后段灼并不知晓这些。
我与他出奇的契合,且我与他之间的相处,只有舒服与更舒服之分。
抛开了人性、神性,剩下的只有动物本性。
我迷迷糊糊想着,这大小与梦外他的大小真的一样吗?
我又哼哼了两声。
偶尔也眯起眼看着明珠里的他和自己。
原来白日里我将此物赠予他,竟是这样用的,我不禁感叹声风水轮流转。
我的余光扫过段灼的屋子,这屋子与我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应当是凌乱不堪的,谁知整洁成这样,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箱子模样的东西,不知里面装着些什么。
“哼哼……”
我不再多想别的。
终于到末尾,我倚靠在他怀中,呼呼喘气,身上都是些黏糊的汗,这比我跟旁人一顿打斗还累些。
我终于理解,为何那些女仙提起这事儿神色熠熠了。
他痴痴吻着我的掌心,说着:“师尊的掌心好香。”
我自己举起另一只手闻了闻,却并未闻到什么味道。
我抚摸过段灼的发顶,他像狗似的舌尖擦过我的掌心,一下下吻着,一下下舐着,像是我掌中有什么好吃的。
我有气无力问着:“哪里香?”
我被折腾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
我的意识越来越远,已经听不清段灼在说些什么。
只是觉得他的身体热热的,靠在他怀中好舒服,让我想起了儿时在娘亲怀中,她讲着故事哄我睡觉。
在意识模糊之时,似乎有人亲了亲我的额间,与我说着。
“师尊,若是下次见时,可以打我重一些。”
这是什么话。
从梦中醒来时,劳累之感消失了,只剩下晨起后的神清气爽。
我拂开被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得不说,睡得挺香的。
我想起了在梦中,段灼最后与我说的话,我不清楚他话中的“见面”究竟是梦里还是梦外?
不过都是梦呓之言,听听也就罢了。
经过昨夜,我也明白会做与段灼的梦是因为我触碰了他。
但我不知骂他是否有同样的效果,只得找机会再试一下。
我记得今日是弟子对弈之时,弟子们会在校场中,两两一组,比武较技,但我觉得应该没人愿意跟段灼一组的,毕竟他们都这样厌恶他。
若是我去,正好可以与他一组。
时辰尚早,我决定收拾一下去。
我走到梳妆台前,铜镜照着我的模样。
镜中的女子青丝如墨,肤如凝雪,眉形细长,唇色极淡,只有那双狭长的眸勾勒了些淡薄的晶亮。
我拾过桌上的桃花簪,将发丝松松散散弯起大半,余下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我想起云恒说,我生了副薄情寡义的模样。
想起那些与我攀谈的仙君说,我生了副冷清美人的模样。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了段灼那句“师尊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子。”
想起昨夜我与他缠绵,如镜的明珠中烙着我与他挂着薄汗的痴样。
镜中的女子红了脸,我的脸颊也热了起来,我如今发现,我不只是不敢看段灼,亦不敢看自己。
我捂着发烫的脸,兀自说着:“乱套了……”
这时通灵音传来了,我接通,那头云恒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
“封镜,这一日不见,可有想我?”
我道:“并非一日不见,昨日晨间才通过灵。”
“哎呀,你懂什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人家是想你了~~”
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云恒在我面前对着手指的模样,思及此处,我轻轻笑了一声。
我带着些笑道:“说罢,什么事?”
云恒啧啧两声,有些狐疑道:“封镜,以我对你近百年的了解,觉得你这几日真的有些不一样,方才居然还笑了!”
我:“哪里不一样?我平日里很少笑吗?”
“很少,我说不上来,就是很不一样。”
她又警惕道:“可是你与段灼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一副恋爱脑发作的样子?”
我:“我与他并未发生什么啊?恋爱脑是何意?”
云恒会说一些我无法理解的稀奇古怪词,我稍微能明白这其中缘由是,她时常爱看一些人间的话本故事。
“如你的预知梦中所言,你会痴恋段灼,为他无条件奉上奇珍异宝,不顾自己死活爱到疯魔,我们一般称之为恋爱脑。”
我道:“我并未爱上他。”
“我可是会时时盯着你的,防止你中了他的圈套。”
“那近来你与他发生了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来敷衍云恒,她大概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道:“我将南海明珠送给他了。”
此言应该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这个是我早就与云恒说过的。
云恒道:“你……你……你果然成了痴恋他的恋爱脑!”
我:“?”
云恒又道:“我不信送此物来的女仙没有说过南海明珠的用处!封镜,你已经恋爱脑到要去监视段灼了?”
我:“……”
我预料到了一些事,但还有一些事是我并未预料到的,比如云恒知晓南海明珠的用处。
如此,我只得硬着头皮再与云恒说些别的搪塞之词。
第14章
我道:“其实我不知此物的作用,多谢云恒女仙告知。”
通灵音那头的云恒咆哮道:“你肯定知道!!!我与你说,什么都好,千万别做恋爱脑!!”
我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有人寻我,我先走了。”
“封……&*……%&!!”
我挂断了通灵音,耳根终于清静了。
我自然是知晓南海明珠作用的,但我并不是想要监视段灼。
嗯……
我转念一想,但我好像就是想要监视段灼才赠与他的。
我感觉云恒对我有些偏见,她似乎并不相信,我不会喜欢上段灼,一门心思认定了我会成为她口中的“恋爱脑”。
可我形单影只近百年,又怎会轻易喜欢别人。
我并未与云恒说过,最后我决定日后将段灼推下万魔窟,我为了自己的性命,要他去死。
毕竟此法并非正道女仙所为之,我不想她对我有意见。
我是个虚伪的仙,还要维持表面的体面。
*
这几日,我去校场的次数稍许频繁,是近来无事可做心中又想着段灼的事。
从前我还会忙着修炼,想要杀了魔尊替我爹我娘报仇,但却被仙界这帮仙合力劝住。
他们言之凿凿,劝我之言句句有理,说一是魔尊的实力未可知,就连我爹娘那样的战神都葬送在酆都城,他们怕我与我爹娘一起死,怕战神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