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徐铃儿被勾起了兴趣，连忙问道。
“水——”
周青从水壶里倒了一点水在桌子上，用手指晕开，桌子上的水珠被她的手指引导着，一圈一圈……
“时疫是因为水出了问题，南州府的水源出了问题，有人喝了水，得了病，又传染给人，兽，家禽……
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净化水质…… ”
几人这才注意到，周青用手指沾着水在桌面上画的图形，下面宽，上面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田螺！
“是田螺！”徐铃儿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是因为田螺吗？”
“对，田螺…… ”
周青继续道。
“田螺可以净化水质，那场瘟疫中，只有田水村的人毫发无伤，因为他们村家家户户都有养田螺吃的习惯。
田水村的螺，那是一种带着白色斑点的螺，别处很少见，但是田水村上游的一条小溪里到处都是…… 后来，知县用素女提供的白螺净化了城中水源，瘟疫得到了控制。
比福城的人有救了，知县确认田螺有用之后，立刻上报南州府……”
听着周青说的县志故事，徐铃儿和冯致一时间都忘记了水缸里的田螺。
等周青说完，徐铃儿才突然一拍脑袋，“小冯师兄，方才我们数到哪一颗了？”
“我也忘了。”
“那我们重新数！”
两个头脑简单的人又趴在大水缸边数田螺解闷。
周青说完这些，觉得有些口干，又打开水壶喝了一口。
但只是一小口，就微微蹙眉。
这壶里的水也不知是不是放久了，总觉得有股莫名的苦味，入口时还好，可喝下去后回味却总是有些苦涩。
就像是发霉了的茶。
舌根子都是苦的，苦得有些发痒。
周青捏了捏喉咙。
那种有东西蠕动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别扭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或许是下雨的缘故，空气里都湿黏黏的，就连皮肤也觉得黏腻。
夜渐渐深了，除了两个无聊到数田螺的人，剩下三人有些疲累。
戚承钧注意到周青已经很累了，便开口道，“周师妹，冯师弟，你们二人先休息一下，我守夜。”
周青也没有推辞，“好，那上半夜劳烦师兄了，下半夜我来守。”
雨淅淅沥沥，光线渐渐被夜色吞噬。
在黑夜中，群山起伏的轮廓犹如一只只匍匐在黑暗中的怪兽。
周青闭目养神，渐渐的，就真的睡着了。
点点汗珠从毛孔里渗出来，逐渐蕴开，皮肤上变得又湿又滑，不知是不是因为汗液的缘故，她整个人也看着比平时白嫩了许多。
戚承钧无意间一瞥，目光便挪不开了。
周青白皙的皮肤仿佛泛着光泽一般，她闭着眼睛，黝黑的睫毛将眼尾的阴影拉长，看起来像是画了妆一样，和平时清冷的模样相比，多了一丝妖异，宛如一个玉做的人儿。
“……”
“九十九…… ”
“一百…… ”
“一百六十一……”
“两百三十五…… ”
“两百三十六！”
“哈哈哈哈，小冯师兄，我赢了！！”
徐铃儿压着声音小声欢呼，“我赢了！接下来十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得听我的！”
“可惜，师妹赢了，若是再多一颗田螺，便是我赢了。”
冯致一脸遗憾的摇头，可眼睛里却带着笑意。
显然对打赌的结果不是太在意。
戚承钧看了二人一眼，“好了，快休息吧。”
两人也安静下来，屋子瞬间落针可闻。
“——沙——”
“——沙沙——”
“咕叽～咕叽～”
水缸里的田螺用力蠕动着身体，螺壳摩擦间发出微弱的声响在静谧的屋子里回荡。
下半夜，换了周青守夜。
屋子里所有人都睡着了，周青还在回忆着入村的细枝末节，试图从中找出有效的线索。
烛光下，周青疲惫的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拿出水壶又喝了一口。
可只是喝了一口，又嫌弃的放下。
“噗咚～”
什么东西落进水里，周青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爬到缸口的田螺又掉了下去。
