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_一念嘻嘻【完结】(67)

  她才意识到,魏璋方才故意叫了她“薛兰漪”。

  她竟习以为常地回应了。

  潜移默化,是件可怕的事,能浑然不觉从内到外改变一个人。

  嘴硬是没有用的。

  “事实就是:你已经永远被打上薛兰漪的印记了,想做回李昭阳?”

  “或许……等赎完这辈子的罪孽,再谈吧。”魏璋右手忽地从墙体的暗格中扯出一条铁链。

  金属剧烈的撞击声回荡在密闭的牢房中。

  黑暗,让声音更显刺耳、森冷。

  锁链上还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

  “想怎么死?自己选。”

  魏璋执着锁链一端的镣铐,剐蹭着薛兰漪的脖颈。

  那镣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棘齿,轻微的刺痛却让薛兰漪生出极深的恐惧。

  她以为大不了上了断头台,一刀两断,人头落地便了了。

  可是,她低估了魏璋的睚眦必报。

  跟在他身边的心腹不过是心软放走了一个无辜孩童,他便称之为背叛,便让心腹以命抵命。

  而薛兰漪可是要拉他下地狱,他又怎会让她死得轻松?

  薛兰漪见识过他敲断心腹腿骨的残忍手段。

  生而为人,在人头落地前,哪有不怕的?

  她眼神往四周瞟了瞟,见两三狱卒就立在十步之外。

  她欲开口,狱卒脚底抹油似地消失了。

  监管律法的牢狱,却无人阻止魏璋滥用私刑。

  他纵横朝堂数年,纵然大厦将倾,也还有人脉。

  否则,他怎会恰巧与她关在一处?

  怪道他说今晚要一起看星星。

  那时,他就已经在想如何报回了。

  薛兰漪越细思越觉毛骨悚然,她扯他的手臂,欲挣脱这鬼魅一样的人。

  可魏璋横在胸前的臂膀强而有力。

  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薛兰漪却丝毫挣脱不开。

  魏璋看着怀里急红眼的姑娘,急得连脖颈都红了。

  惩罚还没开始,就吓得要逃?

  背主那股狠劲又去哪了?

  “大庸律法:不遵妇德,违背主君,当浸猪笼。”

  他一边背着法典,一边将棘齿抵在了薛兰漪脖颈要害处。

  薛兰漪喉头一僵。

  一如溺水时被挤压的嗓子眼,窒息感汹涌而来。

  她不动了。

  魏璋则不疾不徐在她脖颈薄而软的肌肤上打着圈,动作极缓。

  渐渐的,窒息感中竟又透出不可思议的痒意。

  薛兰漪垂眸,才发现那只腕铐上缠着一圈白狐毛。

  在这逼仄黑暗的空间泛着莹白的光,尤显圣洁。

  薛兰漪不明白为什么牢狱中会有这样奇怪的镣铐。

  她无暇多想,只因那细而密的绒毛在她肩窝处打着圈,绵绵绒绒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勾着她每个毛孔。

  她的脑海中竟不自觉浮出,男人眼尾微红埋在她脖颈中,一下一下舔舐她的画面。

  她呼吸更难,深深吐纳想要磨灭那些画面。

  镣铐又顺着她的锁骨,滑过缓缓往下,停留在她极瘦极薄的肚皮上。

  “再不然,骑木驴?”

  “亦或是,黥刑?”

  魏璋居高临下,薄唇轻柔厮磨着她头顶。

  镣铐却颇具警告意味研磨着她,“此地皮肉细嫩,刺上主君的印鉴,定会比上次的刺青更美。”

  “看在你伺候我一场的份上,我亲自为你行刑。”

  灼热而低沉的吐息断断续续压在薛兰漪的头顶上。

  她却脑袋混乱,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黑蒙蒙的视线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细细密密的酥麻没入全身。

  薛兰漪的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往昔红罗帐中的景象。

  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角的湿意出卖了她。

  魏璋俯视着身前女子潮红的面色和濡湿的鬓发,眼睁睁看着她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他忽地抽开了狐毛。

  薛兰漪本能地并拢双腿,她极尽克制了,可细微缩腿动作还是没有逃过魏璋t的眼睛。

  “你看看,你可还离得开我?”

  魏璋轻笑,将镣铐递到了薛兰漪眼前。

  原本蓬松的绒毛上沾黏了些许粘稠水泽,恹恹坍塌着,一如此时此刻的薛兰漪。

  “背叛了我,谁能让你愉悦?他吗?”

