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_一念嘻嘻【完结】(83)

  “是教导。”

  教导她什么是眼前人,什么是从前事。

  他敛袖取了火折子,一一点燃了多枝灯架上的蜡烛。

  他平日里是不喜欢太亮的环境的,可今次不同,他t要她将接下来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清楚,记明白。

  统共十八根蜡烛全数点燃了。

  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

  满屋子关于魏宣的印迹更直白地往薛兰漪眼里、心里钻。

  她下意识回避,连连后退。

  魏璋并不拦她,甚至连房间的门都未反锁。

  他漫不经心将工具取出来,重新擦拭了一番,轻放于桌上。

  冷硬的金属声颤颤回荡,无形绑缚了薛兰漪的脚步。

  她现在是可以冲出去。

  接下来呢?

  所谓承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今次食言于他,以后再无机会跟他谈任何条件了。

  理智终究让她定住了脚步,她僵硬地一步步朝他靠近。

  他的工具已经摆在了秋千旁的桌面上。

  他执起剃刀,眼神示意。

  薛兰漪如同抽了魂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秋千轻晃,却再感受不到一丝快乐。

  她双膝艰涩地些微分开。

  魏璋蹲在她身边,扶停了秋千,同时指尖敲了敲扶手,“腿搭上来。”

  “魏璋!”薛兰漪双瞳放大,眼中有血丝漫出。

  魏璋右手掌捧着她的脸,似是亲昵地厮磨着她微红的眼尾,“恩爱夫妻,什么没看过,什么做不得?嗯?”

  灼热的呼吸喷洒,似柳绦缠绕在薛兰漪脖颈上,让她不得挣扎。

  恩爱夫妻闺房之乐八个字,可是薛兰漪自己说出口的。

  她得为自己的话负责。

  薛兰漪无力咬了咬牙,将左腿搭在了扶手上。

  还是放不开,缩着腿。

  魏璋扯过黄绸将她的左腿弯绑缚扶手上。

  如此薛兰漪的腿不得不伸开,层层叠叠的裙摆不用解,已自动堆叠到了腰间,只露出其下一小片杏色丝绸。

  魏璋的指抚了上去,一股细流涌动。

  薛兰漪瞥开了视线。

  魏璋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此,温凉的指未多停留,指尖沿着丝绸边沿抚过。

  极慢,极轻,修长的指从丝绸的一边穿透到另一边。

  那般毫无阻隔的触碰,薛兰漪终是难忍,小腹一紧,却纵得那片布料被扯动了。

  本就丝滑的材质受不住一丝力道,结扣松脱。

  她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他面前。

  薛兰漪窘迫难当,紧紧闭上了眼。

  可目不视物时,感官却无限放大。

  她感受到他的指撩起清水,一次又一次洗涤过她的肌肤。

  很快,冷硬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腿侧,“刺这儿如何?”

  薛兰漪不想答他。

  魏璋又往内里去了些,“那就这里?”

  薛兰漪一个激灵,被迫又睁开眼。

  她与他对视,他笑意森然,且越来越寒。

  说好的夫妻之乐,要顺从,要享受。

  她这般不死不活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魏璋显然渐渐不悦了。

  可他从不来喜怒不形于色,他不会暴怒,他只会把墨刑的时间无限拉长。

  羞耻心让薛兰漪想要缩回,最后却只是艰难地扯起笑,“这里吧。”

  她选了距离敏感处稍微远些的腿根。

  魏璋倒未反对,将蘸了墨汁的银针递给她,“自己来吧。”

  说好她自己动手,刺他的名字。

  薛兰漪迟缓地接过针,手却抖如筛糠。

  到底信誓旦旦起来和实际行动是不一样的,况且魏璋就蹲在她身前,端然观赏着她。

  她要如何下手?

  “你、你能不能让开些,我、我看不清。”薛兰漪只能如此说。

  魏璋站起身,往身后瞥了眼。

  薛兰漪才看到秋千前面,五步之遥的位置竟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镜子。

  那镜子银亮,比任何铜镜都照得清楚,能照清薛兰漪每一个细节,还有她献媚的姿态。

  如此,魏璋的离开并没有让薛兰漪手抖缓解些,反而让她更直白地看见自己,手抖得更厉害了,根本握不稳针。

  她无措地看向魏璋。

  魏璋不为所动,饶有兴味碾磨着指腹,“想握稳针,办法很多,自己想。”

  薛兰漪的心如坠谷底。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她想不到,只能用抖得控制不住的手去刺皮肤。

  针尖刚一落在肌肤上,便淋下歪歪扭扭一串墨迹,白皙之地一片狼藉。

  薛兰漪沉了口气,猛然将针刺向皮肤。

  “若刺歪了证明你毫无诚意,罪加一等,你得重新刺。”

  冷硬的声音落在头顶。

  魏璋继续碾磨着自己的手指。

  他根本是在故意磋磨她!

