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又争又抢_西南村花【完结】(112)

  伤口虽不深,但血淋淋一片,看起来着实吓人。

  殷昭看着那血,蓦地遍体生寒,喉咙酸涩得连一句“传太医”都喊不出来。

  蒙纪见他发懵,拍了他背心一下,大声道:“陛下,快把人抱屋里去,她这流着血,再在雪地里待着,会冻死的!”

  殷昭这才回过神来,把人抱进了寝殿。

  殿内殿外霎时一阵兵荒马乱。

  武将和禁军提着举着火把在把宫里翻了个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让人在禁军眼皮子底下挟持了皇后,这于蒙纪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便是豁了这条命出去,也要找到那嚣张的贼人。

  而殿内更甚,值夜的太医齐聚一堂,忙里忙外地为南启嘉清创,包扎。

  穆子卿叫宫婢生了好几个炉子,被高敬一拳打醒:“撤两个走!烧这么多,会中毒的!”

  他不是不知,只是关心则乱。

  殷昭守在南启嘉身旁,背对过她,不敢再看那伤口一眼。

  他轻碰着牙关,吐息沉重,一抽一抽地嘶着气,浑似疼的是他自己。

  待包扎好伤处,太医要为南启嘉诊脉,还没碰到手腕,便被她甩开。

  殷昭怒问:“你做什么?!”

  南启嘉义正词严道:“我是外伤,不需要诊脉。”

  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近来确实有许多不爽利的地方,但都是些小毛病,放任它不管也死不了人,可若是被这些太医诊出点什么,定会被放大数倍,再给她开一堆苦药,那可就不妙了。

  脖颈处的皮肉最是细嫩,才包扎好的伤口,经她与殷昭争辩这一句,又崩开了些,渗出淡红的血痕。

  殷昭见之,噤声不言,不敢再与她相争。

  方才场面太乱,殷昭心系南启嘉安危,全失了思考的能力,现在他静下心来,细细回忆起细节,越捋越觉蹊跷。

  她为何任由那人揽着她上了屋顶?

  就算她恨毒了自己,又怎知跟着那黑衣人走又不会跳入另一个火坑?

  他们俩在屋顶上时,分明是在对话,他们说了什么?

  她为何那般和颜悦色地同一个刺客说话?

  还有最后那一下,是她把那人推开的,甚至不惜让自己脖子上挂了花,不像是壁虎断尾的逃命,更像是刻意在保护那人。

  “高敬,”他唤人近前,“去跟阿责说,发现那刺客的踪迹,擒拿下狱,留他条性命……”

  烛光照映下,是他被妒火烧得有些微扭曲的脸,“朕要将他千刀万剐,叫他求死不能!”

  说完这句,他回转身,对着静坐榻上的南启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你觉得怎么样?”

  南启嘉心慌不已,仍装作云淡风轻,不住地掐着衣角,极力淡然地回他道:“一个刺客而已,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哦,只是一个刺客而已吗?”殷昭盯着她不安分的手指头,坐实了心中疑虑。

  “不过,南启嘉啊,”他喝了放在桌上的,她喝剩下的半杯清茶,润了润嗓子,缓声道,“你一撒谎就忍不住搓衣角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南启嘉闻言坐正,双手端放在膝上,辩解道:“我没撒谎!”

  殷昭毫无征兆地笑了。

  他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笑她极力袒护那人,笑她把自己当个傻子。

  总之,是被气到极致了。

  他默默起身,取了衣架子上的大氅,未再置一词,径直走出了她的寝殿。

  慕容悉,等死吧。

  后面几日,宫里宫外都在大张旗鼓地搜罗那名黑衣人,万幸,那人隐藏得极好,整个雍都快被掘地三尺,依然没寻到他的下落。

  殷昭气不过,暴怒之下,让人连夜奔至郸城,一把火烧了慕容皇室的宗祠。

  南启嘉见他行举疯魔,反倒塌下心来,说明他彻底拿慕容悉没法子了。

  晚上,南启嘉一层一层脱下衣裳,最后只留下一件单薄的袭衣紧贴在身上,她这才觉察到自己的身体确是生了不小的毛病。

  她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可肚子依然很肿。

  回想起来,月事也停了好几个月了吧?她虽然三个月才来一次月信,可这都多久了,少说也四五个月了。

  最近也总是闻不得一点不好的气味,胃口也大不如前,吃什么吐什么,除了肚子那一截,她整个人都瘦了好大一圈。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是终身不孕的体质,她都快以为自己怀孕了。

  穆子卿道:“会不会是由于近来失眠的缘故,您肾气受损,身体水肿了。”

  “子卿,你说,水肿能死人吗?”

