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_作序曲【完结】(9)

  我与他对视,看着他那闪着亮光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的模样。

  我耸于他身前。

  就像母亲曾与我讲的,伏羲与女娲创世之时,也曾像蛇这般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

  梦醒时分,不知后山哪个弟子养的鸡叫了,一声接着一声,把我吵醒了。

  我醒来头晕眼花,那鸡叫让我不得安宁。

  昨夜的事我还记得。

  但是我看着自己完好到睡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的衣裳,还有无比规矩的被褥,鞋履也好好摆在房中。

  这样子明明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坐在床边缓了很久才认清楚现在的状况。

  邪灵无法入侵我的梦境进行造梦,所以昨天晚上……大概是我自己做的春-梦。

  我居然做了个跟弟子卿卿我我的春-梦,这个弟子甚至还是段灼。

  而我自己在梦境里亦根本不顾及什么师徒,什么仙与魔,直接与段灼亲昵了。

  还有什么呢……

  还有在梦中,段灼的身体是热的,我的脸颊也是热的,他的唇是软的,各处的肌肤也与女子一般细腻。

  我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能再想了!!

  我将段灼,将那些片段赶出我的脑子。又啪啪给了自己两下,清醒过来了。

  我仔细思考着。

  段灼是长得挺好看,但我觉得我不至于饥渴成这样,毕竟这百年没跟男子接触,还不是过来了。

  为何突然就……

  云恒也常说,我无欲无求到就像是仙界那群修无情道的仙君。

  我一个并未真正谈过恋爱的妙龄女仙,在梦中见经历了这样的场景,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件事我谁也没说,甚至没告诉云恒,因为我知道,告诉她的话,她肯定会笑我。

  毕竟我是仙,活生生的仙是要自尊的。

  这几日我闭门不出,也不见任何人,只日日在寝殿中修炼,胡思乱想之时打坐念清心咒。

  但我尝试着问云恒:“你说有没有一种妖能够造出春-梦?”

  云恒道:“有啊,梦魇妖吗?但是他却不一定能造出春-梦,且梦魇妖灵力低微,连天梯都上不来呢,你问我这个做甚?”

  我心虚道:“最近在研究如何对付这样的妖,只是……随便问问。”

  我自觉伪装得特别好,却还是被云恒听出了端倪。

  “封镜,你不会做春-梦了吧?还研究?你如今这般懒散,此言拿去哄西王母还差不多,骗我可骗不到!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是和谁?不会是和你那徒弟段……”

  还没等云恒说完话,我便将通灵音挂断了。

  我心中一惊,有这么明显吗?

  第7章

  通灵音挂断后,我又开始胡思乱想,想会不会我的心思被云恒猜中,想我与段灼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为何我还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受了那预知梦的影响?

  我静下心来打坐,口中念了无数遍清心咒,以此来摒除这些无端的念想。

  往后几天我独自在寝殿中,不再见任何人,便再也没有做过与段灼有关的梦,无论是白的黑的蓝的绿的,还是黄的,通通都没有。

  似乎只有那一日,我逐渐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跟我与段灼见面有关系?

  还是说是因为那一日我想他的次数太多了,无意间梦到的?

  当然,我这里的“想”也并未旁人口中带着些许暧昧情调的想。

  不过说实话,这梦让我有些食髓知味。

  后来几日,虽然我并未再做梦,但那夜梦境中的场景还是会时时会隔着虚妄浮现在我的眼前,叫我有些不自在。

  且不说这几日清心咒我都念了千遍了。

  我觉得我与段灼并不该如此,可我心中亦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云恒接连几日的通灵音,我一次都没接过。

  终于有一日,大抵是实在是无法忍受我的逃避,云恒闯入了我殿中。

  这时我正在殿中打坐,她的动静太大了,将庭院外桃花树上栖息的鸟雀都吓跑了些许。

  我亦睁开眼,看着眼前有些气恼的云恒。

  她道:“要不是这几日我忙,一早便想杀到你这碧水瑶台来了!那日话还未说完,你就给我挂断了?”

