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俩完事,那个宦官替广陵收拾好衣裙,快步离去。从头到尾,徽音都没机会看清他的脸。广陵在原地平复片刻,神色慵懒,满面含春的离去。
贺佳莹龇牙咧嘴的起身,她腿蹲麻了,抽抽的疼。
徽音也不好受,两人在原地缓了半刻,相扶着离去。
贺佳莹肯定道:“身形差不多,就是我撞见的那个面首。不过,他们在干什么,广陵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徽音望着她清澈的眼神,不想带坏小孩。她也不清楚具体,但依稀知道,是在行苟且之事。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许是在按摩。”
贺佳莹也没多想,两人没走两步路就遇见了睢阳身边的一个眼熟的宫婢,她恭敬的上前道:“贺女郎,奴婢方才出来正碰见裴夫人在找你。”
“我们马上回去。”贺佳莹说完,拉着徽音要离开。
睢阳的宫婢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又道:“睢阳殿下吩咐婢子请宋娘子过去一叙。”
徽音点点头,让贺佳莹先回大殿,她则跟着那宫婢往西侧从去。
徽音:“睢阳殿下在何处?”
宫婢:“殿下觉得大殿内闷热,在不远处的凭栏透气。”
徽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凭栏里确实倚着一个人影,衣饰与睢阳今日穿着一模一样。
宫婢带着徽音一路向西,越往里走越不见人影。徽音察觉到不对,她停住脚步,趁宫婢不注意转身离开。
她才回头,就看见两个小黄门朝她走来,鼻子上被一块气味刺鼻的帕子捂紧。徽音奋力挣扎,发出呜咽声,下一刻,双臂被人捆紧,她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贺佳莹独自一人回到宴席上,发觉裴夫人正同身侧的夫人聊的热火朝天,她上前去问裴夫人找她何事,未料裴夫人摆摆手,说:“我没找你啊。”
贺佳莹眉头一皱,那宫婢骗她干什么,她发觉不对,正想起身出门去寻徽音。
裴夫人对面的肖夫人问道:“这就是你那侄女吧,长的真水灵,来让我仔细瞧瞧。”
肖夫人是京中最热衷于做媒的,不知多少佳偶是她亲手促成。裴夫人心中高兴极了,连忙拉着贺佳莹坐下,同肖夫人热络的聊起来。
贺佳莹脱不开身,余光去寻睢阳公主,发现她确实不在殿内。她压下心中猜疑,转头去应付肖夫人。
广陵靠在郑妃娘娘身边,听着宫人的汇报,高兴的笑出声。
她身侧的郑妃警告的看她一眼,训斥道:“上次小宴那事就惹得你父皇不悦,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别惹事。”
广陵没骨头的靠过去,撒娇道:“母妃莫气,我这回可是给你出气呢。”
她靠过去时领口肌肤外露,郑妃看见广陵胸前暧昧的红痕,哪会不知道是什么,她抬手拢住广陵的衣领,语气比方才还要严肃:“你玩归玩,但把你那个小玩物给我藏好,若是透露风声,谁都救不了你。”
广陵伸手整理衣襟,不悦道:“我知道了。”
郑妃瞥了广陵一眼,这个女儿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最是阳奉阴违。不过,她不屑的望了眼高坐的皇后,她们郑家如今与裴家平起平坐,她自信,没有什么能伤到郑家。
广陵想玩便让她玩,出了事自有她收拾烂摊子。
郑妃问:“你方才说为我出气,什么意思?”
广陵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眼尾艳丽:“母妃等着看戏便是。”
正坐上方的苏静好望着徽音空空无人的座位,抬手遮住嘴角。徽音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她望向人群中和太子饮酒的裴彧,嘴角轻扬,她很期待,裴彧知道了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裴彧敏锐的察觉有人在看他,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苏静好,向后靠去隐在太子身后。
太子发现他的动作,笑问:“醉了?”
裴彧抬手遥指上头的苏静好,“烦。”
太子顺着他的指着的方向望去,正好望见苏静好投来的含情眼神,他心中微动,微笑回应。
同时问裴彧:“什么烦?”
