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病娇反派缠上了_四月槐夏【完结】(115)

  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太美妙,却又很真实的梦。

  梦里,喻闻雪一身大红嫁衣,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而他伸出长剑,面无表情地抵在她胸口。

  长剑刺中她的心脏,汩汩流淌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襟。

  他拼命想要阻止,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

  很快,喻闻雪从屏风后走出来。

  太后的眼线果然厉害,婚服的尺寸竟然与她的腰身完美贴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紧绷或赘余。

  顾云深被这红色晃了眼。

  “怎么样,好看吗?”喻闻雪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少女娇俏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打破了虚无的幻境。

  顾云深闭上眼,须臾又恢复平静,他望着她,眼里含着疯狂的痴迷,“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而且刚刚好。”喻闻雪满意地对着镜子来回看,不禁笑了出声:“不过,剩下这几天,我就不能吃胖了,不然到时候崩开就坏了!”

  “胖了就再改大一点。”顾云深面带微笑,搭在腰间香囊的手却紧了紧。

  梦都是相反的。

  他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

  十一月二十三日,天气晴,宜嫁娶。

  喻闻雪这一夜没怎么睡好。

  昨晚系统的提示音不断提醒着她,距离顾云深的死期不远了。

  而她也很快要离开这个世界。

  院子里人声鼎沸,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指点着下人布置。

  不用想也知道,是顾容廷来了。

  “闻雪,该起床了。”阿桃站在门外,敲门道。

  喻闻雪收好纸条,放进脖子上的护身符里,应和道:“来了!”

  林清婉提着箱子在外面等了很久,掌心出了不少汗。

  她没梳过成婚的发髻,不免有些紧张,生怕出了差错。但一想到这是闻雪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阿桃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坐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偶有唢呐的声音吹吹打打,虽然大婚简办,但仍是有不少人来凑了热闹。

  比如吊儿郎当的范卓。

  一进院子,就被门口的观南拦住了:“抱歉,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什么闲杂人等!我是新娘的朋友,我要去找小花!”

  观南依旧保持着笑容,面不改色地把他推了出去:“您不能进来。”

  “你这人......”

  “叫他进来吧。”顾容廷款款而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他虽不喜这人,但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总不好拒之门外。

  更何况,多一个人,多一份祝福。

  范卓翻了个白眼,吩咐手下抬进来两口大箱子,洋洋得意道:“这是我给小花备下的新婚贺礼。”

  “那个姓卫的也在筹备成婚,故而不方便到场,他的那份便托我一起送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范卓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顾容廷身上,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又送了什么?

  顾容廷眼皮一跳,他看到了箱子里一闪而过的银光。

  这位范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很不服气,状似不经意地跟一旁的严良提起:“上次我将新宅子的地契拿了过来,闻雪说什么都不要,最后还是看到地契上写了她的名字,这才勉为其难收下......”

  范卓冷哼一声:“宅子人家又不缺,哪有白花花的银子实在!”

  严良是个老实性子,见二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好从中打圆场,“今日是大喜事,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帮忙的吧?”

  “帮忙怎么少得了我啊!”方紫媗背着一个竹篓,挤过那些碍事的下人,径直走到院子中央。

  临近碰到顾容廷的时候,白了他一眼,转而对着屋里扬声喝道:“我在乡下雇不到马车,只好坐驴车来了,还好赶上了。”

  她放下竹筐,众人翘首期盼的眼神集聚在那里,紧接着,竹筐里飞出两只绑着红绸的大公鸡。

  刚布置妥当的院子遍地飞着鸡毛,观南叹了一口气,又去抓鸡了。

  两人没有父母,长辈的位置只有顾容廷一人。

  虽然顾云深竭力拒绝,但架不住顾容廷脸皮厚,硬要坐在这里。

  顾云深嘴角一抽,同意了。

  没有迎亲,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一对新人,在最好的朋友的祝福下,完成这场仪式。

