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的,一点点朝着云姒唇边印下去。
外面,舒氏满心欢喜,得意地转头看着被婆子们按着的苏韵柔:“休想给我去打扰!我告诉你,你一个庶出,注定就是贱命,还想要跟人家云家嫡女争,这就是下场!”
苏韵柔狠狠咬了捂着她嘴巴的婆子,得以开口:“他说了,叫你安分守己,不要多管,你再三不听,再三坏他的事,你就不怕他记恨你,惹急了他六亲不认!”
舒氏面色一沉,抬手又给了苏韵柔一巴掌:“你这个贱人少在这里胡说,我告诉你,今天谁也不准打扰我的好儿媳!我会在这里,好好看着你!”
‘砰!’
舒氏的话音才落,房门就被人冲开。
所有人定睛看去,霍临烨的双腿鲜血淋漓,唇色苍白,目光如仇,直看向了舒氏。
“怎么回事?”舒氏快步上前。
“云姒已经被迷倒了,谁会伤你,不应该的……啊!”
一只手,紧紧地扼住了舒氏的脖子,叫她再也没有办法说得出下面的话来。
霍临烨的脸色在此刻,变得无比骇人:“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可是我没想到,你仗着是我生母,生我养我恩情大于天,次次踩我底线,不顾我意愿操纵我!”
舒氏被扔在地上的一刻,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
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余光,一眼就瞥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霍临烨身后,正在擦拭匕首的云姒。
瞬间,便叫舒氏恼羞成怒:“贱人,你个贱人你没有喝药,你故意的!”
“小把戏,你以为?”云姒站在霍临烨身后,眼中都是鄙夷。
霍临烨此刻清楚地认识到,云姒为什么不肯回头,不肯再跟他有一丁点关系。
他约束不了自己父皇,母亲,甚至皇妹。
他身边的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伤害她,利用她,没有把她当人看。
再次睁开眼,霍临烨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来人,把她送去大理寺!”
舒氏的脸霎时一白:“送到你嘴里的你都不知道吃,现在你居然还要把我送去大理寺?这个贱人几次三番叫你下不来台,你还要处处护着,你应该护着的人,是生你养你的我!”
这次,舒氏失算了。
再有心的人,也终究会有被磨平的一天。
霍临烨眼底烧起的怒意叫他生出杀意:“送去大理寺,任何人不准放她出来。她的死活,也不必来报!还不去!”
云姒侧身从门里出来,看着被捂住嘴的舒氏,心中爽快:“她给我下药,若是告诉大理寺的人,大理寺的人对她用刑,你当如何?”
霍临烨这次没有半点犹豫,也不再手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次次优容,让她回回都觉得无所谓。惯便如杀,若是我先前约束,也不会叫她落到如此地步。”
舒氏的眼瞳剧烈颤动:“不能这么对我,你分明是为了云姒这个贱人!”
第455章 云姒:九爷,我愿意!
“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吗,临烨!我可是你生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舒氏喊叫的声音越来越远。
霍临烨眉眼之中也显出一股狠厉之色。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知悔改。
这,便是他惯着她的错!
“我若是没记错,舒氏身上可是还中着毒,你也不管了?”云姒看着舒氏的身影消失,倒是有些诧异,这一次,霍临烨居然没有包庇他的母亲。
霍临烨缓缓闭上眼,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你在看好戏?”
原本面色寡淡的云姒,忽然绽出一个笑,十分诚实:“是的呀!”
霍临烨面色一变,睁眼看着云姒。
看见她笑意时,他心中的恼怒烟消云散。
她想,他定然是疯了。
“欠你的,我一样样还。”
日头下,云姒细腻白皙的脸,呈现一种令人安心的美好。
霍临烨收回眼,让烈风搀扶着进屋。
不远处的苏韵柔看着这一切,嫉妒的眼里都在冒酸水。
霍临烨的伤病很好医治,输液结束之后,云姒也没有多留,直接就离开了。
烈风看着被云姒留了没多久,就被云姒“捅刀”多久的霍临烨,忍不住安慰:“其实云大夫还是很关心主子的……”
“是么,你从哪里看出来她关心我?”霍临烨看着烈风。
烈风舔了舔嘴巴,有些局促:“走的时候,还叮嘱属下让主子按时吃药……”
想到云姒走的时候跟有鬼在身后追着,催促着空青,脚步那个快,烈风有些编不下去。
霍临烨缓缓合上眼,抬手搭在了额头。
他现在,不会信这些了。
-
忙活了一天,都已经黄昏。
空青坐在云姒身边,摸着被打的发麻的脖子,忍不住小声道:“就这么放过她么?”
