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当我另嫁他时》作者:小雨天晴【完结】
文案:
裴彧是南朝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他曾有过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二人自幼定亲,感情深厚,只待裴彧回京履行婚姻。
建元二年,裴彧战死的误报传回长安,未婚妻红妆未解,转嫁他人。
其新婚丈夫意外身死,替亡夫守节三年,而裴彧也一直未传出婚嫁之事,众人皆道他痴心不改,苦等佳人。
长安人人皆盼望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直到徽音的出现。
2、
徽音出身名门,才貌双绝,是早已内定的太子妃。
一夕之间父母惨死,弟弟不知所踪,只余她一人被迫离京返乡。
昔日贵女跌落泥潭,人人觊觎,为报家仇,她将目光放到刚打了胜仗回京的裴彧身上。
在临都驿外看见他的那一刻,徽音便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利用裴彧,回到长安。
起初,裴彧只想利用徽音做挡箭牌,借机拖延婚事,搪塞母亲和姑母。
临都驿站内,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徽音,视线落在她微湿的发尾上,漫不经心道:“可愿为妾?”
3、
徽音跟随裴彧回京后,所有人都告诉她裴彧心爱之人是他另嫁的白月光,她不过是裴彧闲来无事的消遣。
贺家表妹冷笑:“表兄心中只有檀阿姊,你莫痴心妄想取代她!”
未婚妻亲妹鄙夷:“我阿姊与少将军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你若识相便自行离去。”
小叔嗤笑:“阿兄与檀阿姊才是金玉良缘,我绝不会承认你是我嫂嫂!”
可这与她有何关系,她留在长安只为复仇。
她和裴彧,从始至终都是一桩交易,无关其他。
4、
为父亲翻案后,徽音离开长安回乡。
舅父舅母怜惜她的遭遇,同意表兄入赘宋家,延续香火,徽音思虑良久后,同意了这门婚事。
而此时,守得云开见月云的裴彧也等到了他的白月光,即将与其完婚,再续前缘。
然而她令她没想到的,宾客满座,跪拜高堂时,院中门户被大肆撞开,一队玄甲精兵手持利刃破门而入,肃杀之前瞬间冲散满堂的喜气。
当中那人,却是本该在最长安城中风光迎娶白月光的裴彧。
裴彧独站于玄甲之前,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剑蜂鸣声醒院中宾客,他低低笑道:“我数三声,留下的人就不用走了。”
徽音一身嫁衣站在院中,表兄护在她身前,她隔着混乱的人群和那个疯子对望,撞进他凶戾眼神里。
【跌落泥潭美强惨贵女VS天之骄子少年将军】
【阅前提示】
(1)本文双洁,身心唯一。
(3)男主前期很狗,爱上后给女主做狗
(4)背景架空,男女主人设皆不完美
(5)虚假排雷,人身攻击会删评,谢谢理解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宋徽音视角裴彧
其它:SC
一句话简介:追妻火葬场,高位者低头沦陷
立意:自尊自爱,自给自足
第1章 我是宋渭之女,宋徽音
建元五年,二月己酉日,大雨。
宣平门后街最偏僻的一进小院里,因地势较低,院中已聚起小水坑,墙角的夯土未压严实,已被雨水冲出一块缺角,黄泥污水混作一团。
这是间朝南的小院,插在两间高大的土屋后面,整日不见光亮,院中两间房屋相邻,左侧搭了个矮棚,里头是用黄泥垒起的灶台。
里屋也与外院一般简陋,墙面只简单用了些麦桔黄泥糊了一圈,不少地方墙皮已经开始脱落。
除窗户旁的矮脚木案外,唯一的家具只有靠里间的一张松木矮榻,说是矮榻,实则不过是在地上垒起楼梯高度左右的硬木床。
松木榻上,躺着一位气息孱弱的病妇人,虽面容消瘦,依稀能见其眉目间秀丽,五官精巧。妇人垂在一侧的手掌指腹白皙,肌肤光滑,与这间简陋的夯土房格格不入。
窗户未曾掩好,斜落的细雨熄灭烛台,屋内昏暗一片。榻上的妇人抬起手在空中摸索半响,口中微弱的呼唤:“徽音……徽音……”
久久无人应声。
——
“快滚快滚,将作少府大人的官邸也是你能随意登门的!”