裴彧懒得看他这副痴汉模样,无趣的别过头,自饮自酌。他视线漫无目的的在殿内巡视,看了裴夫人,贺佳莹,裴衍,唯独没有看见他想见的那个人。
徽音是被热醒的,醒来时浑身是汗,鼻尖充斥着甜腻的香味。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褥子。
迷香的后劲还残留的身体里,徽音软绵绵的起身,将炉中燃烧的香灭掉。
这种手段她见过的多了,无非是下药找人毁清白,今日是她疏忽了,竟中了这种拙劣的招数。
好在那些人离去前用被子遮掩住她的身形,将她提前热醒,换得了些时间。徽音使劲的掐了把大腿,脑中清醒过来,她吸入了不少催情香,已经开始发作了。
徽音能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她此刻像饮多了酒,胸腔燥热,小腹酥麻,带着微微湿意。
她艰难的去的推门,不出意料的从外面锁住了,又去开窗,窗户也从外面钉死。出不去,那就躲起来。
徽音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大,家具稀少,除了一张窗,一张案件,几个木橱柜外,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摆件。
唯一能躲人的就是梁上,她将屋中唯一的一个木箱推到木橱柜变,又翻出一块锦布盖在木箱上,造出原本就摆在这里的假象。
然后费了老大的劲爬上木橱柜,再借木橱翻上梁,静静的靠在梁上,等待时机。
药效发作,徽音头也开始晕沉起来,眼前似乎有了幻影,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炙热的。她只能不断的掐腿,按穴保持清醒。
没过多久,铜锁落地,一个人影推门走了进来。
徽音浑身紧绷,期盼他发觉屋内没人离去,好给她机会逃跑。
那人走近了些,似乎也是闻到屋中不对的香味,以袖掩鼻。
徽音定眼望去,底下那人竟然是个容色娇媚,身材丰腴的女娘。她确认,是个她没见过的女郎。
那女郎直奔床而去,发现屋中没人时,开始四处翻找,小声的叫着:“徽音,徽音。”
她面上焦急,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将整个屋内翻了个遍都没看见人影。
“我在这里。”
头顶上传来声音,乐漪惊异的退后两步,仰头去看梁上。
“你是谁?”徽音虚弱的发生。
乐漪焦急的跺脚,去搬屋内可以垫脚的四方鼎,翻盖在木箱上,喊道:“先别问那些了,你快下来,鲁王马上就要来了。”
好色的鲁王?徽音想起上巳节时拦住她的人。
她艰难的回到的橱柜上,在乐漪的帮助下落到地面,被乐漪扶住离去。
徽音的状态的走不远,乐漪便扶着她躲在屋子旁的阴影里。
两人刚刚藏好,鲁王就满身酒气,脚步虚浮的朝这边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该死的小崽子,等老子抓到你,要你好看。”
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大开的屋子,得意的大笑:“蠢货。”
鲁王快步进了屋,没过一会就怒气冲冲的出来,叉腰在门口四处张望,最后朝南侧小道追去。
徽音和乐漪同时舒了口气,看来鲁王也不知情,是被人引过来的。
乐漪擦着汗,担忧的望着徽音:“你还好吧?”
徽音咬着唇摇头,她一点都好,她现在很热,整个人都烧的慌。更难为情的事,她双腿酥麻不堪,只有加紧双腿时才好受一点。
乐漪说:“我不能出来太久,会被发现的,我回殿上叫人给裴家传信,叫她们来找你。”
徽音抱紧身体点点头。
乐漪望着她已经咬泛白的下唇,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叫人来。”
她抬脚离去,徽音拉住她的手臂,乐漪的容颜在月色下更显艳媚,像朵盛开的芍药花,徽音喘气道:“你叫什么?”
“我叫乐漪。”
乐漪走后,徽音躺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她迷迷糊糊的想着,今夜出手的人是谁,又是谁能支使动睢阳的宫婢。
细碎的脚步的脚步传来,徽音透过缝隙望去,两个宫婢和三个小黄门在屋门前查看,其他一个喊道:“遭了,人跑了,快去告诉公主殿下。”
“你们四个,沿着这一块仔细的搜查。”
徽音扶着墙起身,脚步蹒跚的朝后走,她知道答案了,是广陵,还有苏静好。
第37章 甘泉宫夜宴下
乐漪整理好因奔跑散乱的衣裙和发丝, 深吸一口进入大殿。殿中依旧歌舞升平,纸醉金迷,无人察觉到底下的暗流涌动。
她环顾一圈, 找到了凑在众夫人中间的裴夫人和贺佳莹,她们不远处就是郑妃和广陵公主。
乐漪为难片刻, 继续寻人,最后在一安静的角落里看见了独自一人的裴彧。她心口一松,躲避众人偷偷的移过去。
在即将靠近裴彧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唤声:“乐漪,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