云姒一点点的扬起下巴:“今日我故意喝那一碗汤,便是要做压垮霍临烨的最后一根稻草。霍临烨自己知道,舒氏之前得罪过多少人。把她放到大理寺,便是彻底放弃她了。会有人去收拾她的,比如……苏韵柔?”
这样一来,她的手里,也依旧干干净净。
空青忍不住心惊肉跳:“再怎么说,舒氏都是六皇子的生母,他不会找人看着舒氏?”
“不会,人心,不可测。”
云姒猜的,也不错。
她前脚离开,苏韵柔后脚就到了大理寺。
“是临烨叫你来救我出去的?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舍得我留在这种地方,他就是想要吓唬我而已,快点,放我出去!”
舒氏急切地抓着围栏,有些气恼地晃动了两下。
苏韵柔低头进去,身后的湘云上来就把舒氏拉住。
‘啪!’
就在舒氏都还没有清醒之际,脸上就挨了苏韵柔一个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舒氏的脸瞬间狰狞起来,这就要挣扎出湘云的掌控。
苏韵柔抬手又是一巴掌,抓起一瓶药,直接灌入舒氏的嘴巴:“老贱妇,张口闭口就是贱人,你才是最贱的那个。身为贵妃,什么龌龊手段你都会,你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呢吧!我告诉你,你儿子早就受不了,不准备救你这个拖油瓶了。”
宫里娇养的贵妃,力气又怎么敌得过湘云这样的丫头。
她被狠狠甩在地上,吓得不断地抠嗓子:“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这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情药,老贱妇,你可真不要脸,脸都毁了,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呸,下贱!”
苏韵柔朝着身后扬手:“多亏了你的好儿子让你住在最普通的牢房,我才能买通人,给你送个男人进来。”
舒氏睁大眼睛,看着苏韵柔身后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体居然热了起来。
“苏韵柔,你这个贱婢,你胆敢这么对我,是不要命了吗?若是让临烨知道了……”
“他将你放在这里,就是要随你自生自灭的,不可能在管你了。你陛下若是真的想要放弃他,直接将你处死就行了,他就是要逼着你儿子杀母,让他摒弃一切没用的拖累,锻造他。舒氏,你这个蠢货,身在局中,可没想到这一层吧?”
苏韵柔看着舒氏的脸色开始变得紫红,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
她缓缓往后退:“画师到了吗?等会叫画师把她跟男人苟合的样子画下来。”
舒氏浑身都在颤抖,看着男人的靠近,她声嘶力竭地大吼:“你好狠毒!”
“多谢赞赏,可我觉得,我还不够狠。我会让画师把你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画得无比逼真。你若是死,或者你出去之后‘污蔑’我,我就让画流出去,到时候,这辈子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舒氏咬舌自尽的嘴骤然一僵。
身上的衣服,眨眼就被男人撕裂。
苏韵柔真正恨她到了极点:“我要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不是爱临烨吗!”舒氏声嘶力竭,被压在地上痛苦地大喊,妄图能唤醒苏韵柔最后的良知。
“你儿子是我登上权贵路的踏脚石,我对他只有对象一般的占有欲。情情爱爱,我才不屑!”
苏韵柔看着舒氏身上的衣服越发地少,挥手便转过身去:“午夜梦回,你记得要多谢云姒。我才知道她是装喝下汤,故意成为压倒你儿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局,简直百转千回,缺一不可。
牢房里面,舒氏受到了敲打,不敢死,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苏韵柔扶着肚子,满意的听着舒氏痛苦的闷声,脸在烛火下笑得阴沉:“挡我路的,都得死。轻贱我的,也要死!”
湘云跟在苏韵柔身后,吓出冷汗。
-
银月如钩,似挂在树梢上一般,一阵风吹来,摇碎一地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