  要是水肿也能死人,那就好了,就是难看了点。

  又过了几天,她平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间,感觉到肚子里有个什么东西,t就像小鱼儿在里头吐泡泡。

  她醒了瞌睡,吓得立刻翻坐起来。

  这还没死成,就神志不清了?

  可是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明显,从每日一两次,到每过一两个时辰就有一次。

  最强烈的是在一天中午,她正在用午膳,肚子里就猛地一下,她立刻丢了碗,自言自语道:“大白天也能活见鬼吗?”

  以前的衣服还能穿,只是腰封系不上了,因为肚子太肿,系上看起来很奇怪。

  穆子卿没见过她脱光衣服的样子,也只以为她穿得臃肿了些。

  他告诉高敬:“娘娘的确是很怕冷,每天都裹得很厚,行动也很不方便了。”

  其实他刚好说反,这个冬天,南启嘉觉得异常暖和,穿得也没他们想的那么多,甚至只在里衣外套上一件冬衣,这样就足够捱过飘雪的寒冬。

  那晚,殷昭也做了一个和南启嘉相同的噩梦。

  一条美丽的大红蟒蛇从正宫门前一路蜿蜒爬行,直到了他脚下,它一口咬住殷昭的手,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开。

  殷昭惊醒,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床位,心中虚浮混乱,于是穿上衣服,提了灯笼,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第102章

  不知怎的,殷昭游荡到了承元殿外。

  南启嘉也失眠,坐在门槛上独自看着夜空发呆。

  他们之间相隔不过数丈,却仿佛相距千山万山。

  他就这样静静端详着她,一样的青丝四散,一样的楚楚动人,还是他曾经深爱的样子,可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也许她没有察觉到殷昭正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她,也许她都知道,只是不愿转过去与他目光相遇。

  南启嘉扶着墙,费力地站起。

  穆子卿说得没错,她现在的确是行动迟缓,就那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她也得慢吞吞地花好长时间去完成。

  铁器摩擦声尖厉刺耳,宫门被她从里面锁上。

  她果真是知道他在一旁的。

  南启嘉从来都没有给宫门上锁的习惯,她说过,有殷昭在的地方,即使夜不闭户,也很安全。

  再者,殷昭总是忙到很晚,但是再晚,也定会回到承元殿去,躺在她的身边,她得给他留一扇门。

  这扇门可以为他敞开,也可以为他锁上。

  殷昭听得锁链与宫门相互碰撞的声音,蓦然觉得自己也快撑不下去了。

  他仰头凝望这深不见底的夜空,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大概到了凌晨,南启嘉感觉到肚子里又开始闹腾,这次竟有些疼痛。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里面那团“胀气”逐渐安静下来,像个得了母亲安抚的乖宝宝。

  宝宝?

  她打了个激灵,再次用手轻轻抚摸肚子,那里面确实是有活物在动!此起彼伏,像条小鱼一样在里头欢畅地游弋。

  “不会的!怎么可能?”

  她是不能怀孕的啊!

  天始亮,南启嘉就去正南门找到了蒙责。

  蒙责因为上次帮他们逃脱,惹怒了殷昭,被降了职,还得日日守在这里,直至半年期满。

  见南启嘉来了,他有些愧疚:“上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

  “我知道这不怪你。”南启嘉环顾四下,放低了声音,“小蒙将军,你再帮我一次,可以吗?"

  蒙责瞪大了眼,一看便知他想歪了。

  南启嘉赶紧解释:“我不是要你帮我逃出去。你能不能替我向杨漪带个信,让她安排个稍懂医术的侍女到承元殿来一趟?”

  蒙责奇道:“你生病了?宫里那些太医呢?”

  南启嘉觉得这种事情与男子说颇是难以启齿,便道:“你别管了。你给杨漪带话就是了。”

  这蒙责是个一根筋的,非要问到底:“你到底怎么了?杨姑娘上次在晚宴上发了癫,被宁国侯关在家里,我如何能替你传信?你快说,你怎么了?什么病宫里的太医看不了?你要是不肯说,我可要告诉陛下了!”

  “不是生病。”南启嘉怕他去找殷昭问,只能如实告知,“我好像……好像怀孕了……”

  “怀孕?”蒙责呆恁住,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上次见面还不显怀,过了这两个月再看,好像真的是怀孕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虐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