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琬去而复返，领着蒋鹤京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多多怎么了？”昨天小丫头和她发消息还好好的呢。
蒋鹤京点开对话框给她看这段聊天记录：“你看吧。”
翻了两下钱琬就一脸黑线，这小东西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说要亲男人嘴就算了后面这一副完全不想负责任的渣男语气是什么意思。
从小钱恺和万乔夫妇就将管教弟弟妹妹的权利下放给了钱琬，弟弟妹妹也非常听她的话，所以她作为独生女突然一下子家里多了两个小宝宝也从没觉得双胞胎是来抢原本属于她的父母的爱。
她在双胞胎眼中有绝对的权威，不听话的时候万乔叫他们可能不管用，但是她一开口立刻老老实实，当然这里面的人主要是钱多多。
正是因为这点，蒋鹤京才觉得这件事或许最适合出面和小姑娘谈心的人是姐姐钱琬。
“她这个年纪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可能也是一时兴起。”
“你给她好好解释解释。”
钱琬将手机递还给他：“我知道了。”
“你飞了几个小时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生，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而冰冷，将他在乎的人画了个圈圈住，圈外的人甚至得不到他的一丝眼神。
或许在自己妹妹眼中，这个陪她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体贴对她百依百顺的好人，但是她这个一直和他做同学的人却知道，他心思深沉，一双眼睛能够轻易地洞悉人心，他也不温柔善良，惹到他的人都会被面无表情地报复回去。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弟弟妹妹真的很好，好到仿佛他是钱家的孩子。
“嗯。”蒋鹤京点头，“她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这些事情我不方便开口。”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
“好，那我回去了。”
“你不住一晚直接回去？”钱琬挑眉，十来个小时的航班就算环境再舒适也会累，更何况是短时间内往返。
“不住了，回去还有事。”
他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开，短暂到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国内的时间是凌晨，她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钱多多，想着等明天早上国内是下午的时候给她打个视频。
钱多多一接通就开始撒娇：“姐姐，我好想你。”
“钱多多。”
姐姐叫她的语气很严肃，她条件反射夹紧皮：“在！”
“最近在家有没有干坏事？”
“没有啊...”
小姑娘心虚乱瞟的眼神，钱琬不用问就知道她心里有鬼，本来就是想诈她一下，结果还真给她诈出不对劲来。
“你仔细想想，不要等到我来说。”
姐姐对她很好，但是原则上的事情从来不让步，钱多多根本不敢隐瞒。
“我月考数学考了79。”
钱琬绝望地一拍脑袋：“多少？150的卷子你就考79？”
“卷子太难了嘛。”
“高二刚开学的月考卷子能有多难？”
“姐姐...”
钱多多拿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她，她有些心软还是绷着脸：“还有吗？”
“历史课在书上画老师的卡通画像被罚站了。”
“……”得，这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还有呢。”
“还有啊？”她嘴巴一撅表示冤枉，“真没有了。”
“最近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小姑娘一愣摇摇头：“我没有啊。”
她哪有想谈恋爱，倒是和胡梦圆发现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和体育课代表好像在谈恋爱，正在搜寻证明他俩是一对儿的蛛丝马迹呢。
她要说想谈恋爱钱琬还不觉得头疼，现在组织好的语言都派不上用场。
“你和蒋鹤京说什么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钱多多顿时反应过来，“哥哥告诉你的？”
她就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消息呢，居然和姐姐告状了。
“你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亲别人。”
“他也不是别人呀...”
钱琬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这样子显然没听进去。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想亲他。”
“就好奇呗。”
“我看偶像剧里男女主接吻，就想知道是什么感觉啊。”
“……”
钱琬再次被自己妹妹神奇的脑回路惊到：“为什么找他。”
钱多多理直气壮：“那没有别人了啊。”
“别人我不想亲。”
“……”
“我就亲一下也不行吗？”她也没要干别的，干嘛一个个都这么严肃。
“算了你去玩吧。”
钱琬感觉自己都被说服了，不就是嘴皮碰一下嘴皮，又不是天塌了，干嘛这么紧张。
蒋鹤京经历了近二十个小时航班的极限往返，错乱的时差让他感觉大脑都乱了，心里装着事情又睡不踏实，早上闹钟还没响就自己醒了。
外面天刚蒙蒙亮，手机里已经塞满了信息，大多数都是那姐妹俩给他发的。
他先看到钱多多的对话框显示的最后一句话。
【你怎么可以和姐姐告状！！！】
大大的三个感叹号，足以表现小姑娘的愤怒。
钱琬的对话框里最后一个消息是个表情包，他看不见上面的内容只能点开。
【你就让她亲一口得了】
【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哈哈哈.gif】
蒋鹤京感觉自己又被雷给炸懵了，甚至开始怀疑这两句话是不是钱多多拿钱琬手机发的。
他是让钱琬这个亲姐姐去和妹妹谈心上课，不是让她去被钱多多说服的。
【？】
【小多多你还不了解吗】
【你不让她如愿】
【回头她去找别的小男生怎么办】
该说不说，钱琬的话确实拿捏住了他。
作为哥哥，没有谁会对妹妹可能和外面的黄毛小子接吻这件事无动于衷。
钱多多从小就兴趣广泛，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感兴趣，却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只有轻易得不到的才能让她保持兴趣，想方设法得到。
所以钱琬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钱多多生得可爱漂亮，又是阳光活泼的性子，喜欢她的男生多到他都记不清暗中掐断过几回，如果她真的想要找小男生接吻，上赶着的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他一个成年人，又怎么能和一个小女孩接吻。
再点开钱多多的对话框，小姑娘就发了这一句话，应该是在等他这边起床了回消息。
他没急着回消息而是坐在露台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多多，做什么呢】
钱多多以为要到晚上才能收到消息呢，一看才刚到六点。
【你怎么早就醒啦】
【嗯，睡不着】
看到他说睡不着，又想到姐姐和自己说的他是当日往返的，她心里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给他造成了困扰呢？
【还是算了，我不想、】
还不等她将一句话打完，屏幕上就弹出来一句话。
【我可以答应你】
她眼睛一亮，立刻删了那半句话。
【真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考试考进年级前一百】
小姑娘脸上激动的表情陡然僵住，她气得手指翻飞噼里啪啦地打字。
【不亲就、】
【考进一次兑换一次品尝券】
钱多多手指再次停下，对着品尝券三个字产生了好奇，什么品尝券怎么品尝。
【等你高中毕业以后这些品尝券随时可以兑换】
什么？！考进
年级前一百才能拿一张券就算了，还要等到高中毕业才能兑换？
她又怒了。
【不亲就不亲！】
【我才不稀罕！】
狠狠发出去两句话，她还不解气又补充了一句。
【哼！】
蒋鹤京看着这些文字都可以想象得到小姑娘气鼓鼓的脸，远处的太阳悬挂在天际，清晨的冷意散去，他气定神闲地继续打字。
【决定权在你】
这个世界上钱多多感兴趣地事情很多，讨厌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学习。
初中的时候连哄带骗还能静下心来学，上了高中之后知识难度和初中不是一个级别，有些科目她学的吃力干脆就这么随意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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