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
南梦现在气得想一刀捅死他,听他们的意思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对待族人,她不敢想这几天族人遭到过多少次这种非人的虐待。
她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她用眼神示意钟鸣带着马西莫和卡莎走,“先去找出口,这里交给我。”
钟鸣时刻记得出发前和南梦的约定,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立刻拉着马西莫和卡莎往甬道尽头走。
他还记得南梦说出口可能在这边!
人走了,南梦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活动活动手脚,像头孤狼一样对着bin亮出獠牙。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管他背后站着的是谁,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面的bin显然比她放松,但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她身上,见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竟然还笑了笑。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南梦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bin还要继续说,南梦懒得和他废话,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得等她出完这口气再说!
bin把匕首扔在地上,歪嘴一笑:“既然打,那就公平,你我都不用武器。”
南梦也同意,收起小刀甩到一旁地上,回头的瞬间却突然半边身子汗毛竖起,她凭着本能反应闪身躲过,一道拳风堪堪从她耳边擦过。
这孙子,玩阴的!
她假装踉跄了几步,给对方一个没站住的假象,bin果然又立刻一个回旋踢踢过来,她立刻一个马步稳住下盘,双手夹住对方的小腿,腰身用力扭转,将bin带倒在地。
这一招还是她和巴瑶人学的,巴瑶人打架偏重实战,没有什么路数和套路,打赢就行,这和中国古代的“兵不厌诈”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套路成功,南梦立刻双腿压上bin的腰,左右开弓,一拳一拳雨点似的猛砸过去,也不管有没有击中要害,总之打爽了再说!
但她还没打爽,就感觉身后的皮肤滚烫起来,回头看,原来是火势蔓延到了这边。
几个乞讨者疯一样地往外跑,南梦又一拳向着bin的太阳穴砸去,没想到趁她回头瞬间,bin早有准备,护住头猛地屈膝,把南梦顶到一边。
南梦倒地的瞬间,bin迅速起身疯狂地朝着甬道尽头跑,刚跑了一半,甬道尽头处传来响动,那几个乞讨者又纷纷往回跑。
“警察同志,这边这边!”
一听这招呼警察的方式,南梦就知道是大彪来了,可能是太激动了,大彪一会儿说的是马来语一会儿说的是中文,说到最后都语无伦次了,一个劲地喊:“come on come on!”
救援来得还挺迅速,南梦趁机往前一扑,又把bin扑倒在地,迅速朝着大彪的方向大喊:“快过来!”
这人身上还有许多秘密等着她拷问呢!
bin拼尽全力腰身一拧,南梦压在他身上的腿一个不稳,倒向一旁,他立刻从禁锢中脱出右手,袖口里滑出一把小刀,反身划向南梦喉口!
南梦来不及想,只能后仰躲过这一刀,bin趁机爬起身,后退了几步,抵到墙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还会再见的。”
南梦心里升起一股不妙感,但还没来得及冲过去,bin身后的墙面突然转动,整个人消失在了墙后。
她跑上前来来回回地敲打墙面,没有反应,墙面严丝合缝,仿佛她刚才看见的是幻觉。
大彪和钟鸣带着警察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她:“南小姐,怎么样?没事吧?我靠!这火势也太大了吧!”
南梦回头看,火势已经往甬道里蔓延过来,整个甬道都被火光照得通红。
“南女侠,你脖子上流血了啊!”
钟鸣瞪着眼睛大呼小叫地看着南梦,南梦这才感觉到喉口处火辣辣的,又痒又疼,但她没心思关注自己身上的伤,指着墙面说:“这墙有机关,快帮我找找在哪儿!”