  我解释道:“因为……碧水瑶台这几日常信号不好,通灵音自己断的。”

  云恒气笑了:“那往后几日的通灵音呢?也是信号不好?”

  我呵呵笑了两声掩饰尴尬:“我在睡觉,没听见。”

  云恒道:“你日日夜夜都睡觉?凭谁来神仙也不是这般做的,你少胡扯!”

  其实我也清楚,我这话太容易戳穿,但是或许因为我与云恒的视角不同,反而我觉得这话于我来说,真实许多。

  我真诚发问:“不可以吗?”

  可从来没有明文规定,神仙不能够睡觉,亦不能睡这么久。

  云恒几乎懒得跟我扯这些,她将话题转变了,问道:“所以你是梦见与段灼的春-梦了?”

  我:“其实是我一个朋友梦见她与自己的弟子做那种事,并不是我。”

  云恒哈哈笑了两声,笑得眯起眼,敛了笑,又有些咬牙切齿道:“哈哈,其实我也有个朋友梦见了,她叫封镜,你朋友叫什么?”

  我干巴巴回应道:“我朋友没叫。”

  云恒无语:“封镜,除了我,你哪儿来的什么朋友?”

  是了,活了百余年,除了云恒我竟没有一位别的好友,我也不知是何缘由,导致我的人际关系竟然如此淡薄。

  我爹娘都是仙界交友的一把好手,他们走后我也一直受着他们那些昔日好友的照拂。

  云恒见我不回答,绕着我左看右看,又注意到了我头上的桃花簪。

  她有些稀奇道:“往日我赠予你什么簪子、衣裳你从来不戴不穿的,如今你头上这桃花簪是谁送给你的?”

  我摸了摸桃花簪,回想起那日做春-梦醒来,我如何都找不到我的素色发簪,只得先用这个桃花簪来凑数了。

  这么多天过去,我还是没找到我的簪子,便一直簪着这个。

  我随口敷衍道:“地上捡的。”

  云恒不满:“你敷衍我!”

  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是仙也是要面子的。

  我前几日才与云恒说过,我要跟段灼恩断义绝,那时她还苦口婆心劝了我许久,要是我直接说是段灼送的,我不仅收了,竟还日日戴着。

  我要是实话实说,必会被云恒念叨,为了免受这念叨,我选择闭口不提。

  我没说话,云恒原本还打算继续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时守门弟子禀道:“师尊,段师弟来了。”

  我眉心微蹙,心道他这会儿来做什么?

  云恒杵在一旁喝了口茶水,闻言,倒也没什么惊讶的。

  我仔细看她,甚至觉得她的脸上有些许心虚的神色。

  虽然我与段灼并不熟,我亦知他并不怕我,可他却不像是那种,无召见便会来寻我的人。

  且再说,云恒这样淡定,才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恒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说不定他寻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毕竟是你的弟子,好歹得多担待些。”

  我腹诽,他一个一天啥事儿都没有的小妖,寻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找我告状还有点可能。

  不过段灼向来沉默寡言,若是遇事会憋在心里,也并非是爱告状的人。

  退一步想,若是他爱告状,我这里他估计日日都会来了。

  我看着旁边仍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的云恒,她虽然什么都没做,却因为我的眼神,更加心虚了似的。

  云恒问我:“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让他来的?”

  云恒瞪大了眼,将手中的茶杯拍在桌上道:“怎么……怎么可能!”

  我无语:“既不是你,那你结巴什么?”

  云恒破罐子破摔:“确实是我,你要打死我吗?我来之时便与守门的弟子说,你有急事找段灼,让他过来一趟。”

  我问:“此举意义是?”

  云恒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云恒有时很靠谱,有时做事又有些无厘头,让我头疼不已。

  这时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段灼。

  云恒道:“你可是不想见他?不会是因为春……唔唔……”

  我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威胁道:“少说两句。”

  段灼进来之时,刚好见到我将云恒的嘴捂起来的场景。

  段灼一愣,我与他对视后,迅速松开了云恒。

  倒不为别的,只是这与我平日里的师尊形象准时不符合。

  我咳了两声,段灼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他又恢复了那副目色沉沉的模样,与我行礼,亦与云恒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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