颜府的门房无情的驱赶门前瘦弱的少女,他鼻孔抬得高高的,像府上大人往常看他的眼神一样斜着那浑身湿透的少女。
少女软语相求道:“我是宋渭之女宋徽音,有要事求见颜大人,劳你帮忙通报一声。”
门房噗嗤笑了两声,语气怪异:“宋徽音?就是那个落毛的凤凰?”
他来了兴趣,凑近少女跟前,趁其不备一把揭开她的斗笠。天色虽暗,但颜府富贵,门前绢纱行灯连成一片,将面前少女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她打扮俭朴,一身苎麻素色窄袖襦裙,腰间束着深褐宽带,深色下摆已然打湿,沉甸甸的贴在她腿侧,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却明亮如星,眉眼如山水画,她微微仰着头,脸颊饱满,因着门房突如其来的冒犯眉间微微蹙起,精致的五官如同精细雕琢那般,容色清丽无双。
门房看呆了眼,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一步。就在这时,门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清咳,他回望后瞬间清醒,害怕的低下头退回府内。
门后绣着金线的玄深色长袍若隐若现,朱红色的大门紧扣在徽音眼前,不留一丝缝隙。
徽音扑上去拍打,“颜伯父,我阿母身患重病无药医治,求您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施以援手!求您了!”
只是不论她如何拍打呼唤,门后依旧一片死寂,只有漫天雨声回应。
徽音脱力的跪坐在颜府门前,颜府是她今日上门求救的第五家,也是吃的第五次闭门羹。自阿父离世,宋府倒台后,往日簇拥的亲朋好友皆冷漠旁观,不肯援助。
她低下头自嘲的笑笑,世态炎凉,早该明白的。徽音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阿母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停下。
“阿姊!”雨中冲出一个身披蓑衣的少年,他浑身湿透,身手敏捷,没两步就跃到徽音跟前。
少年面容稚嫩,眉眼清秀尚未长开,身量约莫七尺,与徽音差不多高,劲腰长臂,看得出有武艺傍身。
宋景川一把抹开脸上的雨珠,语速极快:“我去了太常寺张大人府中,他都没叫人给我开门!这该死的老匹夫,往日求阿父帮忙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嘴脸!”
徽音的心坠到谷底,喃喃道:“今时不同往日。”
她掐着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看着宋景川,交代道:“你我出来已经有些时辰,我担忧阿母,你先回去照顾她。”
“我再去一趟苏府。”
徽音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斗笠,撑着雨具走进雨幕,漫天风雨下,她一人踽踽独行。雨具在这样的大雨下也失了作用,春日严寒,冷得刺骨。
——
宋景川自幼习武,脚程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回家中。他进院时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翻找出陶灯点亮,这才看清屋内已是混乱一片。
他们出门时忘记关好窗户,暴雨溅进屋内打湿墙角案桌,宋景川关好窗户,转身朝帷幔后的内榻上看去,宋夫人已倒在榻上不省人事。
他忙跪在榻前,焦急呼唤:“阿母!阿母!”
宋夫人眼皮微微掀开,眼前模糊一片,只看得到一个黑影,她抬起手摸索着,“景川……是你吗?”
“是孩儿,您感觉怎么样?”宋景握住宋夫人手掌,半跪在地上。
宋夫人身体突然弓起,伏在榻上撕心裂肺咳嗽一阵,宋景川见状连忙替她疏通背脊。
宋夫人捂着胸口艰难道:“你阿姊呢?”
“阿姊去了苏家。”宋景川如是答道,起身想去倒碗水,却被宋夫人突然捉住。
只见宋夫人突然来了气力,双目突起,胸膛起伏,抓着他的手臂喊道:“不能去……叫她回来!”
下一瞬,她彷佛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无力的倒在榻上,如同一条搁浅的鱼艰难的喘气,“不能去……快去将你阿姊叫回来,快去……”
宋景川顿时被她吓住,一时间满头大汗,又不敢抛下宋夫人出门,只好握住的手不停的宽慰。
苏府,当朝廷尉大人的府邸,也是徽音闺中好友苏静好的家。她等在前堂会客的暖阁室内,室内侍立的婢女发式统一绾在脑后,皆着青褐麻布曲裾,低眉敛目,寂静无声。
正前方摆着一架流云纹漆木屏风,屏风前方放着一件檀木漆案,两侧坐垫皆用织金锦缎做席。
阁中央是座镂空的方形炭炉,正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将室内熏的氤氲暖意,角落里六盏连枝烛台将阁室照的明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