  喻闻雪蒙着盖头,看不清脚下的路,直到余光注意到一只熟悉的手,紧张的心平复下来。

  顾云深牵起她的手,走到布满红绸的正堂。

  周遭喜气洋洋,喻闻雪听到耳边的低语:“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笑了笑,压低声音:“我也等了很久。”

  顾容廷眼角含着泪,感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昨晚他提出要来做高堂的位置,被顾云深揍了一拳,现下后背还有点疼。

  但他不后悔,一脸欣慰地看着这对璧人,端出一位大家长的态度,给予成婚的新人祝福。

  屋外银装素裹,屋内年轻男女身着相配的红色嫁衣,烈焰如火。

  阿桃端上来一个托盘,里面呈着两枚她亲手编的同心结。

  林清婉红了眼眶,走上前接过来。

  同心结,寓意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是对新人最高的祝福和寄托。

  穗子上嵌着一块小小的玉珠,上面刻着他们二人的名字。

  林清婉动作小心又认真,一丝不苟地将同心结为他们系上。

  陆青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庄重开口:“一拜天地!”

  随着陆青生的声音,喻闻雪跟顾云深一同转身,同心结上的玉珠摩擦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顾容廷拜了一下。

  顾容廷激动坏了,猛地起身,不料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讪讪坐下了。

  疼,也值!

  “夫妻对拜!”

  喻闻雪跟顾云深面对面,郑重其事地弯了腰。

  相传谁弯的腰低,将来婚后就要被压一头,顾云深退后一步,呈现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喻闻雪眼睫一颤,藏在红盖头下的眼睛,红了几分。

  “礼成!”

  观南抱着绑有大红花的闻雨出来,为他们二人撒花。

  花瓣落了满地,看似简陋的婚事,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美的高光。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露出衣角,又悄然离去。

  待宾客退去,一切回归原点。

  屋内的胖鱼蜡烛换成了龙凤烛,燃烧到天明。

  喻闻雪对着手里的春宫图表示头疼。

  不是别的,是林清婉送给她的春宫图——

  正是她之前画的那一本。

  原来这就是......命运的回旋镖?

  但她还是没拒绝,毕竟总不好跟林清婉坦诚地说,她跟顾云深的经验比她想象还要丰富。

  当然,也不是那么丰富,很多姿势他们还是没有试过的。

  于是喻闻雪又翻开了那本春宫图,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欣赏自己精湛的画技。

  怎么能画得这般入神?

  不愧是她。

  自我陶醉了半天,浴房的门被推开了。

  她顺手将书塞在枕头下,乖巧地坐在床上。

  按照规矩,他们该喝合卺酒了。

  顾云深的发梢还在滴水,他没有完全擦干,大步走到床前,将葛布递给了喻闻雪。

  喻闻雪自然地接了过去。

  只是新婚之夜,时间宝贵,她却在这给他擦头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是说春宵苦短吗?

  房内的火炉烧得很暖,热气熏到喻闻雪的脸颊,她今夜没有穿自己缝制的寝衣,老实地换上了新婚该有的规制。

  奇怪,明明布料多了,但她莫名感到了一丝局促。

  她想得出神,就连擦拭的动作也分了心。

  顾云深握住她的手腕,滚烫的体温灼烧着她的肌肤,一点点蔓延。

  喻闻雪干巴巴地说道:“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嗯。”顾云深走到桌案前,倒了两杯甜酒。

  烛光微弱,他注意到了,往里面加了些糖。

  喻闻雪不免奇怪:“为何要撒糖?”

  顾云深低声道:“这样可以让蜡烛燃烧得更久一点。”

  说话间,两人手臂环着手臂,饮下了合卺酒。

  甜酒的醇厚夹杂着水果的香气,惹得两个人都微微晃了神。

  喻闻雪对着这张脸,舔了下嘴唇,留下一抹靡丽的水光。

  顾云深看着她的吞吐的舌,轻轻吻了上去。

  他说:“都说新人成婚时,龙凤烛要燃至天明,方可长久。”

  他低笑一声,贴在喻闻雪的耳边,声音充满诱惑:“做其他事至天明,是不是也可以长久?”

  喻闻雪双腿并.拢,认定他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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