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暴君攻略后_不溯生【完结】(153)

  “娘娘常独身一人,不觉无趣?”

  和偶尔遇见,会唠上几句家常的崔神秀不一样。王淑一直看不起她和燕玓白。不仅从未来过云水院,更不会主动示好。这是王淑首次以近乎平等的口吻同她说话。青青心下诧异,如实道:

  “从前在宫里也是如此。陛下归来,总会与我说说话,不难熬的。”

  这话里自然的亲昵,让王淑想起赵胥的冷脸,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崔神秀适时柔声介入:“淑娘是担心娘娘。元夜各路人马齐聚扬州,府内人多手杂。娘娘身份尊贵,总独自走动,若被些不长眼的冲撞了可如何是好。”

  “十七娘说的是。”青青从善如流,也给王淑一个台阶,“我正欲回去为陛下准备安神茶汤。过了元夜,赵参军想必也能多在府中散心了。”

  这话熨帖,王淑脸色终于转晴:“府库有新到的秋菊与枸杞,回头便给娘娘送去。”

  “多谢淑娘子了。”

  青青做出十分感激地模样。三人可算第一次和和气气地道别。

  人走远,王淑遥望青青背影,轻声道:“如今瞧来,倒真如你所言,是个妙人。可惜了出身。”

  崔神秀但笑。

  王淑拉她至假山后:“上回不曾来得及道歉。那柿红裙本为衬你,不想她梳妆手艺那般绝佳……神秀,你当真不争了?”

  “后位本是杨皇后的,何来争抢一说?”崔神秀面色平静无波。

  王淑只当她淡泊,叹道:“也罢。昨日我听闻崔循世伯递了信,元夜要亲来赴宴。我也七年不曾见他了。此番他是为你婚事,可见对你看重。待你嫁入王家,我们便可长相聚。”

  王淑欣喜展望未来,崔神秀随她轻轻笑着,却缓缓将手抽出。

  “此事还未定论,我与王淼公子……缘分浅薄。”

  王淑不以为意,只当她不想把话说满落人口舌,牵她手去别处散步。果不其然拐到了离园。

  绕了圈,商议着元夜穿什么,玩儿什么,离园院门吱呀打开。

  一水红宽袍的少年提着一只乳毛未褪的灰狗儿,阔步往云水院的反向去。

  王淑顿,才几日不见,那浑少帝好像变了个人。她叫住边上仆役,“父亲不是带他去打猎了?”

  “回娘子,清早天未亮去的,大人旧疾发作,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仆役说得精简,王淑却了然。

  这旧疾不就是牡痔么!父亲处理公务常年久坐落了这可恶病症,这些天为了彰显威风带人到处打猎,骑马骑多了便发了。

  这病症太不体面,王淑放低声量:“父亲回来也不曾通传?”

  仆役亦难为情:“陛下舍了要到手的鹿,亲自御马将刺史大人背了回来。刺史不让外说。”

  “莫不是真的吮痔……”王淑一阵恶寒,挥手:“我进去看看父亲。神秀——”

  崔神秀冷冷望着少年已有几分风发意气的背影,蓦地转脸,浅笑:“我在外院等你。”

  -

  青青抱着翻好面的衾被回到屋内,阳光透过窗棂,将被子烘出暖融融的气息。

  她坐在榻沿,持竹竿轻拍,阳光里登时飞满了细密的白尘。

  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快而稳健。青青敛起心神,刚站起身,燕玓白便推门而入。

  他一身水红骑射服尚未换下,衬得面色愈发白皙透亮,舒展的眉目上还有丁零沉淀t的汗意。

  燕玓白将手里那只呜呜咽咽的灰毛狗往青青怀里一塞。

  她抱着这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愣了:“这就回来了?打猎不顺利吗?”

  燕玓白没答,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才嗤道:

  “王度那老匹夫,今日林场里见了头白鹿,非要亲手射杀逞威风。”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马速太快,颠簸了陈疾,叫他坐不住一头栽下。出了好大一个丑。朕只好舍了那鹿,亲自御马将他驮回。”

  这话里的刻薄劲儿才是她熟悉的燕玓白。青青忍不住弯了嘴角,想起日间听到恶俗传闻,心头一松。

  青青掂掂怀里不住乱动的小东西,手忙脚乱找不要的被褥,一面道:

  “外面都传你们父子情深呢。还说你为人家吮痔。”

  燕玓白脸一黑:

  “谁传谣,朕非割了它的舌不可!”