  “魏璋!”

  薛兰漪用尽力气蓦地挥开了那镣铐。

  铁链哐当作响,生硬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

  “你恶不恶心?”她回不过头,只能发狠盯着墙壁上颀长的身影,胸口起伏不定。

  墙上的影子巍然不动。

  而后徐徐俯身,贴近她肩头,一如山峦倾覆,将她的影子整个包裹住。

  “我只是喜欢说实话。实话就是:你是薛兰漪,注定得依附于我。”

  他忽地咬住了她的耳垂,深深咬着,直到齿间渗出一滴血珠。

  他要她疼,要她记住这句话。

  可薛兰漪在反复的刺激下,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她定定立着,任由他舌尖卷起那滴血,吞咽入腹。

  她忽地笑了,“到底是薛兰漪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薛兰漪?”

  “你又得癔症了?”魏璋眼底讥诮甚浓。

  而禁锢薛兰漪的手却有所松动。

  薛兰漪回头,朝他甩了个眼刀子,“不是吗?你怕薛兰漪没了,你又成一个孤孤单单没人爱的可怜虫了,所以你才要不断地证明我是薛兰漪,不是李昭阳对吗?”

  “若非如此,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一刀宰了也罢,十般酷刑用上也好,无非是泄愤,何必跟我在这儿浪费口舌,非要我承认自己是薛兰漪?”

  她掷地有声,话音在牢狱里回荡着。

  一瞬间,周围再没有其他动静。

  第43章

  魏璋眉头深锁,紧紧盯着她。

  他俨然并不喜欢旁人揣测他的心思,眸中晦色越聚越浓。

  薛兰漪却迎着他,话锋一转,“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薛兰漪不再爱你,这件事不会发生的……”

  魏璋的眸色微凝。

  刺入她眼底的寒芒不经意稍稍偏移,落在她那张檀口上。

  他仿佛在等着什么。

  她檀口微张,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得到过薛兰漪真正的爱!”

  “薛兰漪对你所有的情谊都是你偷来的,骗来的,本不属于你的,没有的东西还谈什么失去?”

  薛兰漪畅然一笑,抽出发间玉簪,高高扬起,发狠地刺向肩膀。

  不管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符号。

  不管她是薛兰漪,还是李昭阳。

  她爱的从来都是年少相伴的少年。

  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变!

  她怎么可能去爱一个反反复复伤害她的人?

  即便是黄泉路,她都不想带着他的痕迹,她要清清白白的上路。

  玉簪毫不留情刺向后背,划向那枚刺青。

  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掌心堪堪覆着刺青。

  簪尖刺在了魏璋手背上,一道血痕立现。

  血珠顺着凸起的青筋蜿蜒而下。

  魏璋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痛。

  他拇指摩挲着刺青,反复地确认“云谏”二字是否完好无损。

  恍惚一瞬。

  他忽地捏紧了薛兰漪的肩膀,迫她贴着牢栏,“别逼我扒了你的皮。”

  他的东西是死是活,怎么死怎么活都得由他做主。

  他话音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而薛兰漪却轻飘飘一笑,簪子立即调转方向,刺向他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簪尖了刺破玄色云锦。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

  下一瞬,魏璋后退防御,催动掌力推开她的手。

  本就虚弱的薛兰漪亦连连退出一尺余远,跌在草垛中。

  牢狱中地面皆是鹅卵石所砌,她的盆骨撞击在石头上,却浑然不觉疼,只觉无比畅快。

  她望着簪子上点点血迹,快意地笑了,“疼吗?”

  魏璋眉心一蹙,意识到她方才划刺青根本就是虚晃一枪,抽出发簪的那一刻,她的目标就是他的心脏。

  魏璋的脸越发阴沉。

  薛兰漪当然知道自己这点功夫刺杀不了魏璋。

  可起码,在她死之前,她也要让他尝尝利器灌入胸口的痛感。

  她的阿宣,被他设计得整整两次贯穿胸膛啊。

  该有多疼?

  该有多疼!

  “阿宣比你疼千倍百倍!”

  她用簪子指着三步之外的魏璋,咬着牙,一字字挤出牙缝,“阿宣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害他至此?”

  牢栏另一边的魏璋还迟迟望着胸口的破洞。

  极小,但够狠。

  血从小孔里涓涓渗出,濡湿了心口。

  他不疾不徐整理着布料的褶皱,将那小孔盖上,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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