  一个人到底有多冷硬的心肠,才能冷眼把人逼迫至斯?

  她深深吐纳,凝神对准肌肤。

  “还有,我不想要一个浑身是疤的女人,你好自为之。”魏璋警告她。

  如此,根本刺不也不是,不刺也不是,刺歪了也不是。

  他到底想怎样?

  薛兰漪蓦地挑起眼角瞥他。

  他云淡风轻地掀眸。

  无声对峙中,薛兰漪在他眼中读到了一抹兴味。

  她好像明白他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她可以求他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带着她刺。

  如此,自然是稳健的。

  可,她为什么要去求他在自己身上刺字?

  薛兰漪说不出那样的话,喉咙堵得难受。

  第50章

  两人僵持着。

  窗外无端起了一阵风,吹动秋千,吹得薛兰漪上下轻荡,离面前的镜子忽近忽远。

  仿是那个少年在身后推着她,清越的少年音在她耳畔忽远忽近:“我此番征西时,缴获了一面特别亮特别亮,比月亮还亮的镜子,叫西洋镜。”

  “等我打磨好后,就送去郡主府。”

  “以后,漪漪描眉再不会画歪了。”

  ……

  薛兰漪从未没见过少年说的西洋镜。

  因为,少年还没来得及把礼物送给她,先太子便出事了。

  他们天各一方。

  她以为再也看不到他送她的西洋镜。

  而今,她看到了。

  就是此时正对着她的这面镜子。

  那镜子三个角被打磨得圆润光滑,唯有左上角尚且锋利。

  少年总说她做事迷迷糊糊,许是怕镜子棱角伤到她,才没第一时间把镜子献宝似地献给她。

  他总默默为她打平所有可能遇到的棱角。

  而现在,还没打磨掉的那尖锐一角,正深深刺痛她的眼。

  少年却没办法再挡在她前面,帮她磨平了。

  这次,要换薛兰漪帮他打平通往西境的逃生路。

  只要再等几日,等魏宣安全抵达西境,她就可以……

  “再想什么?”魏璋轻易捕捉到了她的走神。

  眼下这个节骨眼,她不能节外生枝,僵硬扯了扯唇,“世子,可、可以帮我吗?”

  她战栗着把针递给了魏璋。

  风也停了。

  秋千纵荡得再高,终落回了原地。

  落在魏璋身边。

  她一张清秀白皙的脸仰望着他,恳求着他。

  明眸盈满春水,饱满的红唇挽着笑,配上松松落落的发髻更显为人妇的温婉。

  魏璋屈指抚过她总算变乖巧的嘴,“以后,叫郎君。”

  方才她在诏狱里,口口声声的“郎君”二字倒也不错。

  所谓郎君,常伴之人。

  她理应日日记得,他是她的君。

  “叫。”他不容置喙。

  可在大庸,不带姓氏单叫“郎君”二字,实则与“夫君”无异。

  往往只有妻才会称呼夫为“郎君”。

  这是何等亲密的称呼,他不知道吗?

  薛兰漪不想叫,魏璋永远都不可能是她的郎君。

  她嘴唇翕动着,艰涩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魏璋神色微凝,抚她面颊的指尖顿住。

  良久。

  他没说什么,转而扶住她的肩膀。

  秋千缓缓转动,魏璋站到了她身后。

  他从后执起她的右手,手把手握着针抵在了她凝白如雪的腿根上。

  他周身的冷松香瞬间包裹住薛兰漪,针尖轻轻刺入了她肌肤中,动作沉稳,直抵肌理。

  浓色墨汁很快在渗入皮肤中,一个“云”字一笔一划地落下。

  薛兰漪大腿内侧不停散发出细微的痛感,似蚂蚁夹,窜进血液,越往心尖走越疼得难以自持。

  她倒吸了口凉气,目光避开了两人交握的手。

  可被他拥着的空间太狭窄了,薛兰漪要避开刺青的手,就只能看镜子里两人相拥的画面。

  魏璋玄色宽袖挡住了要害,从镜子里看不到他们手部的动作,只看得到肩膀宽厚的男人从后拥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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