  青青忍不住弯了嘴角:“赵参军还特意同我辟谣,说刺史府不缺良医,让你不必受此委屈。”

  燕玓白磨牙,凉凉道:“是么?他倒是个正人君子。”

  青青乐不可支:“算了算了,王度没事吧?”

  “死不了。”燕玓白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团在裹在褥子里舔嘴巴的小家伙,“倒是这东西被马蹄一惊,从草丛里窜出来,险些被我一箭射穿。”

  他伸出手指戳戳狗鼻,动作有些生硬,却不见方才的冷意。

  “蠢东西,躲都不会躲。”

  “它才刚出生呢。”青青用早上剩的羊奶喂好狗,看它吃饱了翻肚皮睡觉,她声音放软,抬头对燕玓白道:“我们养着它吧。”

  她目光清亮如许,少年心头那点郁火刹那消散了。燕玓白“嗯”一声。

  本就是带给她解闷的。

  青青很高兴。她早就想养小动物了。她正色:“得取个名字。你取了吗?”

  燕玓白轻哼:“你养的,自然是你取。”

  青青不同意:“你带回来的,当然有你的一份责任啊。”

  “看它生得黑灰,叫黑毛。灰毛也行。”

  话音刚落,女孩儿瞪他:“也太敷衍了。”

  “…摧岳。”燕玓白默了会儿,面无表情道。

  “烈烈凛秋霜。有崩裂山岳之力,霸道非凡。”燕玓白煞有其事补充。

  青青:“。”

  他便深思:“……那叫赤乌。天命祥瑞,毛色赤褐如焰,声震林野。”

  青青一叹:“还是叫小灰吧。”

  燕玓白皱眉:“为何?”这可是他引经据典细想出的名字。

  “起得太大,我怕它福薄。”青青举高小狗,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当条平凡快乐的小狗,就很好。”

  燕玓白缄然,“也不错。”

  他解了沾着狗毛的外跑,“王度漏了信,不必我们亲自去寻崔循。他要自发来见我们。”

  青青稍佁儗,走过来,上下扫了燕玓白一遍。

  “他是发现了我们的动作?”

  李肆他们已经弄到了些星零的残片,只是样本较少,新的壁画残片还在路上。

  “不知。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

  贺兰部的那五十人约已经成功插了进去。否则,一向跟着王度寸步不离的赵胥今日不可能缺席。

  思及赵胥一至,王度便与他密谈,燕玓白几可笃定,赵胥是去验完贺兰部的齐射本领,来向王度报信。

  那么,早与义符定下的竹叶传讯便可以派上用场了。

  燕玓白这些时候在府中自如行动,几已将所有靠床生长的竹丛摸过。

  青青点点头:“那就行。等等,燕玓白你……是不是又高了?”

  她需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全貌。不过月余,他身量似乎又拔高一截,原本新做的骑射服腕处竟显出一段空荡。

  燕玓白垂下眼睑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再明显不过的得意:

  “我正值盛年,自然日高日强。倒是你,”他伸手,指尖掠过她发顶,比划到自己下颌,“怎么不见长进?”

  他指腹温热,触感一瞬即逝。青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我是女子,过了长的时候了。”

  “是么?”燕玓白存心逗她,“我怎么记得,宫里那些女子到了年纪也会有不同。”

  他视线似乎在她身前扫过,青青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恼,抬脚便踹在他小腿上:“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力道不重,燕玓白却配合地“嘶”了一声,“好哇杨柳青,你胆大包天,敢骂朕是狗?”

  他作势弯腰揉腿,肩膀耸动,很是愉悦地笑了起来。笑声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清朗悦耳。

  青青看着他笑,好会儿小声嘟囔:

  “……神经病。”

  “好了,快回你的主卧!你身上都是汗,难闻!”说着推他往外走。

  燕玓白面色一变。

  自莫名其妙吵架又莫名其妙和好后,燕玓白每每回来都第一时间往偏房钻。青青对此虽然不怎么抱怨,但掐在暧昧气息萌生时,总会第一时间把人赶回自己的屋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言情 相爱相杀  不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