她讪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转身欲走。
可下一秒，视线落在刚从缸口刚掉下去，还在水里起伏的田螺壳，以及被田螺砸出的水波涟漪……
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咕～”
周青咽了口口水，视线像是被勾住了一样，黏在水里。
慢慢靠近……
靠近……
“哗啦～”
纤细的手掬起一捧清水，透亮的水散发着一股宛如山泉一般清洌……
周青盯着手心里的水，舌尖不由自主的分泌出唾液……
靠近……
再靠近……
好香啊……
清洌的水划过喉咙，带着山川草木的芬芳……
这才是水的味道，这才是人喝的水！
周青眼睛忽地睁大，瞳孔颤动……
水！
水！
这才是水的味道！！！
她激动的眼睛都快要鼓出来，嘴角上扬，痴迷的舔舐着嘴角残留的水渍……
脸上的笑容逐渐疯狂，扭曲……
她就像是岸上的鱼，在快要渴死的最后一秒，突然看到了湖泊，于是不顾一切的靠近……
一口，又一口……
“咕咚～”
“咕咚～”
不够，还是不够……
不够！！！！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分泌更多的粘液，皮肤越来越湿滑黏腻……
就像是……一团没有壳的田螺肉。
一口接一口的水，并没有满足周青的干渴，反而催生出更大的欲望。
她颤抖的眼珠子逐渐发红，已经不再满足于用手掬水，而是将头慢慢往缸里探去。
在大口大口喝到水的一瞬间，周青发出满足的叹息。
“噗咚～”
又一个田螺掉进水缸里，在水中上下浮动。
……
与此同时。
清水祠堂里，螺儿正温柔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道，“二百三十七…… ”
第90章 他欺负我
“哒哒哒哒哒——”
菜刀在砧板上飞快的跳动，锋利的刀锋亲吻着肉馅。
周婶子熟练的用菜刀将螺肉和螺壳分开。
螺壳丢进泔水桶里，螺肉扔进有清水的盆里，拇指大小的田螺肉莹白细腻，看起来像是一块块浮在水上的猪肥油。
把螺肉焯水处理好之后，周婶子抄起一旁提前泡好的腌咸菜，和螺肉一起放在菜板上继续剁馅儿。
狗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用几个洗干净的螺壳玩弹珠游戏。
小孩子圆圆的屁股又白又嫩，高高撅起的时候像是一个开花馒头。
那屁股正对着时蕴的方向，虽然她没有欺负小孩子的爱好，但是架不住手贱啊。
眼见狗蛋为了瞄准正一步步后退，开花馒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时蕴终于忍不住，拍拍手站起来，顺手把自己手里正在把玩的一个田螺壳卡进狗蛋的屁沟里。
“啊！！”
“娘他欺负我着！！！”
狗蛋噌的一下站起来，气愤的肉嘟嘟的手指指着时蕴。
“人家刚才在那里动都没动，哪儿欺负你了？”周婶子头也不抬的继续剁肉馅儿。
“他就是欺负我了，你看！！”
狗蛋转过身去，背对着周婶子。
只系了一个大红肚兜的小娃娃屁股缝里，正夹着一个青色的田螺壳。
“她往我沟子里面插东西！！！坏！”
看见自己儿子屁沟正中间那颗青色的田螺壳，周婶子也愣了一下。
目光看看时蕴那秀气修长的手，又看看自己儿子的白嫩的屁股，沉默了几秒之后，菜刀落在菜板上，欲言又止的看了时蕴一眼。
“仙师，您也真是……不嫌埋汰，狗蛋儿晚上拉屎屁股都没擦，还是村里的狗舔干净的…… ”
淳朴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一言难尽的看向时蕴，“我以前听说过，许多修仙者都是六根清净，以前还不能体会，如今看来，你们是真的清净…… ”
时蕴，“…… ”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脑补狗蛋拉粑粑之后被狗舔干净的画面。
喉咙里不断涌起一阵异物感。
她刚才是怎么了？
为什么手贱？
不对，这不是她！
她没有这种癖好，对了，一定是剧情！
是剧情控制了她！
一定是系统！
“狗系统，你太恶毒了！”
本来系统已经休眠许久，任凭时蕴呼唤过许多次都不曾冒头过。