钟鸣和大彪赶紧招呼着后面的人一起帮忙找机关,南梦又赶紧让一部分人先去救巴瑶人,剩下的过来找机关,众人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也没摸到机关所在,南梦心凉了半截,摆摆手让众人停下。
这么长时间,就算找到机关人也跑了。
见追人无果,南梦赶到铁门处帮着开门,铁门打开后,里面果然是赛曼和其他族人,族人见到她开始失声痛哭,南梦安抚着众人,先把大家转移到地面。
大彪带着警察和众人忙着灭火,她让人去买了水和食物,先分给大家,把火堆生起来给众人取暖,所有族人都围在火堆边,沉默不语。
西西尔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惊恐,赛曼和其他族人沉默地坐在火堆边。
她坐到赛曼身边,把外套披在老人身上,轻声说了句:“谢谢。”
赛曼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南,那群人不好惹,你离开马来吧,或许离开这里你也会好起来。”
南梦没说话,起身朝着众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她心里愧疚,这些人和她非亲非故,但愿意为了她的安全不透露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所以过了这晚,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她不会再和他们联系。
族人像是明白了她的决定,卡莎起身抱住她,随后低头为她祈祷,其他族人也站起来,拥抱她,为她祈祷。
祈祷的吟唱声遍布荒地,直到满载巴瑶人的小船驶离岸边。
送走巴瑶人,其他几个没跑掉的乞讨者也被抓了上来,警察正在一旁给这些人搜身,让南梦一会儿跟着回去做笔录。
这一晚耗费了太多体力,脑子里绷紧的弦一旦松开,她这才感觉浑身乏力,索性就挨着火边坐下,低着头往火堆里边扔小木枝边想事。
木枝在火堆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逐渐焦黑成碳,南梦觉得自己也跟这木枝似的,被这一连串的破事搞得也快化成灰了。
还有bin逃跑前对她说的那句“还会再见”,看来这伙人就是盯上她了呗!
这伙人不是在岛上看守她们的那群人,也不是谵妄里看见的和西姆说话的男人,这个bin到底对她有什么目的,她都一无所知。
还有方东的表弟,丁伍在这件事里又是什么角色?为什么最开始是从他的房间里找到的西西尔的玩偶?
还是说,整条线的这些线索就是为了故意引她过来的?
南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来还以为事情有进展了,没想到依然是一团乱麻。
她丧丧的叹了口气,转眼看见钟鸣过来坐下,环视了一圈四周后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似的东西给她看,“南女侠,你看看这个。”
钟鸣张开手,南梦发现那是张名片,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刚才在地上捡的纸片?”
钟鸣点点头,示意她拿过去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南梦举着名片放在火光下看,名片是镶金边的,纸张很有厚度和质感,她虽然没有在大公司工作过,但一看就知道这种名片和普通人用的不一样,应该是只有身居高位的高管才能用上。
况且,在如今这个通讯极为发达的年代,用这种老式名片略显奢侈,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名片似乎是被老鼠啃掉了一个角,而且有些地方被污渍染黑了,但依然能看清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叶济仁…..任职于方舟集团…联系方式:xxxxxxx
第26章 眼前的人迅速枯萎收缩,……
方东这一晚上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他似乎变成了方老三, 一只手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发着幽幽蓝光的珠粉,另一只却满手是血。
他低头看,发现自己胸口处破了个大洞, 一只手在胸口里搅动着, 捧出一颗怦怦跳动着的心脏,有蓝色的光从心房里透出来。
方老三的手颤颤巍巍的, 但不是惊恐, 而是兴奋, 方东听见自己仰天长笑,大喊着:“成了!成了!”
他转头往四周看,自己似乎在一座道观里,三清祖师在中间正坐,巍峨高大,四周漂浮着黄色的经幡, 红烛火光摇曳,照着一地跪拜的信徒。
男男女女的信徒跪在三清祖师像前, 一动不动背对着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 脚下有踩水的声音,低头看,却是一地的血。
血漫上他的脚尖, 染红布鞋, 但他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他走到三清祖师的面前,转身,看见跪拜的人脸上带着微笑, 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对着他三拜九叩,拜着拜着这些人突然开始七窍流血,方东往下看,看见他们的胸口处也空洞洞的,红色的心脏在里面跳动,耳边有“砰砰,砰砰”的心跳声。
拜着拜着,这些信徒心脏外面迅速的结了一层茧,茧不断变得圆润、有光亮,他上前随手摘了下来,眼前的人迅速枯萎收缩,像一截老树干,而他手里多了一颗发光的珠子。
方东被惊醒。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窗外看,天还没亮,外面下雨了,雷声滚滚,方东不知道自己是被梦还是雷声惊醒的,但这梦太诡异了,他醒来后还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